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狂風(fēng)就好像是一個發(fā)作的瘋子,暴風(fēng)雨來臨也從來不曾這樣可怕過,我竟然聽到了悶雷聲,像天河決了口子,我真的擔(dān)心屋頂要被砸漏了。
狂風(fēng)像無數(shù)條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又像巨蟒在雲(yún)層上飛躍,一個暴雷猛地在窗外炸開……
看著外婆這樣慌張,我不由得也緊張起來,有點手忙腳亂,不知道要怎麼樣纔好。纔剛開始,比了冷瀟寒融魂竟然要可怕無數(shù)倍。
不知道外面現(xiàn)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景象,但是白蘇不淡定了,嗷嗷的亂叫,不過在巨風(fēng)呼嘯裡,他的聲音若隱若現(xiàn)。
“別出聲!也別害怕,你就閉上眼睛,跟著外婆一起念。不管發(fā)生什麼,跟著外婆的聲音一起念!”
說話間,我也坐在外婆身邊,三人一起坐在小牀上。
還沒等我坐穩(wěn),只聽見小屋外突然颳起一陣狂風(fēng),一些碎石和各種硬物噼裡啪啦地打在小屋的牆上,空氣中立即瀰漫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與此同時,我聽見一陣獰笑在周圍迴響,那笑聲好像離自己只有幾步遠而已,吃驚地四下看著。小屋的煤油燈太暗了,屋子裡到處是黑影,我真怕哪個角落裡突然有什麼東西蹦出來。
太可怕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外面?!這風(fēng)吹的也太邪乎了……
聽著狂風(fēng)不斷地吹著搖搖欲墜的小屋,以及砰砰的雜物撞擊聲。我的心臟狂跳著,口乾舌燥。
一個嘶嘶的聲響在我的右側(cè)傳來,我立即扭頭去看。
一條毒蛇!正高昂著腦袋,衝著我吐信。
我只看了這麼一眼,立即差點叫起來,隨後,外婆的聲音傳來:“閉眼,快閉眼。”
“閉眼!”鬼面佛的聲音,他的聲音明顯也帶著顫音,“假的,蛇是假的,快閉眼。”
我膽戰(zhàn)心驚的閉上眼睛,但又情不自禁的想要睜開眼看。
緊接著,屋裡所有被煤油燈照亮的地方都開始發(fā)生變化:木頭桌子迅速腐朽,象是一灘爛泥倒了下去;小火爐的火光迅速消失,鐵皮外殼和爐子上的水壺爬滿了紅色的鏽跡,癟了下去;堆滿雜物的那個碗櫃咣噹一聲倒在了地上。
象快速融化的雪水一樣也化做一堆堆的木屑;原本黑得發(fā)亮的小屋竹牆象滲透了血水一樣開始發(fā)紅,竹子外皮迅速脫落,露出裡面不斷蠕動的大片昆蟲。
只有她我們坐著的竹牀還是完好無損,但卻發(fā)出喀拉喀拉正在朽壞的聲音。更可怕的是,屋裡的泥土地面不斷翻動著,許多油汪汪的硬殼蜈蚣鑽了出來,
那一排排的長腿快速爬動,黑乎乎的長毛蜘蛛從屋頂垂了下來,毒蛇的嘶嘶聲響成一片。
“我的天啊!”
我緊緊閉著眼,聽著耳邊各種滲人的聲音,渾身發(fā)抖。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鼓聲響了起來,緊接著,清脆的鈴聲也傳進了耳朵。
“門吧薩圖~~轟尤卡拉念……”外婆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彷彿遠自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