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瑭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躺在病牀上面色蒼白的凝月,心裡彷彿刀絞一般。
“怪我,都怪我。”顧寒瑭一遍一遍重複。
醫生推著病牀從顧寒瑭身邊走了過去,顧寒瑭木偶般的跟在病閒的後面。
劉楊看見顧寒瑭這個樣子,心裡竟也出現了一絲同情。當聽到凝月的孩子沒有保住,劉楊的心裡雖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同時還有一絲罪惡感。尤其是看著凝月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他還是悔恨了一下。
跟著醫生的腳步,劉楊跟到了病房。顧寒瑭和王嫂站在病房外。
顧寒瑭悲痛的蹲在地上,捂嘴痛哭,一隻手不停的捶打自己的頭,“爲什麼,爲什麼我當時不在她身邊。”
王嫂滿眼淚水去拉顧寒瑭,她不能眼看著讓顧寒瑭如此傷害自己。
“寒瑭,你別這樣,凝月還需要你的照顧,你要振作起來。”王嫂勸說著,顧寒瑭一遍遍捶打自己的頭,看得她真的是難受。
聽到王嫂安慰自己,他也明白王嫂說的對,但他實在不能原諒自己。
王嫂無奈只能在陪著顧寒瑭,顧寒瑭的情緒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擦乾眼睛裡的淚,步履蹣跚的走去病房看凝月,王嫂緊緊跟著,“寒瑭,你慢點。”
顧寒瑭都有些站不穩,卻走的非常快,讓王嫂害怕自己稍不注意顧寒瑭就會倒地。
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氣,顧寒瑭走到了病房門口,病房裡躺著的就是他的凝月,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去吧,她現在需要你啊。”王嫂勸著。
顧寒瑭長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看到牀上躺著的凝月,他多想過去抱著她。
劉楊站在一側,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凝月,見顧寒瑭進來,他假裝很生氣的樣子衝上去對顧寒瑭一頓暴打。
“你他媽去哪了?剛纔她摔倒的時候你在哪呢?現在你來了。”劉楊怒吼道。
顧寒瑭此時只沉浸在悲傷中,根本就無視劉楊對自己的打罵,他的心裡眼裡只有凝月,其他人對他來說現在都不重要。
王嫂想著現在的顧寒瑭也很是悲傷,劉楊一個外人對著顧寒瑭又打又罵多少有些不好,便上前拉走了劉楊。
“寒瑭,你好好陪陪她,等她醒來好好說,我回去做點好吃的送過來。”王嫂扯著劉楊對顧寒瑭交代。
凝月醒來的時候便看見顧寒瑭坐在自己牀邊。
身體的疼痛遍佈全身,她費了好大勁開口,“孩子,孩子呢。”
顧寒瑭聽見她醒了,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孩子……”顧寒瑭不願意說出事實,實際上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孩子沒有了的事實。
凝月艱難伸手摸著肚子,卻發現肚子平平。
“顧寒瑭,你說話啊,孩子是不是沒有了。”凝月躺在牀上嚎啕大哭,哭聲讓顧寒瑭心碎。
他緊緊抱著凝月,“月寶,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顧寒瑭的聲音多了些哽咽。
凝月的哭聲是那種人人聽了都會心碎的,門外的護士聽了都替凝月難過。
顧寒瑭抱了凝月很久,直到她不哭了,顧寒瑭才鬆開凝月,也許是哭累了,凝月變得很是淡定,只是眼中多了些呆滯。
“顧寒瑭,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凝月痛恨的看著眼前憔悴的顧寒瑭。
剛失去孩子的凝月,已經難過到不行,如果自己告訴她喝酒去了,他該怎麼面對,但寒瑭不想騙凝月。
“昨晚吵完架心情不是很好,約著王叔喝酒去了。”顧寒瑭向凝月說事情。
凝月已經絕望到了極點,“顧寒瑭,你的孩子沒有了,你還有心情去喝酒。”
“月寶,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對不起。”顧寒瑭說按住凝月因生氣劇烈搖晃的身體。
凝月彷彿不知道痛一樣,只是很絕望,“顧寒瑭,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走啊。”
再次失去一個孩子,這種打擊對凝月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她想如果顧寒瑭昨天在,她的孩子就不會沒有了。
看著凝月這麼傷心,顧寒瑭也不想凝月因爲自己休息不好,於是交代凝月好好休息,就回去準備熬些湯給凝月。
到家的寒瑭,心情失落,一天時間,顧寒瑭就好像突然蒼老了十幾歲。
王嫂向顧寒瑭打著招呼,顧寒瑭也不迴應。
看到王嫂在打掃房間,突然一盒凝月日常用的安神香甩到了他的面前,顧寒瑭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彎腰撿了起來,悄悄放到了口袋裡。
“王嫂,我想給凝月熬點補湯,你教我吧。”顧寒瑭請教。
王嫂看著顧寒瑭失魂落魄的樣子,嘆氣,“湯已經熬好了,還想等會給你送去,你就回來了。”
雖然王嫂已經做好了補湯,但顧寒瑭心裡對凝月有愧疚,還是想自己親自做了給凝月送去。
“王嫂,麻煩你教我一下,醫生說她身體太弱了,我想親自做了給她補補。”顧寒瑭的語氣充滿了悲傷,想到醫生說凝月以後可能懷不了孕,他的心裡就很痛,他很是害怕凝月知道這件事後接受不了。
王嫂看著顧寒瑭這麼執著,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倆真是天生一對,倔。”
雖然吐槽著,但王嫂還是懂寒瑭的心思,放下手頭事就去教寒瑭了。
帶著湯來到醫院的顧寒瑭,看到呆坐在牀上的凝月,心裡難受到了極點,“月寶,來喝點燙吧,醫生說你要好好補補。”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想看見你。”凝月冷漠的看了眼顧寒瑭。
顧寒瑭無奈放下雞湯,坐在牀邊看著凝月。
“月寶,我知道你很傷心,孩子沒了我也同樣傷心,但你得把身體養好不是。乖,我們先喝點湯吧。”顧寒瑭勸著。
但凝月依舊不爲所動,想到之前失去的那個孩子,凝月就覺得是自己太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結果這次的孩子也沒有保住。
“我喝這下有什麼用,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凝月帶著哭腔。
這話說的顧寒瑭也很是心痛,對自己更加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