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霜詫異地看著他臉上莫名其妙的冷漠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陰晴不定了?
之前和他去夜家接筱魚時,他明明還好好的,而且對她也還算溫柔。
怎麼這次回來,又變得冷冰冰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就跟當初一樣一樣。
見莊璟庭的嘴脣動了下,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麼,虞霜連忙搶先道:
“我是來跟你說,我要一個人睡一個房間,所以今晚我要去客房睡。筱魚那邊有女傭照看著,晚上她如果哭了,女傭會叫我。”
“正好,我也有此意。”莊璟庭語氣冷淡道。
就知道他要這樣說!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虞霜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這樣啊,那說明我們倆之間越來越有默契了呢。”
莊璟庭不爲所動,依然保持著面無表情,“不早了,晚安。”
說完,他直接將門關上。
虞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房門朝她陰面撲來。
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房門差點就撞上她美麗的小鼻子了!
虞霜望著房門吐了吐舌頭,臭男人!!
有本事現在對她這麼冷漠,那等將來她走了,就別去找她!
是的,她會離開。
不然繼續這樣下去,她染上毒癮的事遲早會被莊璟庭發現。
可是現在筱魚還那麼小,她實在捨不得走。
只有等筱魚再大一點了,她才能離開。
哎……
虞霜耷拉著腦袋,頹然走進了客房。
如果沒有染上毒癮該多好啊。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一直做莊璟庭的妻子。
就算他不愛她,可至少能在他身邊,能和他一起看著女兒慢慢長大,還能慢慢培養感情。
不過現在感嘆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算是明白了,老天就是見不得她好,就是不讓她好好跟莊璟庭在一起!
虞霜將門反鎖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毒癮多久發作一次,以目前來看,好像二十四小時內一定會發作一次。
看來今天晚上,又得被折磨一番了。
在毒癮發作之前,她不敢輕易睡著。
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的,在網上查找有關戒毒的信息。
網上說,一般只有去戒毒所,才能戒毒。
想要靠自己的意志力戒毒非常難,而且需要超出常人的堅定意志力。
雖然梵烈說,爺爺研製出的這種毒品純度很高,一輩子都戒不掉。
但她不信!
她必須去努力嘗試一下,絕不要做一輩子的癮君子!
等將來離開後,把毒癮戒了,她或許還能厚著臉皮,屁顛屁顛地又回來找莊璟庭。
如果戒不掉,她就只能永遠痛苦地生活在黑暗的深淵裡。
她不要過那樣的生活!
同樣心事重重的莊璟庭,依然是在牀上輾轉難眠。
他起身下了牀,沒有開燈。
走到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了前不久別人送的雪茄。
昏暗中,小小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他俊朗的臉。
身爲一個嚴律克己的人,他平時不會抽菸。
可是現在,他心裡一團亂。
從來沒有如此的矛盾和糾結過,實在讓他無法安靜下來。
莊璟庭修長的指尖夾著雪茄,走到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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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脣中吐出的嫋嫋青煙迷離了他明亮的眼睛。
此刻夜已深,窗外月光如水。
莊璟庭望著窗外出神。
一個是軍人,一個是女殺手。
這真是不能再荒唐了!
理智告訴他,爲了莊家的聲譽著想,他應該立刻將虞霜趕出莊家。
可是,他又做不到。
而且,在得知了虞霜的一切後,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憤怒。
曉葵說的那些話,也一直在他腦海中縈繞著。
他知道,虞霜爲他付出了很多。
不管她曾經殺過多少人,可是在他莊璟庭的面前,她除了性子調皮些,也的的確確是一個好姑娘。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莊璟庭的指縫間傳來一絲燙意,他才猛地回過神,發現手中的雪茄已經燃到頭了。
而這突然的滾燙感,卻驟然驚醒了他心中隱藏的某些意識。
身爲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他不能繼續逃避下去!
也不該讓虞霜獨自一人去承受那一切!
而且,他必須知道,鍾離泓志到底怎麼對她了?她現在的身體到底有什麼狀況?爲什麼連母乳餵奶都不行了?
這樣想著,莊璟庭丟掉了手中燃盡的雪茄,大步走出了臥房。
來到虞霜睡的客房,他擡手輕輕敲了下門,“你睡了嗎?”
屋內沒有人應答他。
藉著走廊的壁燈,莊璟庭看向手腕上的表。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她應該已經睡了吧?
就在莊璟庭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聽見屋內傳出很小的響動聲。
她還沒睡!
“既然沒睡,就開下門吧。”莊璟庭說道。
虞霜依然沒有應答他。
莊璟庭也不再顧及那麼多,伸手握住了門把。
然而,門卻打不開,從裡面反鎖上了。
莫名的,莊璟庭心裡升騰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虞霜,你開門!”
他又用力擰了下門把手,怎麼都打不開門。
“好!很好!”
莊璟庭咬了下牙。
在他莊家的地盤,她還想將他拒之門外?!
他自然有辦法進去!
莊璟庭轉身,大步往樓下走去。
客房內,虞霜焦慮不安地來回踱步著。
毒癮又發作了。
此刻她心裡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爬著,讓她心裡煩躁不安。
而且她能感覺到,這一次毒癮發作,比上一次來得更猛烈,身體的反應也更強烈。
大約之前夜洛麒給她吸食的那些毒品,不如爺爺的毒品純度高,身體沒有得到滿足,所以纔會這樣。
她必須得趁還能控制自己之前,趕緊離開莊家。
不然一會兒難以身體上的痛苦,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虞霜正準備出門時,卻聽見了莊璟庭在門外的聲音。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突然來找到她?
虞霜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驚慌之中不小心碰到了椅子。
聽見椅子腳摩擦地面的聲音,莊璟庭似乎起疑了,更用力地扭轉著門外的把手。
過了一會兒,他才安靜下來。
虞霜用力咬著自己的拇指,今晚一定不能被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