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下那天之後的事兒。文藝亮又找我們喝酒,還是我們幾個。這一次,說是尼瑪失戀,不醉不歸。我那天晚上還是滴酒未沾,自願充當司機的角色,眼睜睜的看著這文藝屌喝的眼珠子通紅,忽然有了一種負罪的感覺在心裡。
這個時候,輝哥和李濤都不忿了,拍著桌子說要那個女的過來,好好說的說的!不知道我們文藝亮這一次多麼認真連房子都買了連牛逼都不吹了……
而文藝亮則和我心中所擔憂的不一樣,這一次他沒有聽從哥幾個的忽悠,沒有給雪琪打電話,依然讓這個神秘妞繼續神秘著。
我當時覺得,他是不好意思提;或者說,他已經知道了我和雪琪的事兒。總之,我當時自己的心裡面也很亂到這個時候,我確定的知道了雪琪已經拒絕了文藝亮,但心裡面也高興不起來。
所以,整個晚上我除了吃喝,基本上沒有參與文藝亮的話題,只是沉浸在屬於自己的尷尬之中,靜靜的等待酒局散場的同時,這場鬧劇和三個人的悲劇也散場。
最後的最後,還是我送文藝亮回家。下車的時候,他不肯走。他的臉色變得很平靜,然後又深深的無奈。
他說,浩子,你丫今晚有沒有事兒啊?沒有事兒的話,陪我待會吧,去我家呆一會?
我心中咯噔一下,心說傻逼你終於要向我攤牌了,不過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們都把話說開了,之後還是哥們。文藝亮要是我覺得是我把她攪黃了(其實可能真的是這麼回事兒),給我一刀也是可以的,反正當時看麻木的跟要死了一樣,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遲疑了幾秒鐘,說我要給阿琴打一個電話。
我簡單說了幾句,阿琴就體諒了。然後讓我別太晚回去她等我。
我噶了電話,鎖上車,跟著文藝亮上樓。
他們家也是那種比較老舊的小區,兩室一廳。他父母已經睡了,抹黑進了自己的房間,尼瑪,好幾年沒進他家了,除了吉他之外,還有一個鍵盤,兩個音箱,亂七八糟的一半的空間都是這些樂器了。
我當時半開玩笑的說:你丫就是玩專業的,現在也能火了吧?
文藝亮沒多說話,自己點起一根菸,說浩子你坐,我實在是心情不好,我就覺得鬱悶。
然後忽然問我,你想不想聽我唱一下給那個妞寫的歌?
我說好吧,你吵著你爸你媽怎麼辦?他說沒事兒,我小聲點。
然後就把吉他拿出來了,雖然咱不懂,但這把吉他看起來挺精緻的樣子。
再然後,文藝亮就開始一下一下子的巴拉,唱了一首歌。
大概那意思是:爲什麼你不是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真的需要你……
實話實說,這首歌尼瑪真的貌似還不錯挺有意境,但是文藝亮的嗓子是真不行,我隨便唱個離歌就爆他幾條街。但他唱的挺動情的,我就一直在旁邊聽著,也跟著瞎哼哼。
唱完了,他又十分文藝的點了一根菸。然後說道:浩子,你知道爲什麼我一直沒把那個妞帶給你們看麼?
我說不知道。恩,當時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然後文藝亮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成不了。
我啊了一聲,繼續裝傻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又說:其實不瞞你說,我看上的妞,就是之前咱們一起去霧靈山時候你們的同事,雪琪。不過,我從始至終都覺得她條件太高了,高攀不上。
文藝亮接著說:雖然我覺得自己沒戲,但還是想要努力一下,連房子都買了。不過結果的話,哥幾個也看到了,還不是這樣子。
最後,他蓋棺定論的說了一句話:我艸了,哥們以後再也不給姑娘寫歌了,傷不起傷不起……看來這個找對象,年齡真的是硬傷啊,以後我肯定要找比我小的,這樣氣場就不會太強了……我也不至於處處都覺得自己弱勢羣體!
就這樣,文藝亮在喝完酒之後回到家裡的表現,十分正常。甚至比我還平靜,比我還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大概理解到他那邊的狀況了,看來真的跟我沒啥關係。他心甘情願,毫無怨言的接受了雪琪跟她的劃清界限。
但如果沒有我和雪琪的重逢和激情,他們會在一起嗎?
我不敢想,但事實既然已經發生,他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在一起了。
於是,我忽然又有了一種難兄難弟的感覺,我艸了一句:你丫別自己抽菸了,白沙給我來一根!
當天晚上,在文藝亮的家裡面再也沒有出現什麼有關基情的事兒,我也在阿琴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的時間點上,順利的回到了家裡面。
但是,我依然心潮澎湃此起彼伏。
在這裡插一點內容。那天晚上之後,我嘗試著聯繫雪琪,想要藉口問問他和文藝亮究竟是怎麼軟處理的,其實是想關心她一下,因爲畢竟心裡面的思念已經被點燃就再次迴歸到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態了。
但是,我嘗試了兩次,一次打電話她沒有接,發短信就說有事兒回聊。第二次打電話倒是接了,但周圍很嘈雜,然後沒說幾句就像是信號不足給斷掉了。
於是,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幾乎徹底的再次失去了和雪琪的聯繫。
不是說我不想聯繫,因爲我很快就被另外的狀況纏住了,身心俱疲。
書歸正傳,文藝亮和雪琪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在文藝亮那裡,他認爲阻擋他和妞之間的最大障礙,是年齡。尼瑪巧合的是,我之前和雪琪分開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爲雙方的年齡差距。
但是現在呢?我卻真真切切的覺得自己和婚姻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年齡這一個環節。文藝亮差了年齡,有了房子。我呢?
我沒有房子!尼瑪,頓時感覺到自己和結婚之間的距離的無窮遠無窮大有木有?這是屌絲真心無法逾越的鴻溝有木有?
從那以後,我開始慌亂了。是那種徹頭徹尾的、即使在我辭職失業的那段時間也沒有過的慌亂。
我不怎麼看電視劇,然這些年關於房子,婆婆,媳婦,以及反映都市婚姻生活的電視劇太多太狗血了,就是不看也會讓人充斥耳畔略有了解。在這些影視劇作品裡面,總是要有一個受氣也有點任性的新媳婦,有一個貪小便宜心疼兒子的婆婆,也有一段爲了買房子而離奇曲折的故事。
之前我嗤之以鼻說尼瑪都是編劇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編出來吸引人的。
但是從那個時候,我開始有非常真切的體會了。
有過雪琪的“前車之鑑”,女人因爲錢和房子做了小三(雖然並不是這麼回事但總也有點類似),我開始擔心我的阿琴!
她周圍優秀的男人這麼多,有錢的有好車的有房子的沒有老婆的有老婆的有了老婆等於沒有老婆的有了老婆但還想要找一個老婆的優秀男人,我甚至掰著手指頭可能都數不過來,阿琴的職場生活和日常生活一多半時間都在我的視線之外,我危機感從來沒有這樣強烈過。
對,這個最精確的形容詞,就是危機感。
於是,我準備痛改前非,將所有的雜念全都排除,全心全意對阿琴好一點,再好一點。
當然,我說的這個好一點,是指的除了能給她一套房子的前提下,好到無窮大。
我開始將自己飭的更加利索,每天刮鬍子之後弄點鬚後水;然後連她的內衣內褲都主動給洗了。然後每天對她笑,對她好,給她做按摩,每次ml的時候,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堅持的時間能夠更長一點……總之,儘可能的讓自己在我們的關係裡面,變得更加完美。
因爲只有這樣子,只有營造了這樣一個阿琴對我無比滿意的氛圍的時候,才讓我能夠有勇氣繼續往前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