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宵揚眉:“走著回去?”
寶寶一停,又瞪向他,咬上咬脣,忽然爆發:“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們一個一個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好捉弄?捉弄我特別有趣是不是?”
“沒沒,你誤會了。”
“我說我不上車,你偏要我上車,我說我要下車,你偏偏不停,你要回去,你又在這裡看我笑話,我又沒讓你載我過來,我要回家,你又笑話我,你們都是一樣的,我說不做,偏要讓我做,結果出了錯又怪我,我明明很努力了,你們又說我一無是處,我是笨,我是不聰明,也沒理由被你們當做玩具一樣捉弄!”
莫凌宵沒想到她真的生氣了,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而己,只好軟聲安慰:“我和他們不同,我沒有想捉弄你的意思。”
“一樣的!”
“不一樣,絕對不一樣,我比他們帥!”
寶寶不說話了,用眼睛瞄他:“……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莫凌宵:“……”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
莫凌宵嘆口氣,有些無奈:“我只是想讓你出來透透氣。”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寶寶垂下頭,“我一直以爲眼見的就是真,如今才發現,不只是眼見,即使耳聞都有可能是假的。”
莫凌宵看著她。
寶寶走到河邊坐下來,把下巴支在膝蓋上:“我以爲媽媽很愛我,可她爲了我弟……我以爲大人……”她突然停了停,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我以爲森寶雖然嘴巴壞,但至少心地的是好的,但他爲了陷害其它藝人,把我當做棋子,我己經分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人爲什麼要這麼複雜?爲什麼呢?”
身邊的腳步聲,莫凌宵在她身邊坐下。一隻腿屈起,頭枕著雙手倒在草地上。
“人心,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其實,我很羨慕你,我寧願像個傻瓜一樣被人利用,也不希望變成一個聰明日夜活在痛苦中。”
寶寶轉過頭看他:“我纔不是傻瓜,哪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呀。”
莫凌宵笑起來,看著寶寶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就覺得這女人實在是有趣。
“你看這紅霞,是不是很美?”
寶寶擡頭看過去。
滿天的紅霞好像少女紅潤的臉頰,鋪滿了整個天空,火紅的好像大人的眼眸。
“……很美。”
“每次我心情不好,都會跑到這裡,看看這湖水,看看這滿天的紅霞,吹吹冷風,整個人都會放鬆下來。”
“你也會有煩惱啊?”
“我又不是神,爲什麼沒有?”
“在爲你聰明吶。”
莫凌宵知道她在擠兌他,還是愉快的笑起來,笑著笑著,眼裡的神色漸黑:“正因爲聰明,煩惱纔會更多。”
“……這麼自戀的話,竟然說的這麼理所當然。”
“哈哈哈,你啊。”莫凌宵坐起身,看著她:“如果有人對你做了不能原諒的事,你會怎麼做?”
寶寶想了想:“他有苦衷嗎?”
“這個不重要。”
“重要啊,他如果是迫不得己,我想我會原諒他。”
莫凌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輕笑一聲:“真是傻瓜。”
“喂!哪有這樣的,聊天就聊天嘛,幹嘛總說人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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