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打麻將 5000字 二更
“我纔不要。”他將孩子往韓美鳳懷裡一扔。
確實是一扔,而不是放,更加不是輕輕地放下。
“我纔不要學帶小孩,教給奶奶吧,我跟哥上樓去談一點事?!?
走了幾步見蘇哲還站在哪裡沒動,不由轉過身叫他,“哥,你不是說要教我公司的事嗎?”
蘇昊答應蘇哲明年去公司幫他,之前只是因爲他貪玩,所以才一直沒有答應。
蘇哲見韓美鳳手裡抱著孩子,沒有在意他,雖然也沒有看孩子,最後跟韓美鳳打了聲招呼便跟了上去。
“奶奶,那我先去教阿昊,安安醒了護工會給他衝奶的。”
等他們都走了後,韓美鳳將孩子抱近,仔細看著,上次是偷偷去的,而且在保溫箱裡沒看清楚。
孩子還小,出生才半個多月,臉部都還沒長開,看不出長的像誰。
她用手碰了碰他的臉,小心翼翼的,嬰兒的皮膚很細嫩,她生怕弄疼他。
“安安,安安,祖母的乖孫?!彼皖^將臉貼著蘇安的臉。
這是她的第一個曾孫,也是她盼了很多年的曾孫。
她雖然討厭趙安娜,不喜歡她,但是,孩子便沒有錯,孩子是無辜的,她不能將自己的情緒放在他身上。
她想,如果這個孩子是安若依的該有多好啊,這樣,她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好久沒有見到她了,不知道她是否還好。
因爲她的碰觸,安安的小腦袋動了動,瞇起的眼皮跳動了下,以爲他要醒了,最後眨巴了下嘴又平靜下來。
這些韓美鳳不敢動了,只是抱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老夫人,你看這孩子多可愛啊?!比匾套哌^來,湊近看了看他。
小鼻子,小嘴巴的,皮膚不是很白,但是這不重要,不是說,出生的時候黑,以後就會白嗎?
“是啊。”韓美鳳樂呵呵的,誇她孫子,她當然高興啦。
“這大少爺可真體貼,一放假就抱著孩子過來?!比匾搪唤浶牡恼f,然後小心翼翼的觀察韓美鳳。
韓美鳳只是笑看著懷裡的孩子,沒有回答,又像是沒有聽到似的。
蓉姨嘆氣,這下她也弄不明白她的想法了,不明白老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很喜歡這個孩子,爲什麼還是不肯接受大少爺呢。
知道她也不想談這個話題,蓉姨便離開了,現在,只希望老夫人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能原諒大少爺。
待蓉姨離開後,韓美鳳在安安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個,嘴角微揚起。
如果,她沒有原諒阿哲的話,當時, 她又怎麼肯去醫院看這個孩子呢。
怎麼說,阿哲也是自己的孫子,親人間,哪裡有隔夜仇,她不接受趙安娜,但不代表真的會跟蘇哲斷絕關係。
她要的,不過是他能回來,跟自己說上一聲對不起,能讓他明白自己的錯。
聽蘇昊說,他現在過得也不好。
安若依走了後,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聽說哲已經搬出去住了。
現在,他們也舉行了婚禮,安安也出生了。
就算她再堅持,又能改變什麼呢。
什麼都無法改變,那麼就順其自然吧。
是他們蘇家對不起安若依,以後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補償她。
蘇哲跟蘇昊上樓後,兩人便沒有商談什麼,說是要教他公司的事,其實也不過是蘇昊爲了帶他離開的計謀。
蘇昊給蘇哲到了一杯咖啡,兄弟兩面對面的坐在沙發上。
“哥別擔心,奶奶很喜歡安安?!笨闯鎏K哲的擔心,蘇昊安慰的說道。
“嗯,我知道?!彼匀豢闯鰜砹?。
“謝謝你阿昊。”蘇哲擡頭,真誠的說,謝謝他剛剛對自己的幫助。
蘇昊嗤笑一聲,“哥不怪我嗎?”
他剛剛說的話都很犀利,他難道沒有聽出來他是針對他說的嗎?
怪他?
“不會,你說的都是事實?!?
蘇昊只不過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個他以前沒有看清的事實,也是他之前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哥,你現在還後悔嗎?”
“後悔!”蘇哲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抿了口咖啡,“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現在,我只能祝福她?!?
即便是後悔又有什麼意義呢,一切都太遲了。
在安若依經歷兩次傷害後,再次見到安若依時,他已經失去了資格。
蘇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他們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他雙手捧著咖啡杯,暖和著手,“不知道安若依現在過的好不好?!?
蘇昊嘀咕著,說真的,他很想安若依,有多久沒有見到她了。
兩個月,三個月,還是四個月了,他已經記不清。
每次打電話給她,她總是迴避,想要約她出來,她也總是推脫。
“她……”蘇哲開口說,但很快又停了下來,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她怎麼了?哥你見過安若依嗎?她現在怎麼樣?”
三個問題,蘇昊急切的問他。
“她失憶了!”
說完,蘇哲大口的喝了口咖啡,就像是喝酒一樣。
沒有加糖的咖啡,非常苦澀,通過口腔流入到他的腸胃。
他的心,如同這杯咖啡一樣苦澀,全身的細胞,骨髓都是麻麻的,苦的酥麻。
“失憶!?”
蘇昊放下咖啡,急切的站起來,“爲什麼會這樣,哥,她怎麼了?”
蘇哲將綁架的那件事告訴蘇昊,以及趙安娜早產的原因。
聽完後,蘇昊的心久久不能平復,他怔怔的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
他真的無法相信,那麼健康的一個人,怎麼說失憶就失憶。
她已經夠可憐了,爲什麼還要遭受這樣的罪。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那個無辜的女人。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幫助到那個可憐的女人。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幫助她避開那些傷害。
他可不可以代替她,代替她承受那些罪,代替她承那些苦。
“哥,我們是不是欠了安若依?!碧K昊喃喃問道。
“不,是我欠了她,是我對不起她,一切都是我的錯?!?
要怪,也只能怪他,是錯,也是他的錯。
要懲罰,也得是他接受懲罰。
“哥,我們都錯了。”
蘇昊苦笑,何止是他一個人,他們都錯了,錯的離譜。
蘇昊抹了把臉,抹去滿臉的悲痛,“哥,你知道奶奶爲什麼會讓你和安若依結婚嗎?”
蘇哲不解看著他,現在還有區別嗎?
“那天,我聽奶奶和蓉姨聊天,才知道,原來,奶奶跟安若依的奶奶認識。”
憶起那天他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當時,他的心,有那麼一瞬間被震撼住了。
“奶奶說,開始招安若依來做護工是因爲看她可憐,所以想要幫助她,等她見到安若依時,纔看清她跟趙安娜有些相像?!?
原本是爲了幫助她,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卻不想給她帶去了更大的苦難。
“安若依的奶奶在手術前見過奶奶,或許是因爲自己時日不多,不放心安若依, 所以她拜託奶奶照顧安若依,奶奶答應了?!?
但是,韓美鳳卻看出了蘇哲掩藏起來的感情,老人經歷的事和人多,什麼樣的人,她多少能看出來些,所以,在發現的第一時間,韓美鳳就跟安若依的奶奶商量,讓他們兩人結婚。
安奶奶見安若依也有意蘇哲便答應,而且,韓美鳳也再三保證,一定會讓安若依過上幸福的日子。
雖然那時蘇哲沒有發現,也一直對安若依的態度不好,但是,安若依沒有放棄。
韓美鳳知道,蘇哲對安若依是有感情的,只是沒有發現,所以,她不斷的勸著安若依,安慰她。
因爲她瞭解蘇哲的性子,她是曾今告誡過蘇哲每天必須回家,但是她也知道,她勉強不了他。
如果他真的不想回來,他是絕對不會管這些,不想回就不回,這纔是他的性子。
但是,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趙安娜會突然回來,而且還是在蘇哲發現自己內心時,在兩人感情有進步的時候。
“你們結婚後,奶奶很高興,安若依很乖巧,最終要的是,她很愛你,那一年裡, 她做的那些事情,奶奶都知道,而且,她也一直堅定你一定會回來,會發現自己的心。”
是啊,他當時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些呢。
他是蘇哲,他想做什麼,沒人能勉強得了,更加不會妥協,怎麼突然到了她這裡,他就那麼聽話。
以前,他回家,想著的是怎麼欺負安若依,後來,因爲家裡有一盞一直亮著的燈光。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只要是在A市,他都會回到那個家裡。
慢慢的,就成了他的習慣,他已經習慣了晚上往家的方向開去,習慣了早上起來能看到她。
即便是他對她惡言相對,那也只是爲了能跟她說話。
這麼簡單的道理,這麼深刻的心,他竟然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弄懂。
然而,當他明白過來時,趙安娜的出現再次混亂了他。
趙安娜離開時,他有多麼的不甘,有多麼的恨,等到她再次出現時,自己的內心就有多麼震撼。
他迷路了,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徹底迷路了。
然後,他選擇了相信眼睛,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但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都已經錯過了,他的安若依,他的妻子,現在都不屬於他了。
他已經將她傷害的體無完膚,親手將她推開,現在還能回得去嗎?
原來,到頭來,錯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安若依從來都沒有錯。
如果要說她的錯,那就是她愛錯了人,愛上他這樣的男人。
一個上午,兄弟兩都窩在房間裡,沒有出去,也沒有再說話。
因爲,他們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
也不無法再說出話。
直到蓉姨上來讓他們下去用午餐,兄弟兩才調整了下心情,到客廳的時候,安安也就被護工帶去休息,韓美鳳已經在餐廳等候。
因爲上午的事,蘇昊的心情也不佳,用餐時,也不想之前那樣活躍,安靜的用餐。
蘇哲就更加不用說了,他本來就話少,一頓午餐,三人,懷著不一樣的心思。
韓美鳳最先吃完,在起身之前,她說了句話,這句話,讓桌上的兩個男人都怔愣了會兒,隨即,蘇哲站起了身對著她的背影大聲的說了聲謝謝奶奶。
韓美鳳說,“你安排安安滿月酒吧?!?
一句話,代表了全部,說明了她的意思。
她原諒蘇哲,接受安安。
三天,三天後就是中國的春節。
對於春節,從小在英國生活的慕寒並不陌生,他們雖然是在英國,但是也過中國的節日。
每年過年時,在英國的莊園裡,都會舉辦盛大宴會,邀請生意上的夥伴來參加,大年那一整天,莊園裡都會開放,這一天,來莊園的人不分貴賤。
莊園附近的居民大多是在慕家的企業工作,所以,那一天居民們可以攜帶自己的家人前來參加宴會,但是,如果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則是需要邀請函。
晚上是舞會,莊園的主人,也就是慕家的人,會跟大家一起跳開場舞,舞會結束後,大家都是自由活動。
很多商人在過年的時候都會選擇去英國,都希望能在慕家的宴會中結識一些生意聲的夥伴,更多的是想著能接近到慕家。
因爲知道慕家未來的主人至今未婚,所以那一天,家裡只要有女兒都會帶過去,第二年,又多了一些年輕的男子,漸漸地,慕家莊園過年的宴會成了大型的相親會。
晚上十二點,是煙花宴會,當煙火點燃時,將整個慕家莊園都照亮,迎接新年的到來。
慕家莊園過年宴會最初是慕老爺子主張舉辦的,以往每一年,慕老爺子都會在場跟大家一起過年,照他的話來說是,過年就是要熱熱鬧鬧的,人越多越好。
然而,今年,慕老爺子卻是在A市,怎麼都不肯回去。
英國那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過來,邀請老爺子回去主持大局,但是他卻怎麼都不肯回去。
只是因爲安若依的一句話,爲了賭氣,他是鐵了心不走。
這一日,慕寒再次把電話遞過去給慕老爺子,“爺爺,是媽媽的電話。”
老爺子頭都不擡,“不接,告訴他們今年要在這裡過年?!?
“別動,我碰?!比会崮贸鲆粚σ煌苍谧郎锨昧饲?,還有模有樣的。
然後把桌上的一筒撿回來,換一個五條打出去。
“吃了,清一色。”他的牌剛落在桌子上,西池恭就很不客氣到下牌。
西池恭要吃二五八條,桌子上都打的差不多了,加上他自己手上的,就剩一個二條和五條,這個五條可以算的上是絕張牌,他還以爲他沒機會了。
“嘻嘻,老爺,對不住了。”
慕老爺子把他的牌看了又看,像是要把他的牌看穿似的,最後,把自己面前的牌用力一掃。
轉過身接過慕寒手上的電話就是一頓怒吼,“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我要在這裡過年,我不回去了,以後別打電話來了,聽著心煩?!?
說玩把電話一掛,憤怒的砸在桌上,氣呼呼的拿出錢,數了數,結果不夠。
然後把守往後一伸,韓叔遞過來一本支票,拿著筆嘩啦啦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撕下扔給西池恭。
“謝謝老爺?!蔽鞒毓Ш懿豢蜌獾氖掌?,慢悠悠的房間自己的口袋。
慕老爺子那個氣啊,他一百萬現金還不到一個小時,現在只剩下兩萬塊不到了。
他把支票遞過去給韓叔,豈料安若依攔住他。
“爺爺你別收了,等下又要韓叔拿出來,拿來拿去的多累?。 ?
很體貼的話,嗯,是個孝順的孩子,她是爲了不讓老人家辛苦。
慕老爺子拿著支票的手停了下來,韓叔伸出要接過支票的手也停了下來。
然而,肇事者安若依,則是一本正經的在建長城,那小樣十分認真。
“咳咳,老爺,需要我分給你嗎?”西池恭友情提示,大家面前都有了,慕老爺子面前還是空空的。
“哼!”慕老爺子冷哼一聲,把支票放在桌上,然後慢悠悠的的建起長城。
打麻將是安若依提出來的要求,只是因爲有一天晚上看到慕寒在房間玩打麻將的遊戲,然後她非要讓慕寒叫她。
玩了一個晚上,安若依晚熟了,電腦上的是死物,她感覺沒意思。
然後慕寒不消息提了一個意見,慕寒說,爺爺每天也沒事做,不如你去教爺爺。
然後小妞子就興奮的捧著平板電腦砰砰的跑到慕老爺子的房間,教他打麻將。
一老一小,一整天都窩在房間裡打麻將,遊戲。
安若依是老師,讓她自己玩或許很能玩,和厲害,但是,讓她教人,還是缺少了老師的天分。
沒玩一會兒,她就被慕老爺子給氣著了。
“爺爺,你好笨哦,出這個牌最後可以吃三個牌,你出這個,只能吃兩個。”
“爺爺,不是這樣啦,你要碰,只留一對就好了?!?
“爺爺,你好笨啊……”
最後慕老爺子怒了。
“誰說我笨的,這是遊戲,我是不屑贏他,要玩就玩真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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