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府靈提醒,我也知道,心頭血是不能夠交出去的……
這段時間下來,我已經(jīng)明白了太多的東西。上一次在三主廟的時候,僅僅是因爲(wèi)我受傷吐了口血出去,那個中年男人就拿著我的一滴血,能夠找到我。心頭血能夠要命,絕不是危言聳聽。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的當(dāng)然也是因爲(wèi)李家要的是心頭血。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臺子上面的老人又咳嗽了一聲說:“當(dāng)然,有的客人覺得李家拿著諸位的心頭血會害了諸位,那麼便可以立刻離去。我們李家,並不屑於做那些事情,諸位能夠安全出來,也是我們所希望的事情,可一旦有意外,我們也能幫助諸位瞭解未完之心事。”
老人說話之間,擡起來了自己的手,手中拿著紙。
他沒有停頓的繼續(xù)說:“諸位的血,留在紙上,同時寫一句可能用得上的遺言,畢竟有備無患。”
當(dāng)老人說完之後,已經(jīng)有人先站起來,說我先來。
引得衆(zhòng)人側(cè)目,當(dāng)然也讓那個老人的臉上浮現(xiàn)出來了一絲笑意。說了句多謝貴客信任。
那個人哈哈大笑了一聲,說:“李家如此家族,怎可能坑害我等?再說,如果不是因爲(wèi)那個地方,李家的血進不去,也就輪不到我們了吧?”
老人淡淡的笑了笑,說:“天下人自爲(wèi)天下一家,無本質(zhì)上區(qū)別,今日諸位助我李家一臂之力,那麼無論諸位有沒有得到那個東西,以後若有了麻煩,李家也當(dāng)爲(wèi)諸位庇護……”
我感覺,所有人的顧慮,都是被這句話打消的。
我甚至都看見了宋兵站了起來……
我瞳孔緊縮了一下,意識裡面快速的和府靈溝通,沒有辦法用心頭血,可也避不過去,不把血拿出來,就必須要離開。
府靈沉聲說:“你的身體陰陽平衡,識海之中陰陽之氣,初始之氣。血液之中,必然也有氣息,就算是普通血液,也是不能落在李家人手裡面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卻想到了一個人,接著我告訴府靈,在深淵之下,戒指裡面的秦檜。我讓府靈取一滴秦檜的心頭血交給我。
府靈說了句,好辦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也朝著人羣之中走去……
現(xiàn)在趁著人多,如果能夠不被宋兵和雲(yún)姑看見的話,也不是一件壞事。畢竟在前一段時間,在雲(yún)姑和宋兵的眼中,我都還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不能夠用心眼,能不能夠避過,我也不確定了……
等到輪到我的時候,老者手中的那張紙上,已經(jīng)寫下來了一半的內(nèi)容,都是一個名字,下面一段話。
我微微皺眉,因爲(wèi)我竟然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有什麼可以寫的東西……
雖然我肯定自己不會出事,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寫,也會引人注目的。
就在這個時候,老人輕聲說了句:“這位貴客,有備無患而已,便是沒有寫的遺言也無礙。留下名諱與心頭血便好,若是取到了東西,李家直接就會用這滴血爲(wèi)貴客打造外籍長老身份令牌。”
我心裡面一怔,外籍長老還會有身份令牌……
用秦檜的血,肯定會出問題……可是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的手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滴鮮紅的血液。
老人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滿意之色。我將血滴滴在了紙上,暫時把多餘的念頭都拋了出去。接著我接過來筆,上面留下來一個名字。
我沒有寫筱雅,我寫的,是慕容筱。
同時遺言,我也留了一句,如果我死了,把我的屍體送到一個地方。我把那個地方的地址寫了下來,就是慕容瀟的酒吧。寫完之後,我放下來了筆。
老人輕聲說了句:“多謝信任。還請先回坐。”
我回到了蒲團之內(nèi),我還是沒看雲(yún)姑。可我看見宋兵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他的身邊,那個面色死板的女人坐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我吐了口氣,宋兵應(yīng)該沒有看見我。沒過多久,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這個過程大概花了有兩個小時時間,天色已經(jīng)完全亮了。
收起來了那張紙,臉色也變得凝重了很多,沉聲說:“其實在邀請諸位的時候,只是簡單的說了幫李家取一物和可能的危險。並沒有詳細說明要做的事情。現(xiàn)在老朽爲(wèi)大家解說清楚,之後便要仰仗諸位了。”
有人說長老客氣。
老人臉色上的凝重不減,說請大家一定仔細記清楚,想請諸位幫取之物,是一個香爐。香爐的位置,在那個地方的最中心有一座府邸,香爐在大堂之中。取香爐的同時,香爐的邊緣之上有香。到時候諸位將香支點燃,便能夠安全離開,無論當(dāng)時多麼危險,都能夠得到保護。
我眼睛微瞇了起來,繼續(xù)仔細聽著。
接著老者沉聲說:“但是想取到香爐,並非那麼簡單。實不相瞞諸位,那個地方曾經(jīng)也是李家。不過李家出了一個叛徒,死亡之時,在其中下了詛咒。所有李家的血進入的話,必定爲(wèi)裡面所有的東西全部圍攻。不過換成諸位的話,是不會的,裡面的東西不會羣起攻之。所以諸位的機會,也很大……”
有人開始問,那些東西是什麼?
老人沉聲說:“有妖,有鬼,當(dāng)然還有一些東西。妖和鬼相信不能難倒諸位,最需要注意的,就是那種東西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老人停頓了一會兒說:“那個東西沒有形體,會藉助諸位任何分神的時間,鑽進諸位的身體,一旦被其入體的話,很快的時間之內(nèi),就會被完全佔據(jù)。”
有個驚疑的聲音說:“奪身?”
老人頓了頓,說:“並不是奪身,它們大部分只是本能而已,不過一旦被進入身體的話,基本上神智會瞬間消失。和死了也沒有區(qū)別了……”
老人說完這句話之後拿出來了一把香,接著說:“這些香,每一隻都能夠避過那些東西半個時辰的時間,但是諸位千萬不要被圍攻,否則香支無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臺子旁邊,接著我就看見臺子上面,有一個陣法出現(xiàn),上面白霧繚繞。
他繼續(xù)沉聲說:“不知哪位客人先行進入?”
很快就有人站了起來,朝著臺子上面走去,取了香之後進入了陣法,最後在白霧之內(nèi)消失……
我走的,當(dāng)然不是第一個,我已經(jīng)有了打算,是最後一個過去……
在這個過程中,我終於看見了雲(yún)姑。當(dāng)她和宋兵也進入陣法之後,我才站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府靈輕聲說:“他說的那個東西,是魔。怪不得這些李家人不敢進,就是不知道,詛咒的事情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小小的用一下陰陽之氣,應(yīng)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我回應(yīng)府靈,爲(wèi)了安全我不會用的,眼看就能夠混進李家了,我不會容許有半分差錯。
府靈停頓了下,說:“自然是這樣,可一切也要以安全爲(wèi)重……另外,諸葛流雲(yún)的吸收已經(jīng)到了最後關(guān)頭,老僧已經(jīng)死了,他應(yīng)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夠醒過來了……佛光,是對付魔的最好的利器。”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臟狂跳,只能強忍住顫抖。
接著府靈又說:“別小看了魔,他們比妖和鬼更詭異恐怖。同時還要小心人。”
我一愣,府靈沒有停頓的說:“上百人,取一個東西,最後的好處是李家的外籍長老,你覺得,會有人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麼?”
和府靈的交談之中,我已經(jīng)從老人的手中接過來了香,站在了陣法裡面……
我的心裡面,終於完全的警惕了起來……
眼前霧氣繚繞,我還沒有恢復(fù)過來視線,就感覺到了身上的陰冷。
就在這個時候,府靈聲音急促的說:“右邊。小心。”
我的手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靈氣漩渦,猛的朝著右手的位置拍了過去……
同時,我的視線完全恢復(fù)了過來……
我站著一個空曠的街道上面,街道很古舊,路面之上全部都是雜物。
而在我的右邊的位置,有個人猛的退後,我的手,並沒有拍到他……這個人瞳孔緊縮的看著我,不過沒有繼續(xù)動手,就要逃離。
府靈沉聲說:“殺了他,殺一個人,少一個對手……”
我的額頭上,一下子冷汗密佈了……真的……要殺人?
就在我猶豫之間,那個人的手上,多出來了一個血淋淋的眼珠子,我馬上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威脅。
府靈沉聲說:“你不殺他,他會纏著殺了你的,不要忘了,你手中還有一支香,按照道理,香多了,就能靠著香,直接找到那座府邸之中的香爐了……”
我瞳孔緊縮,喃喃的說:“我得到足夠的香,豈不是也可以?”
說話之間,我的右手中指瞬間凝聚出來一滴血。我果斷的選擇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