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傅小昂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身邊的傅顏,掙扎著要從司庭驍懷裡跳下來。
小小的身板,這個時候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愣是要衝破桎梏。
司庭驍死死的抓住孩子的手腳,不讓他動彈,“老實點,過一會會把你還給你媽咪的。”
聽到兒子的聲音,傅顏激動的攥緊拳頭,“小昂,不要亂動。”
這回,傅小昂才停住了掙扎,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家媽咪。
“司璟容,你還活著呢?”看著剛剛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男人,陳啓龍陰陽怪氣的說了一聲,“你以爲(wèi)你現(xiàn)在的狀況我不知道,怕是站著都費力吧。”
本就是受傷的人,現(xiàn)在新傷救傷一起,再加上寒風(fēng)冷水,現(xiàn)在的司璟容的確是連站著都要廢不少力氣。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他只能極力站穩(wěn),冷著聲音,“那你試試看。”
他冷哼了一聲,便長腿一邁,直接往人羣中間走來。
寒冷的低氣壓加上本就陰冷的環(huán)境,讓人心裡一涼,衆(zhòng)人舉著刀,看著他不敢動作。
“還看著幹什麼,動手!”陳啓龍冷呵一聲,伸手將身邊的一個服務(wù)員退了過去。
那人手裡的刀都在顫抖,可是被推到眼前,只能硬著頭皮舉刀往司璟容頭上砍去。
司璟容垂眸,視線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擡手,穩(wěn)穩(wěn)的將刀刃接在手裡。
他猛地用力,便將那人拽到眼前,擡腳就將人踹翻在地上。
“不怕死的儘管來。”
男人凌厲的聲音穿透甲板上空,刺透種人的耳膜。
何賢周看著他之前還虛弱,現(xiàn)在卻堅不可摧的模樣,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他,是肉做的吧?”
“你管他那麼多,趕緊找人!”接頭人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他們最要緊的是抓住羅憲政,而不是在這裡看熱鬧。
羅憲政比他們先來,卻遲遲沒來,一定是意識到這裡的不對勁,說不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跑了。
聞言,何賢周訕訕的摸了一下頭,視線在蘇鳶那邊停留了一會,纔跟上他的腳步往裡面走去。
男人的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融在雪裡,一滴兩滴......也滴落在蘇鳶的心裡。
蘇鳶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zhuǎn),“四爺,不要......”
血肉之軀,硬生生的接下刀,誰知道陳啓龍還會命令多少人去砍他?
“別衝動,你越是慌,司璟容的心越是不穩(wěn)。”就算知道現(xiàn)在勸導(dǎo)沒有用,可是安夏還是拉住蘇鳶。
蘇鳶點頭,“我知道。”
可是她怎麼能不慌。
那把刀像是刺在她的身上一般,攪得她心裡疼。
她的目光所著司璟容的動作而動,這個男人從上到下,沒有哪裡是好的,誰也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他都遇到了什麼。
想著,蘇鳶的鼻子又是一酸。
司璟容擡眸,冷冽的目光掃視著衆(zhòng)人,只有在路過蘇鳶時纔有了一絲溫柔的意味。
兩人四目相對,隔著人羣,蘇鳶抿脣衝著男人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
苦澀。
不僅是表情還有心裡。
可是看到司璟容時,她的心也安了下來。
“有船來了。”不知道誰在人羣裡嘟囔了一句,把衆(zhòng)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果然,一艘輪船直接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燈光打在海面上,嗚嗚的鳴笛聲在上空環(huán)繞著。
“是警察。”幾個人有些心虛的往後退了幾步。
見狀,陳啓龍恨的磨後槽牙,要是警察來了,那他復(fù)仇的計劃就泡湯了,並且再也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手硬還是我的刀硬。”他大手一揮,幾個黑衣人便走他前面,將司璟容團團圍住。
司璟容的臉色垮了下來,神深呼來一口氣,才擡腳衝著對面的人劈了下去,用盡力氣的一腳將人直接踹倒在地。
他身形還沒站穩(wěn),身後的人就直接舉著匕首往他的身上扎去。
鑽心的疼從肩上傳來,司璟容咬牙轉(zhuǎn)身,一拳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