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流雲(yún)點了點頭,眼神中有肯定。
我馬上扭頭,問女人能不能想辦法帶我們?nèi)フ业襟銤嵑蜑趿琛N覀兇诵羞^去,並不是去找他們的麻煩的。
女人的臉色之上多出來了幾分爲難,然後猶豫著說她現(xiàn)在其實處境也不是特別好,想要進到家族一些關(guān)鍵的地方,很多時候很麻煩……
我馬上也就明白了過來,女人說她丈夫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只有孤兒寡母。在家族裡面的生活的確很容易被排擠,而且我也想到了剛纔的那兩個隨從,分明就是寸步不離的模樣……
可我和諸葛流雲(yún)現(xiàn)在的確需要幫助,總不可能硬闖烏家的家族去找潔兒?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如果你的孩子,在一個格外危險的地方,你會怎麼做?”
女人僵了一下,擡頭看我們,然後說:“無論多麼危險,我一定去救她。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不會讓她受傷害。”我苦笑了一下,接著我告訴了女人在凡界的時候,我和潔兒之間的事情。並且也把孩子的事情,完全和盤托出。女人聽完之後,眼睛裡面已經(jīng)全部都是淚水了。
我嘆了口氣,輕聲說:“知道你在烏家的處境艱難,流雲(yún)很快就能夠到上級仙帝的修爲。如果烏家不拒絕的話,我們可以和烏家有一個良好的關(guān)係。就算是烏家要爲難你們母女,有佛宗一整個宗門爲你們後臺,他們也不敢再多出妄言了。”
女人眼淚也落了下來,說沒有想到我和那個潔兒之間會有那麼多仇怨。她會盡全力幫助我們的。
之後女人告訴我和諸葛流雲(yún),她的名字叫烏青青,丈夫是一個玄仙,公公則是一名金仙。以前在家族的時候,得罪過不少人,之後去完成家族的任務(wù),卻出了意外全部身亡。她靠著我們的幫助在那個醫(yī)館治好了以後,纔回到烏家。結(jié)果以前的那些的罪過的人,便開始欺凌她們母子。現(xiàn)在很多時候,都隨時被跟著。
烏青青嘆了口氣,接著輕聲說先和她回去家族,至少她帶人回去的能力是有的。可以先在她的住處裡面休息,她去打聽筱潔和烏凌到底在什麼地方。
我叮囑烏青青,這些事情千萬不能和任何人說。
不過我也沒有完全告訴烏青青所有的事情,比如孩子在李家,烏青青現(xiàn)在只是以爲還在依舊在潔兒的手中。
從酒樓裡面離開,到了樓下。兩個隨從看見烏青青並沒有行禮,擡轎子的轎伕有人掀開了簾子。
烏青青進去的時候,那兩個隨從還皺眉問了我們是什麼人……
烏青青頓了一下說朋友,接著便沒有理睬隨從。她對我們點頭,輕聲說讓我們麻煩一下,只能步行了。
我再一次看出來了烏青青處境的艱難,不過現(xiàn)在不能惹是生非。
跟著轎子一路走,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路上空蕩蕩的,沒有了任何一個行人。沒有過多久我們就到了烏家的府邸外面。
不過我們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了後門的位置之後,轎子才停了下來。
兩名隨從說烏青青要帶人進去,他們要去通報。
烏青青卻冷哼了一聲說:“你們是找家主通報,還是要去其它人,如果是其它人,便不能管我的這些事情。”
那兩個隨從明顯面色不好看了起來,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了,我們從後門進了烏家。
烏青青輕聲介紹,除了家族的直系血脈之外,像是他們這些分支的,是不能夠從正門走的。沒過多久就到了一個小院子的門口。那兩個隨從,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消失不見,沒有跟著我們了。
進了院子之後,纔看見裡面的佈置很簡單,小花園,石桌石凳。還有三個房間。
烏青青給我們安排了一個房間休息,說等到明天天亮,她就去打聽潔兒和烏凌的下落。
現(xiàn)在潔兒幾乎已經(jīng)近到了眼前,可在烏家之中,我和諸葛流雲(yún)更加不敢妄動了。
我感激的對烏青青說了謝謝。她說這些都是她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nèi)的,一定會幫我們。
烏青青離開了房間,讓我們休息。
諸葛流雲(yún)輕聲說現(xiàn)在潔兒的處境應該不會好太多,她手上如果真的有對李家不利的東西,也必然被烏家軟禁了起來,烏青青,很難打探到她的位置。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不,還有一個烏凌,之前李青青怎麼說的,你忘了嗎?”
諸葛流雲(yún)眉頭皺了皺,說:“什麼?”
我輕輕吐了口氣,說:“她和烏凌的關(guān)係不一般,現(xiàn)在她在家族之中處境艱難,已經(jīng)無暇分身再顧其它,可最開始以爲我們要找烏凌的麻煩的時候,還求我們說她來道歉,讓我們放過烏凌。”
諸葛流雲(yún)微瞇起來了眼睛,說他竟然沒有注意到,然後他揉了揉我的頭,輕聲說:“果然,每一次你想到的東西都比我多。”
諸葛流雲(yún)說話之間,又把我抱在了懷中。我輕聲繼續(xù)說:“她和烏凌有關(guān)係,可她的處境沒有好轉(zhuǎn),代表烏凌根本不在意她,她應該有法子能找到烏凌。畢竟烏凌是烏家比較重要的人,不會軟禁,而且……”
我嘆了口氣說:“孩子對我們女人來說,是最重要的,她現(xiàn)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孩子。一定會保證自己和孩子都安全,纔會幫我們忙。而答應了就不會有差錯,否則她不會冒險的。”
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的是:烏青青應該瞞著一些事情,否則怎麼會隨時被跟隨監(jiān)視?只不過現(xiàn)在真的沒有精力管別人的事兒了。這次也算是利用了烏青青,以後才能幫她。
在屋子裡面呆了一夜,我沒有睡覺,現(xiàn)在沒有時間和夢魘糾纏。諸葛流雲(yún)一直在穩(wěn)固修爲。
期間我一會兒就會聽到孩子哭的聲音,不過很快就會消散。
終於等到了天亮的時候,烏青青先是來敲我們的門,告訴我們石桌上面放了食物,接著輕聲告訴我們,她現(xiàn)在出去打探烏凌的下落。我心裡面更有了兩分底氣,我猜的不錯,烏青青下意識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說漏了嘴。
烏青青離開了院子之後,我們兩人在院子裡面等待著。
大概等到中午的時候,烏青青終於回來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喜色,進院子之後,就說有消息了。
我心中也馬上驚喜了起來,剛想問烏青青怎麼樣了。
可隨之身後,又有腳步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冷冰冰的女人聲音,帶著一絲諷刺的說:“不在家族裡面好好帶著孩子,卻整個府中亂逛,還帶外人入府。烏青青,你是想被逐出家族麼?”
烏青青臉上的喜色一下子就消失了。
很快,我就看見了另外一個女人,她長得很普通,但是妝畫得格外的濃,妖異至極。她冷笑的看著我們,接著對烏青青說:“我告訴你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烏青青對我們使了一個眼色,是示意我們不要攙和的意思,接著她就沒有說話了。
那個女人諷刺了烏青青好久,最後氣憤離開。我知道這和烏青青瞞著我們的事情有關(guān),便沒有多問下去。
烏青青比我先開口,然後手裡面取出來的是一副地圖,指了指一個地方說:“烏凌和筱潔都在這裡,筱潔被軟禁,烏凌行動是自由的。“
烏青青停頓了一下,輕聲說:“只是按照你們之前所說,潔兒會找你們,可烏凌卻沒有幫她來找到你們。我覺得,這裡面可能出問題了。”
我皺起來了眉頭。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諸葛流雲(yún)突然悶哼了一聲,接著捂著心口的位置,突然就蹲了下來。
諸葛流雲(yún)的面色很白,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竟然放大了……
我心裡面咯噔了一下。
下一刻,諸葛流雲(yún)就捂住了頭,然後彎下來了腰,就像是很痛苦一樣。
我也有好幾次這樣痛苦的時候,腦子幾乎要炸開。
是因爲一些事情,觸動了記憶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