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這個黑鍋,一背就是三十年
蕭沛山的聲音沉痛,但是似乎也摻雜著幾分怨憎:“一個是我的結(jié)髮妻子,一個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視如兄弟,和我一起打下江山的兄弟,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兩個人,就這樣將我推入地獄之中,你說,我如何能忍得了這口氣。”
伍子傑卻是呵呵笑了兩聲:“所以,我老爸的結(jié)局不得善終嘛。”
伍子傑雖然一語帶過,但是,卻還是在大家的心坎兒上留下重重的一擊。
宋貝貝看在幾乎已經(jīng)弄清楚,何蘊的出軌對象是伍天雄。
宋貝貝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剛剛進入沛山集團的時候,她就被科普過。
這個人的名字至今還留在沛山集團的歷史上赫赫有名。
當年和蕭沛山打開下的是三個人。
除了蕭連凱以外,另一個人便是這個伍天雄了。
蕭微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和母親離婚就好了。”
蕭沛山說道:“我知道她做的這一切之後,我也直接提出離婚,但是你母親不肯,你母親家族顯赫,是根正苗紅的紅二代,那個時候,最是注重的就是名聲問題,別說是她做的那些事情被知道了,就是我跟她離婚,恐怕那邊也會追根究底,她父親權勢極大,且是個最重名聲的人,若是讓她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饒不了你的母親,所以你母親就想到了一個計策。”
蕭微心底產(chǎn)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蕭沛山說:“你母親在你生日的那天徹底算計了我,你母親原本就是想製造一個把柄來要挾我,只是後來沒想到,我還是執(zhí)意要同她離婚,並且索性取了穆嵐。”
宋貝貝根本沒有聽明白這句話。
但是蕭微卻是彷彿不敢相信的往後退了一步,連手指都開始顫抖起來。
蕭沛山說道:“當年的一切都是你母親一手促成的,是他在我的酒裡面下了藥,將已經(jīng)昏迷的一個小丫頭放在我的牀上,我跟她夫妻二十載,哪怕是同牀異夢,我也未曾料想有一天會被她這樣算計,事後,她手上有了大量的把柄,便過來要挾我,只是,我蕭沛山卻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我用了一些手段將她手上的那些證據(jù)全部都奪了過來,我執(zhí)意離婚,並且叫她淨身出戶,並且寫了七宗罪一紙信書,放在你姥爺?shù)淖郎希隳赣H那個時候真是恨透了我了,但是我也是恨透了她,但是你真以爲,是我要娶穆嵐而將她逼瘋了嗎?你錯了,你母親瘋掉是我因爲伍天雄自知事情敗露之後,我逼著伍天雄同你母親斷絕往來,在身家利益面前,伍天雄放棄了你的母親,我逼著他親自在你母親面前做出選擇,你母親從此之後,怨毒攻心,這才憂鬱成疾,得了失心瘋,但那也是,她罪有應得。”
蕭微幾乎已經(jīng)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宋貝貝也是萬分的震驚。
這個世界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在穆嵐的身上。
原來並不是。
原來外界傳言的小三上位的傳言也不過是杜撰出來的污衊。
而穆嵐,竟然是徹徹底底的受害者。
蕭沛山的聲音似乎已經(jīng)軟了幾分:“我想你們一定很震驚,的確,這件事情之中最無辜的就是穆嵐,當年她一個人揹負了所有的罵名,只是她個性執(zhí)拗,當初有一段時日,也是恨極了我,所以不屑跟世人解釋,而這個鍋,一背就是三十幾年,這也是我對她十分愧疚的事情。”
宋貝貝說:“那爲什麼不澄清呢?”
宋貝貝這句話問出口以後就後悔了。
因爲她想通了,如果要澄清,蕭家的這一系列的醜聞就會曝光於人前。
所以根本不可能對外部澄清。
蕭微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穆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
她似乎也早已經(jīng)聽到了這一切。
穆嵐不動聲色的走了進來。
蕭微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矛盾。
過了良久,她纔開口:“爲什麼,爲什麼這些,當年你都不告訴我?爲什麼當年你一句都不辯解?”
穆嵐說道:“我不想說,我只怪自己倒黴,你生日那天,那麼多學生,你母親偏偏選中了我,當我從你爸爸牀上醒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即便我解釋,我們兩個也不可能回到從來,那麼你恨不恨我,如何恨我又有什麼關係?”
穆嵐的手指捏成了拳頭。
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毀掉了。
她那樣恨,那樣痛苦,那樣徹底的遺忘過,又那樣徹底的重新撕裂,可是有一種,突然告訴她,原來,她所恨得,那個她覺得十惡不赦的人竟然是無辜的受害者。
可是,她早已經(jīng)做了一切傷害她的事情。
蕭微說:“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是這樣……我不會……我不會傷害你的兒子,我不會那樣做……這些年,其實我也備受折磨……”
穆嵐卻是轉(zhuǎn)過身去:“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原諒你。”
蕭微嘴角卻是牽起一抹無奈:“我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也絕對不會原諒傷害我兒子的人。”
蕭微原本是來興師問罪,憋著滿肚子的委屈。
這幾十年積攢的怨氣像是毒蛇一樣盤踞在她的心上。
即便是從舊金山出來,即便是後來,她重新開始了自己的生活。
即便是她改名換姓,像是活得像是另一個人一樣。
但是依舊抹不去自己心裡的傷痛和愧疚。
但是那個時候,其實她是愧疚的。
因爲當年,她親手將留著和自己身上相同一般血液的弟弟扔掉。
所以,即便是後來發(fā)生的一切,她也覺得是老天的懲罰。
她被綁架,輾轉(zhuǎn)被賣到舊金山過了七年暗無天日的生活。
那個時候,她墮落至極。
期間,曾經(jīng)有不少富家子弟,甚至高官迷戀於她。
她不是沒有辦法脫身。
但是她沒有。
她這那樣清醒的看著自己墮落,在泥潭裡面沉到谷底。
她不想往上爬,她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用時間最骯髒陰暗的一面麻痹自己。
直到碰到了伍子傑。
那個時候,她跟伍子傑之間……真是一言難盡。
總之後來,最後關頭,他想要帶她離開的時候。
她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包毒品藏在他鞋子的夾層之中,被機場的警犬嗅了出來。
他沒能夠回國。
被國際刑警抓住,直接進行國際審判,並且坐了二十年的牢。
而那雙鞋子,是她送給他唯一的禮物。
說起來,他雖然壞,但並不是罪無可赦。
但是,那個時候,她對世界早已經(jīng)絕望,一顆心早已經(jīng)被陰暗浸染。
她見得太多,早已經(jīng)不把人命當回事,何況是自由。
她原本也想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於是,一個小小的生命讓她一潭死水的生活終於燃起了一點希望。
她突然回國,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改頭換面,重新開始生活。
就像是所有的過往都不曾經(jīng)歷過一樣。
她將那些忘不了的怨恨塵封在心底的最深處,任憑它去腐爛,但是她從不去觸碰。
她以爲她這輩子就會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
即便後來顧言清出現(xiàn)。
即便宋貝貝和阿晟之間的那些情感糾葛。
她也未曾將過往翻出,彷彿真的和過去斷的乾乾淨淨。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回來爭奪家產(chǎn),從來沒想過再去見一見過去的那些人和物。
但是這一切,在重新碰到伍子傑之後便又全部都變了。
他揭開了一個更加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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