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這裡想幹嘛,就憑你們幾個要把女王的地盤搶佔過來麼?”
我在囚車上想了無數種結果,唯獨沒有考慮到眼前這一種。
“搶?爲什麼要搶?這裡就是我的家,我給它起名字叫‘九龍寨’,覺得怎麼樣?”狼哥大大咧咧的說道。
一個頭頂五顏六色髮捲,穿著白色大褂,奶子都快拖到肚擠眼上的阿姨突然在陽臺上露頭了,吐一口濃痰之後又縮回去了。
“嗯,這名字挺合適的?!蔽疫@句是真心恭維?!澳銧懯颤N說這是你家?女王回來後不會發現你來過麼?還是你自信到女王只敢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倒不是,這就叫燈下黑,除了這裡,女王的密探可以說是遍佈南城,我就在她的眼皮子地下佔了一塊好地方,她卻瞎子一樣的根本看不見,這就叫智商欠費!”
狼哥說完就帶著手下繼續往前走,戰車被完好無損的掩藏在垃圾堆裡,我暗暗祈禱晚上有垃圾車過來把這玩意一起運走,不過看看自己的腳下的路就是一些生活垃圾組成的,我就覺得這希望不大。
我被幾個臉上有疤痕的匪徒推搡著走,後來我乾脆站定回頭說道:“不推 一下我,你們手癢癢是不?有能耐別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估計他們被我戳到痛處了,上來就打算揍我,我的脖子上還有金屬的項圈,沒敢過多的糾纏,又實在躲不開就捱了幾下,狼哥喊了半天才制止一場流血衝突發生。
我擦擦鼻血道:“你這手下也太不拿你當回事情了吧,你要是再不收拾一下,他們可就要蹬鼻子上臉了?!?
“沒什麼,“狼哥揮揮手讓手下先散開,然後說道:”我這裡沒有那些固定的規矩,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所以呀,我很懷疑你能活過三個晚上。”
狼哥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在在陳述一個“你是一隻貓”這樣簡單的事實。
然後他不知道的是:我 不是貓,起碼曾經不是!想用這種方法整死我,太老土了吧!
我早就看過《監獄風雲》《越獄》這種監獄類型片並且已經對這裡面的情節已經滾瓜爛熟了。
“我又惹到誰了呢?也只有你們三個對我有直接的仇恨,至於其他的麼,都只不過是跟風而已。”
“你還不知道吧,你惹到了所有在這塊土地上討生活的貓咪!”
狼哥上去一腳踹開了一扇虛掩著的門,屋內頓時亂做一團,所有的貓咪都在找藏身的地方,有的跳出了窗外,有的只是在櫃子或者椅子後面暫時躲避,看清闖入者之後,又開始撲了上來。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我們想死你了?!?
“老大這不是你最大的仇家麼?總算找到他了?”
“太好了,那他來拋心挖肺祭奠狼哥的兄弟們吧!”
就算阿爾法看到這陣勢也該嚇的腿軟了吧,那我現在被嚇的有點快尿了也不是那麼丟面子哈。
開玩笑的,這裡的貓咪大多是些愣頭青,一看就是有心沒膽的,除了拍馬屁奉承,也沒有其他的本事了。
“都給我出去,我有事情跟湯飛飛談!”
得!馬屁還拍馬腿上了!讓你們作!
不到一分鐘屋子裡邊只剩下了我和狼哥,他跳到一個木箱子上,背對著我,拖著尾巴輕輕搖晃,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我看看門外好像沒有守衛,在向窗戶望出去,周圍寂靜安詳,要不是這個屋子裡的亂糟糟的樣子,再加上我跟面前的這隻喵咪有毀家之狠,我就會安安心心的呆著跟他好好聊聊天。
狼哥突然輕輕抖動著肩膀,低著頭捂著肚子,好像十分難受的樣子,什麼情況?難道突發心臟病?那我可就趁他病,要他命了啊。
“哈哈哈……”突然爆發的笑聲,讓幾隻潛藏的守衛衝了進來,我自己被嚇的一個激靈,這是要幹嘛?
狼哥最後笑的居然從桌子上跌落了下來,我看著他笑的口水四濺,捶打地面的樣子覺得有點詭異恐怖,用眼神跟他身邊的護衛交流一下,沒想到對方同樣也這麼看著我。
“哦,對不起,我失態了!”狼哥很快就收住了笑聲狂風驟雨來的快,去的也急,我真想罵他一句,“你神經病啊!”
但是對上他霸道張狂的眼神後就不自覺的把視線移開了。
“我們是要等到沙裡飛來了在談麼?”
我想起來安可可對我說的她有烏雲蓋雪的消息了,當初看到她的樣子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難道沙裡飛又搞什麼幺蛾子麼?
我自認這個問題,問的巧妙,提到了沙裡飛,但是重點依然是我們的談話。
“今天的事情只是你和我之間的,你沒看到連將軍和小花都不在麼?至於沙裡飛,你不用套我的話,我只知道他早就離開南城了,安可可沒跟你說過麼?”
離開南城了?自從認識女王之後,我們暗中也要求她可以動用自己的情報打探一下沙裡飛一夥,每次得到的情報就是“南城沒有沙漠軍團的消息”。
在我當時的感覺就是,要麼沙漠軍團看不上這塊地區,更喜歡相對富庶和空間更大的東城,要麼就是沙裡飛隱藏的太深,蛛兒探聽不到也是正常。
沒想到的事是,沙裡飛已經離開了,而且還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難怪安可可這麼六神無主,我們本來就是準備接著安吉拉跟沙漠軍團短暫的親密關係來探聽出沙裡飛的下落,現在希望全落空了。
想結盟反抗嗜血貓,結果我現在落在了狼哥的手裡。想尋回烏雲蓋雪,結果,沙裡飛已經帶著她離開了這裡,我還真是狗頭軍師啊。
一蟹不如一蟹啊,自己以前的那種自信都從哪裡來的呢?
“嗨嗨嗨,說你呢!”狼哥敲敲桌子,喊道:“注意力集中點,今天可以說是決定你命運的一刻啊?!?
“我的命運啊已經定了,一隻活著的流浪貓,或者一隻死了的流浪貓,再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你知道爲什麼嗎?”
狼哥沉默片刻,低著頭說道:“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從那個塔裡逃出口,但是既然逃出來了,既然活下來了,必須有一個支撐對不對?”
“簡單啊,復仇!”我已經不知道最糟糕的結局是什麼了,是今天死在這裡,還是被放回去之後,跟安可可說,我們耽誤了太多的時間,烏雲蓋雪可能已經徹底失去蹤影了。
夜色朦朧,周圍秋蟲低鳴,狼哥一把抓掉了自己的項圈,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脖子上,我能看那裡有兩個紅色的小洞口,已經結痂但是看著依然像昨天的傷口一樣鮮活。
“靠復仇活著太累,恨你也是要每天提醒自己一次的,要不然我怕遺忘,所以就這個纔是我活著的理由?!崩歉缰噶酥缸约旱膫冢f道:“我應該承認自己的不同之處,這也是我活著這個世界的唯一標記?!?
“你的強大是超出你想象的,就拿今天來說吧,你完全沒必要給安吉拉看什麼錄像畫面,直接來帶走我,寵物貓裡沒有誰能攔得住你。”
“你說話很像小花,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小花死了,你的麻煩又少了一個,高興麼?”
“什麼?”我想起來那隻母貓,她的變態狠心遠遠超過一般公貓,她居然會死?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我發現錄像秘密的那個夜晚,你們是在演戲讓安吉拉相信你們,我在一旁看好戲,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小花被殺死在監牢裡邊?!碧油龀鰜淼氖妊埥K於消減了一隻,但是我沒有什麼解脫的感覺,這裡關押的應該是反對狼哥的寵物貓,小花作爲一名本該負責監獄安全的貓咪,居然死在監牢裡,真是諷刺。
“可是你隨時可以殺了我啊,我拿你和將軍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們並沒你想的那麼默契,只不過有了共同的仇恨才走到一起,,不過你說的也對,我應該殺掉你,不應該在自己又失去一位朋友的時候,還跟你侃侃而談?!?
狼哥慢慢向我走近一步,反正我避無可避,也就臨危不亂了,其實這一點都不難,當你沒什麼活下的機會和信念的時候就會這樣了。
窗戶外面突然伸出很多腦袋,大概是我們的談話裡多次涉及到“殺”,“死”這樣的字眼,讓他們開始也蠢蠢欲動了吧,一隻貓咪生命開始沒有受到多少的關注,但是一隻陌生的貓咪死去卻因話題性而遭受很多的非議。
“你挑一種吧,文火慢燉式的,還是一劍封喉式的?”狼哥的眼睛突然發出綠瑩瑩的光芒。
我開始意識這不是一張無聊玩笑,是死啊,是生的另一面,死啊,我怎麼能死呢?
我剛纔在說些什麼,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等這我去做,充什麼英雄好漢呢,居然自己輕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