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坐在那裡,心裡亂成一團麻。
這通電話就像冷水一樣兜頭澆下。
爺爺剛纔提醒的沒錯,我本來是想讓季冷然幫我找看風水,算命這種簡單的生意,結果聽那兩個大叔說這件事,頓時入了迷竟忘記我現在的能力沒辦法驅鬼。
而且,是清朝的殭屍啊,不是普通的小屍體,還得有點能力才能對付。
“蕓初,怎麼了?掛了電話之後,你的臉色就好差。還有你剛纔說的殭屍是怎麼回事?”尤湘梨被我的凝重傳染,也跟著緊張起來。
“新樓盤那裡,很可能發生屍變情況,既然我爺爺這麼說,那基本就錯不了,聽爺爺那口吻,他應該不會插手這件事?!?
我拿爺爺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他肯幫忙的話,說不定這件事倒也不那麼讓我頭疼,可他那種接生意都要看心情的奇怪脾氣實在讓我無可奈何。
“真的有殭屍出現了嗎?那會不會隨時跳出來?”尤湘梨往沙發上縮了下,怯怯的問道。
我正在擔心這件事:“我先送你回宿舍,你告訴二兔子他們,晚上儘可能別出宿舍?!?
尤湘梨頭點的和搗蒜似的。
她對靈異事件很好奇,可依舊是個很膽小的女生。
以防萬一,我隨身帶了不用道法也可以辟邪的桃木無事牌,又抓了一把糯米。
這才稍微安心的陪尤湘梨回宿舍。
走在半路的時候,學校欄那裡貼了心的通知,時不時會有學生過去瞄一眼,然後興奮的聊幾句再離開。
“我們也過去看看?!庇认胬娴暮闷嫘谋还戳似饋?,拉著我過去湊熱鬧。
還沒走近看清楚寫了些什麼內容呢,就聽見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議論:“凌北會長髮了,快拍照!”
“一定要好好按照他說的話去做,不能讓他爲難。”
我無語的朝那些女生望了眼。
拍照?要不要這麼誇張……
尤湘梨看著輕念出聲:“最近病毒在校外大肆渲染,請同學們避免晚上出行……哇,凌北會長親手簽名,行雲流水的字跡太好看了!”
什麼病毒只在校外?這種話鬼信??!
不過我看周圍的那些人,似乎……還真的都相信了。
這種明顯帶著漏洞的話,她們都不吐槽的嗎?
在我無話可說的時候,尤湘梨拉著我離開,悄悄的問我:“是不是凌北會長也知道殭屍的事?”
“他肯——呃,可能是聽從學校安排發的吧。”我差點說漏了嘴,急忙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也多虧了凌北的這則,至少減少了學生外出遇害的風險。
假如殭屍真的蹦躂到學校來,有他和季冷然在,應該不是問題。
把尤湘梨送到宿舍,我重回公寓之後,剛出電梯就看到凌北站在走廊上開門。
“凌北,殭屍的事你知道了?”我連忙叫住他問道。
凌北面無表情的朝我看了眼,似乎見到我讓他很不開心,壓根就沒回答我的話,推門就準備進去。
“你會去處理的吧!”我跑過去抵著他的房門,有些急切的問道。
“殭屍出現,你不去找閻玄夜,找我幹什麼?就不怕我不分青紅皁白傷了無辜的殭屍嗎?”凌北語氣帶著嘲諷的反問。
我怔住,有些無語。
沒想到這個傢伙真記仇。
“他回地府了,明天我和季冷然打算處理這件事,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開發商給的傭金,我們三個分?!蔽翌櫜簧纤捴械拇?,極力邀請他。
“我不缺錢?!绷璞背冻霾恍嫉男θ荩斑€有,白蕓初,只要你是冥王妃,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合作?!?
“那你爲什麼要在我的房子周圍佈下結界?”
“因爲你是陽界的人?!?
凌北說完這句話後,用力將門關上。
我在他這裡吃了個閉門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回去泡在浴缸裡洗澡的時候,我盯著空氣發呆,下意識的伸手觸碰鬼印。
這個是閻玄夜留下來的印記,感覺好像比以前小了一些。
按理說,也不知道這個鬼印是幹嘛用的,大概就是他“專屬”的標記,一個身份象徵吧。
隔天早上,我剛起牀沒多久,季冷然就跑過來敲門:
“蕓初,我們該去實地考察了?!?
“太早了吧?”我打開門和他說話的同時,隔壁的門也開了。
凌北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愣愣的看著他。
簡直天才演員?。?
他對我們兩個人禮貌的點了下頭,徑直離開。
季冷然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背影,嘀咕道:“學生會長住在你隔壁啊,這傢伙身上似乎蘊藏了很大力量,可他明明就是普通人啊,他和那老鬼一樣,讓我莫名的不爽……”
“這力量可能就叫做氣場吧。”我用開玩笑的口吻轉移話題,“趕緊走吧,暫時不要叫尤湘梨,太危險?!?
“嗯,我爸說那裡可能屍變,我帶了許多對付殭屍的道具?!?
我們倆並肩走著,他在路上簡單和我介紹了那裡的情況,和爺爺說的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些細節。
比如,季冷然爸爸能確定的是,殭屍雖然不在墳墓裡面,但也不會離開墓地太遠的位置,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殭屍隱藏的地點。
我本來是計劃把空墳墓的兇煞風水給破壞掉,可是當我們抵達那裡之後,我發現和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與其說風水詭異,不如說壓根就沒風水格局!
就是一個巨大的地基,甚至連空墳墓在哪我都不知道。
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有些心慌。
沒有,纔是最棘手的!
那些民工正在休息,坐在遠處盯著我們倆,他們似乎很謹慎。
季冷然小心翼翼的在這四周走了一圈,同時悄悄灑了糯米和黑狗血。
可忙活了半天,這塊地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我爸說的沒錯,殭屍果然不在這裡。”季冷然嚴肅著一張臉,回到我旁邊小聲和我說話。
我現在完全束手無策,失去道法的我只能看看風水,結果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對了,這裡的場景很可能是鬼遮眼,你用道法看看,這塊地是不是虛假的?!蔽彝蝗幌氲竭@個可能,急忙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