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嘖嘖出聲。
“淳郡王也太直白了些,雖然本宮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本宮可沒有宣之於口。
不過~淳郡王有此想法,本宮就不得不防著你了。”
年世蘭冷聲道。
“來人!淳郡王大病未愈,站在風(fēng)口上不適宜,且請他去偏殿喝茶等候。”
跟著淳郡王的奴才急了,瘋狂看向淳郡王的面色,似乎在等淳郡王下令。
可是淳郡王知道,此時是皇宮內(nèi)苑,自己帶的那點人可不能成什麼氣候,於是他硬生生壓下自己即將溢出口的謾罵,氣哼哼自己走去了偏殿。
辰時末,胤禛幽幽醒轉(zhuǎn),蘇培盛喜極而泣。
“皇上!您可算醒了!”
胤禛眼珠子動了動,嘴巴張了張,卻發(fā)現(xiàn)出不來任何聲音。
溫顯卿忙上前查看,他伸手翻了翻胤禛眼皮,又搭了脈診了。
“啓稟皇上,您現(xiàn)下只是暫時不能說話,且不用著急,微臣給您這就施針,不出三五個時辰就可以出聲了。”
胤禛眼睛四處看了看,見牀邊只有自己的兄弟們,蘇培盛立刻明白他是在找年世蘭。
“皇上,華貴妃娘娘此時正親自給您熬粥呢。
溫太醫(yī)說,您病的突然,醒來以後要吃些清淡的纔是。
貴妃娘娘已經(jīng)眼睛都哭腫了,親自去給你熬粥了。
想來這會子該好了。”
此時胤禛寢殿中除了奴才們和溫顯卿,在的就只有老十三怡親王與老十七果親王。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
正在爲(wèi)難之際,年世蘭帶了頌芝進(jìn)來,頌芝手中的托盤上是一碗香氣四溢的熱粥。
年世蘭怡親王果親王互相見過了禮,說道。
“皇上雖然醒了,但還無法說話,二位親王留在這裡也是白熬著,
還請二位親王去偏殿歇息片刻,其他幾位親王都在偏殿歇息。
待皇上能說話了,本宮再請各位過來。”
怡親王與果親王神情沉重,自是點頭應(yīng)好,退出了胤禛寢殿。
年世蘭坐在一邊,看著溫顯卿爲(wèi)胤禛施針結(jié)束,便親自端了粥碗,要喂胤禛食粥。
年世蘭先是爲(wèi)胤禛掖了掖被子,接著輕輕嘆口氣,似怪怨,又似後怕,說道。
“皇上近來越發(fā)不愛惜自己身子了。臣妾總想著,皇上龍體沒有好全,
便總是不與皇上親近。可是宮中姐妹衆(zhòng)多,人人都想承皇上雨露,
臣妾也不好阻攔許多,免得被衆(zhòng)姐妹妒恨。沒想到皇上一朝暈倒,
臣妾快要被嚇?biāo)懒四貇若是皇上不好了,臣妾該怎麼辦呢~”
年世蘭說著話,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她忙轉(zhuǎn)過頭去,不想被胤禛瞧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年世蘭將手中的粥碗放下,待將淚拭去,復(fù)又端起,輕輕用調(diào)羹攪動著。
她低著頭,含著兩滴要落不落的淚水,精緻的小臉更顯楚楚動人。
胤禛眼睜睜望著年世蘭落淚,想伸手爲(wèi)她擦一擦淚也不能。
年世蘭小心翼翼喂胤禛進(jìn)食,胤禛連嘴巴都張不太開。
勉強餵了小半碗,年世蘭爲(wèi)胤禛擦了擦脣邊,說道。
“臣妾瞧著皇上實在吃不下了,不如睡會兒罷,等皇上醒了再說。”
胤禛像是中了迷藥,眼瞧著年世蘭的面貌越來越模糊,又昏睡了過去。
他沒有看到,他一睡過去,年世蘭原本深情流淚的面孔,立刻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冷漠,夾雜著若隱若現(xiàn)的恨毒。
年世蘭靜靜坐在胤禛牀邊,只說自己想陪著皇上,蘇培盛立刻帶了所有人退下,寢殿內(nèi)只留下胤禛與年世蘭二人。
年世蘭看著躺在牀上的胤禛,他的臉終於與上一世自己愛的那張臉重合了起來。
上一世自己死時,胤禛也是差不多的年紀(jì)。
她那時愛極了胤禛,爲(wèi)了奪回他那原本就算計的恩寵,年世蘭放下了自己的驕傲,可是當(dāng)她死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她受不了真相在自己眼前展開,選擇觸牆而亡。
胤禛對自己的寵愛是假的,胤禛與甄嬛的齟齬的假的,胤禛賜的歡宜香,也不過是遏制她生子的毒藥。
想到上一世的結(jié)局和自己死後看到的一切,年世蘭的恨意快要將自己淹沒。
可是她這股恨意化爲(wèi)了一縷煙,無聲無息的鑽進(jìn)了胤禛的夢中。
胤禛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身邊只有年世蘭。
他夢中那個慘死的年世蘭與眼前打扮華貴大氣的年世蘭怎麼也重合不到一起,胤禛疑心自己做了個夢。
只是這個夢無比真實,夢裡他是如何算計年世蘭,如何算計年氏一族的,都清清楚楚。
夢裡他對甄氏的寵愛,甚至越過了年世蘭些許,但他在夢裡也清楚明白,對甄氏的寵愛,不過是因爲(wèi)甄氏像極了他的蕓熙。
蕓熙,胤禛忽然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許久沒有想起她了。
這些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始終是年世蘭。
夢中的年世蘭咄咄逼人,幾乎是整日泡在醋缸裡似的。
眼前的年世蘭卻是極爲(wèi)大度,只偶爾小醋一醋,從不因爲(wèi)爭風(fēng)吃醋就要死要活的。
胤禛定定的瞧著眼前的年世蘭,想伸出手碰一碰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動不了。
當(dāng)然,也說不了話。
他有許多話想問問年世蘭,他想同她說說自己的夢,可是年世蘭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卻像是與自己隔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
蘇培盛自門外跌跌撞撞進(jìn)來。
“啓稟皇上,貴妃娘娘,不好了!淳郡王帶的人將養(yǎng)心殿圍起來了!
如今宮門大開,有更多的精兵正在涌進(jìn)宮來!外面亂成了一團(tuán)!”
年世蘭忽的站起身來,高聲道。
“皇子與公主們都在何處?快帶人去將前朝與後宮的通道封鎖起來!萬不可叫叛軍傷害到後宮任何人!”
胤禛心裡更著急,他掙扎想起身,卻只是怒火攻心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外面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蘇培盛咬著牙,先帶人去封鎖通往後宮之路。
果親王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沾了一身的血,衝進(jìn)了胤禛寢殿,他手中的長劍也在滴著血。
果親王單膝跪地,用長劍倚著自己的身體。
“啓稟皇兄,臣弟已經(jīng)盡力了!是淳郡王想取您帝位而代之!”
今天大結(jié)局!總覺得有些草率,但這本書就算是狗屎,也是我寫了一年的第一本狗屎啦!謝謝各位飽飽一直的支持,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