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大叔半信半疑。
我厚著臉皮,指了指唐景祁道,“這麼高科技的東西,你似乎也有?”
唐景祁道,“你不也有?”
我訕訕而笑,“作用不同,作用不同……”
劉峻大叔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玉佩,神色黯淡的感嘆了句,“原來通靈的法寶如今都不稀罕了啊?”
我被劉峻大叔的這話噎了一口唾沫,差點(diǎn)沒嗆死自己。
這哪裡是通靈的物舍不稀罕了?
是您老眼前的人,都不是區(qū)區(qū)普通人啊大叔!
我真心實(shí)意道,“劉大叔,您老手中的這塊玉佩,是有價(jià)無市的!”
劉峻大叔將玉佩放回口袋,又嘆息了一聲。
南柯回了來,直接對(duì)我們道,“這家孩子是個(gè)男嬰,沒問題。”
那麼現(xiàn)在只剩下那四個(gè)女嬰了。
接下來按照我記下的位置,由南柯一一拜訪了六個(gè)家庭。
六個(gè)孩子,皆是沒有問題的。
回去的路上,我滿頭問號(hào),低著頭,有一步?jīng)]一步的走著。
額頭上微微一暖。
擡眼,是南柯走在了我的前邊,停下了腳步,他的聲音沉穩(wěn)而令人安心,“沒事,慢慢來。”
我心中微微一澀,有種突如其來的涼意蔓延全身,“我忽然有些害怕。”愣了愣,我拽住南柯的衣袖,“南柯,無論發(fā)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撇下我。”
南柯目光微微一怔,像是不能理解我這突如其來的恐懼,柔了聲音,如羽毛劃過般的朝我道,“好。”
走在回旅館的路上,一羣小學(xué)生迎面走來。
幾個(gè)孩子很有禮貌,似乎很是熟悉村裡的人,見我們幾個(gè)外村來的人很是興奮。
一個(gè)個(gè)高興的朝著我們打招呼。
唐景祁對(duì)著他們吹了一個(gè)口哨。
砰——
仰頭飛下一塊磚頭,正巧打在了一男孩的頭上。
頭破血流。
死不瞑目。
南柯將我拉在了身後,我簡直難以置信,前一刻還在高興的和我們打招呼的孩子,登時(shí)就死了一個(gè)。
我下意識(shí)的去注意了這羣孩子的反應(yīng)。
沒有。
完全沒有反應(yīng)。
瞥眼,有一孩子的眼瞳微微收縮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收斂了情緒。
接著,一羣孩子目無表情的走過那具屍體。
行人也是裝作沒看到屍體的模樣,要麼目不斜視,要麼自動(dòng)避開屍體的位置,往自己要走的方向而去。
南柯直接將我的手一拽,對(duì)著唐景祁道,“我想陪宜歡到外邊隨便走走。”
唐景祁道,“一起。”
只要是村,那麼它就一定有一座後山,再不濟(jì)也有一方小山林。
走進(jìn)樹林,我聞到了一股子甜膩的香味。
很熟悉。
走過去,從一樹洞裡逮出一條蟲,我看了一眼,直接往嘴裡塞。
看的唐景祁在一旁不停的乾嘔起來。
劉峻大叔朝我豎起大拇指,“我們這裡稱這種蟲子叫饅頭蟲。吃起來口感像饅頭,帶著一絲絲微微的甜。別看它模樣不好看,但是營養(yǎng)豐富。”
劉峻大叔朝我爽朗的大笑,“女孩子一般不敢吃。”
我眨眨眼,“饅頭蟲?”搖頭,“我也不知道這種蟲是什麼蟲,反正看到就熟悉,就是覺得能吃。”
走過去,又從樹洞裡逮出一條來,遞給南柯,“你要吃吃看嗎?”
南柯臉色一陣變化,像是想要露出嫌棄的表情,看著我希翼的眼神,委婉拒絕道,“我不需要進(jìn)食。”
我失望的撇了撇嘴。
看著似乎要落荒而逃的唐景祁,我雙手一伸,攔住了唐景祁的路,“吃吃看嘛,很好吃的。”
唐景祁緊緊的抿著嘴,一雙眼睛水靈靈的,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不。”吐出一個(gè)字,迅速的閉上嘴巴。
那小表情糾結(jié)的我心情大好。
唐景祁跑開了幾步,用手指著我憤怒道,“你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造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我一臉的無辜,“你沒聽劉峻大叔說麼?這饅頭蟲很有營養(yǎng)。而且吃起來真的就跟饅頭一樣。”
唐景祁一臉惶恐的盯著我手中還在蠕動(dòng)著的蟲子,“不,不用了。敬謝不敏,敬謝不敏!”
劉峻大叔自己抓了一手的饅頭蟲,美滋滋的吃著,“這饅頭蟲,別的村還沒有呢。只有這田峪村的樹上才長。”
唐景祁誠惶誠恐,“我營養(yǎng)很好,營養(yǎng)不缺!不需要補(bǔ)充這麼特殊的營養(yǎng)!”
看他扭曲的表情,驚恐的目光,我決定暫且不逗他了。
唐景祁稍稍鬆下一口氣,哭喪個(gè)臉道,“一口吞掉一條蟲,我噁心的直泛胃酸,你們是怎麼做到吃的津津有味的?”
我眨眼,“在我眼裡,它們就是小白兔麪包。”
唐景祁抖了抖身子,“我不要和你說話,我怕我以後也變得和你一樣恐怖!”他驚恐萬狀的“嗷嗚”了聲。
南柯見我手裡的饅頭蟲終於吃光了,這才靠近過來,狀似嫌棄一般的皺皺眉頭。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shí)候帶的礦泉水,打開瓶蓋,遞給我。
我喝了一口,忽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耳邊傳來嘩嘩嘩的流水聲,靠近過去一瞧,根本沒有河流。
那麼這流水聲哪裡來的?
“劉大叔,你在這裡這麼久了,可知道這裡有什麼暗流?”我擡頭朝劉峻大叔看過去。
他手裡拿著一根長棒,撥弄著腳下的雜草,他搖頭,“田峪村是有一條小河流,但是方向不在這裡。”
這話倒是將我嚇上了一嚇。
那這裡的流水聲,是哪裡來的?
忽而,脊背一陣陰涼。
不知道從何處掛起一陣陰風(fēng),扭頭一瞧,樹林裡一片漆黑。
周圍叢林茂密,我總覺得哪裡會(huì)有什麼東西,忽然竄出來一樣。
“南柯……周圍,會(huì)不會(huì)出現(xiàn)鬼?”我的聲音都開始打顫了。
南柯怔怔的看了半晌,撫了撫我的額前,“沒有鬼。不要自己嚇自己。”
唐景祁走過來,幾個(gè)靠在一起,看著四周動(dòng)靜。
唐景祁道,“你說沒有鬼,爲(wèi)啥陰涼陰涼的,總覺得有死亡的氣息啊。”
“我家南柯說沒有,那就是沒有鬼。”我朝著唐景祁叫道,“而且,透著死亡氣息的也不僅僅只有鬼。”我心裡祈禱,千萬不要跳出什麼奇怪的殭屍纔好。
林間陰風(fēng)一停,一股子腥臭之氣迅速的瀰漫開了來。
登時(shí),胃部一陣抽搐。
剛剛吃下的東西,似乎都想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