“這就是無中生有得丹成功的獎勵？還是道鐘鳴響後的又一次考量？”聽著那回蕩在腦海之中的聲音，石三生微微心裡喃喃，並未立刻作出回答。

問道塔既然要他自己來選擇，那便就證明此事，並不簡單。

“咔嚓！”

還在遲疑，突然，他手中那枚透明的丹藥輕響了一聲，而後重歸虛無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石三生微微一愣。

隨即他便又明悟到，此丹雖是無中生有而來，但卻什麼都不是。

剛纔煉丹，也完全是爲了煉丹而煉丹，他根本就沒賦予這丹明確的定義，好比無根浮萍，只能隨風飄散。

丹是如此，他的道也是如此。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沒想過什麼是道，爲何要尋道，所以即便問道於天，也只能得到朦朧的感悟，並不能將其化爲己有。

石三生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開口道：“丹不成，道不穩，不問也罷。”

說出了這句話，他的心裡也是豁然開朗，周身細胞隨之雀躍起來，說不出的輕鬆愜意。

“知進退，明取捨，你……要強於之前那人。”

半響後，那聲音再次響起，而也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白光從頭頂的虛無中降落而下，將其傳出了道塔。

“既是如此，那等你丹成道穩之日，再來一趟吧，好自爲之！”

好自爲之？

莫名的，石三生感覺到了一陣不安的情緒，正想問個明白，但他的身體卻早已化成了光華，消散而去……

道塔之外，丹道榜前，也就在雷劫消散的那一瞬，一羣老傢伙同時擡頭望榜，石三生的名字後面的介紹，又有了變化。

“石三生，排名第二，識草木千萬，記丹方十萬，改良丹方一千，改良煉丹術法五十次，自創煉丹之術一種，無中生有得丹十息，煉無暇玄丹一枚，暫棄問道於天，鳴道鍾七次。”

而也就在他們看到“無中生有得丹十息”這幾個字的那一瞬，歡呼聲爆發而開，仿若闖榜成功獲得榮譽的，就是他們一般。

至於石三生最終的名次，此時此刻，他們都是直接將其忽略。

因爲丹鬼後來也說了，推演和實際操作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只要石三生得丹成功，哪怕是一息，也要比那聖院敗類司徒不哭更有天賦。

“嗡！”

一羣老傢伙還在歡呼，石三生卻已經從道塔裡傳出，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他愣了愣，而後便又察覺到丹道榜前有著幾十道驚人的氣息。

每一道，都不比他師傅北冥長老差多少，集合在了一起，有讓人心驚動魄的威壓撲面而來。

小心翼翼的，石三生走到了一邊，然後忐忑的探頭而望。

一羣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正圍著一個眉毛長得跟鬍子似的老傢伙，異常興奮的嚷嚷著，而那眉毛長得跟鬍子似的老傢伙，樂呵著一張臉，就跟撿了錢似的。

至於北冥長老和殘暴老頭，都是冷眼站在一旁，面面相覷之間，北冥長老的眉間有愁意在不斷的聚集。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