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yún)曉葵驚詫的回頭,見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突然倒了下去,一擡眸,便看見了夜洛麒。
雲(yún)曉葵心口猛的一顫,一股莫名的酸楚從心底泛開……
曾經(jīng),她等了許久。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就像空氣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只留給她一個永遠都無法醒來的噩夢。
她絕望了。
曾發(fā)誓,這一生與他生不相見,死不往來。
可就在她心如死灰時,他又猝不及防的闖入了她的生命中,強勢得讓她無法喘息。
哪怕他對她是溫柔的。
可這些溫柔,終究也無法摸平歲月在她心底沉積的傷痕。
雲(yún)曉葵以爲,她不會再期待夜洛麒的出現(xiàn)。
可此刻,看著如神祇般降低他,心裡的某一根弦,微微的顫抖起來。
五年了,她從不曾想過,自己的心還會因爲他的出現(xiàn)而跳動。
那一絲小小的喜悅和感動,竟是她無法再壓制的。
可是,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夜洛麒大步走進,一把將雲(yún)曉葵拉入懷中,俊朗的眉心深深鎖著,黑眸翻滾著怒火,“你喜歡這樣玩?”
面對她的憤怒,雲(yún)曉葵卻像做錯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她怎麼會想到,才逃出了夜洛麒的狼穴,又入這個虎口。
夜洛麒摟住雲(yún)曉葵的肩膀,冷厲的黑眸掃視了包廂裡的衆(zhòng)人。
他明明只有一個人,可那氣勢卻完全壓蓋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纔被夜洛麒一拳打趴在地上的男人,疼得捂著流血嘴在地上捲縮著,直到現(xiàn)在都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夜洛麒突然的出現(xiàn),以及這一記狠辣的拳頭讓包廂裡的人都震驚住了。
直到他摟住雲(yún)曉葵的肩膀轉(zhuǎn)身要走,陳譯峰這才反應過來,“迄今爲止,我陳少要的女人,還沒人有本事從我這裡帶走!”
夜洛麒薄脣浮過一抹譏誚,傲然不屑的看向陳譯峰,“你確定?”
他本想帶雲(yún)曉葵先離開這裡,之後再回來找這些人算賬,任何骯髒暴力的畫面,他都不想讓她看見。
更何況,這些人,還用不著他親自動手。
“你知道我是誰嗎?”陳譯峰拍了拍胸脯。
“我只知道你現(xiàn)在很迫不及待的找死。”夜洛麒一臉冷峻。
“你!好大的口氣!”陳譯峰怒極,“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我的地盤鬧事!”
雲(yún)曉葵連忙拉住夜洛麒的手臂,焦急的小聲說道,“我們快走吧,這裡沒人認識你的。”
在雲(yún)家隱忍的多年,她早就明白了什麼叫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裡是陳譯峰的地盤,夜洛麒又隻身一人前來。
更何況,這是在紐約,又不是錦城,這些人哪裡認識夜洛麒。
夜洛麒微微側(cè)頭,“放心。”
“我倒是想看看你今晚有什麼本事把人帶走!”說著,陳譯峰抓起一個酒瓶往桌上一砸,嚇得包廂裡其他的女孩尖叫著躲到了一邊。
酒瓶的底部被砸掉,剩下的底端是參差不齊的鋒利玻璃。
陳譯峰拿著底端鋒利的酒瓶,朝夜洛麒走來。
“我們快跑吧!”雲(yún)曉葵抓著夜洛麒的手臂晃了晃。
“好久沒練手了”,夜洛麒脣角勾起冷笑,他鬆了鬆領帶,一手將雲(yún)曉葵拉到自己身後,“今晚正好。”
陳譯峰怒步過來,將手中的酒瓶揮向夜洛麒。
夜洛麒的頭微微一側(cè),輕易躲開酒瓶。他一手抓住陳譯峰的手臂,用力一拉,緊跟著一個提膝,膝蓋狠狠頂入陳譯峰的腹部。
他動作靈敏連貫,陳譯峰根本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到腹部一陣鈍痛。
陳譯峰慘叫著捂住肚子喊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打!”
包廂裡其餘三個男人衝了上來,夜洛麒應對著三人,始終將雲(yún)曉葵護在身後。
陳譯峰從疼痛中緩過來,又抓起一個酒瓶就超雲(yún)曉葵扔來。
夜洛麒眸光一凜,一把將雲(yún)曉葵拉入懷中。
“啪啦”一聲,酒瓶在他手臂上砸開,破碎一地。
“夜洛麒!”雲(yún)曉葵驚恐的瞪大眼。
緊跟著,又有人舉起凳子超他們砸過來。
夜洛麒一個後旋踢,連人帶著凳子將他們踢開,然後拉著雲(yún)曉葵退到了走廊上。
然而,剛剛離開包廂,走廊上就陸陸續(xù)續(xù)趕來了一羣保全打手,人人手中拿著電棍。
夜洛麒身手敏捷的擊退了先衝上來的保全。
可到底是寡不敵衆(zhòng),他一邊還要保護雲(yún)曉葵,很快,倆人就被團團圍住。
陳譯峰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把微型手槍,指著夜洛麒,猙獰的笑道,“你不是挺能打的嗎?繼續(xù)啊。”
雲(yún)曉葵緊緊抓著夜洛麒的手,看向站在陳譯峰身後的沈露,“露露,你一定要這樣嗎?”
“曉葵,我本來只是想帶你來玩玩,是你男朋友要來鬧事,現(xiàn)在得罪了陳少,我也沒辦法了。”
沈露笑了笑,眼裡卻帶著憤恨和嫉妒。
將雲(yún)曉葵護在身後的這個男人,穿著體面,氣質(zhì)不凡,身手更是了得,他爲了雲(yún)曉葵,似乎可以豁出一切。
爲什麼?爲什麼雲(yún)曉葵總是能得到最好的?
“沈露!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雲(yún)曉葵站出來,“有什麼你衝著我來,放我朋友走!”
夜洛麒一把將雲(yún)曉葵拉到自己身後,眉心一蹙,“我不許你跟這種人廢話!”
“到現(xiàn)在還嘴硬!”陳譯峰咬了咬,“給老子跪下道歉!否則今晚兩個人都別想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夜洛麒一臉漠然,邁開修長的腿朝陳譯峰走去,那氣勢嚇得旁邊的都人都退了退。
陳譯峰神色微變,拿著手槍的手微微抖了下,第一次遇見這種不怕死的人。
“你……你就真的不怕死?”陳譯峰兩隻手都握住了手槍。
夜洛麒看了看陳譯峰握著手槍的手,冷嗤一聲,“需要我教你怎麼握槍嗎?”
雲(yún)曉葵連忙拉住夜洛麒,緊張的搖了搖頭。
夜洛麒擡手抹去雲(yún)曉葵臉色沾上的血,垂下眼眸看著她,“有我在,不用怕。”
他看著她時,冷冽的眼神變得溫柔如水,彷彿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面臨生命危險。
夜洛麒的泰然自若讓陳譯峰惱怒不已,他打開手槍保險,吼道,“還他媽唧唧歪歪,我讓你跪下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