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暻容駕車離開了好一會,蘇鳶才重新調整心態,去敲沈家的門。
“蘇總行事真是仔細。”
沈志遠接過送來的文件。
早年蘇光耀還在世時,沈志遠和蘇氏有過一些商業合作,原本聽著蘇光耀去世,林月掌舵蘇氏,還以爲蘇氏後繼無人,結果蘇鳶出頭給蘇氏打前陣。
小小年紀隻身周旋在暗風暴雨中,頭腦行事與她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總,您過獎了。”
蘇鳶欲言又止,一進門她就四下打量沈宅,可她知道光憑看,是看不到答案的。
“不要那麼見外,我看你和我家囡囡年紀差不多,私下裡,你就叫我一聲沈叔叔。”
沈志遠對她的好感很甚,也因著之前和蘇家的關係還算不錯。
蘇鳶嗯了一聲,十指扣緊,“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問沈叔叔一件事。”
“有什麼事就說吧。”
“三年前爲何沈叔叔一家都移居國外了?”福利院搬遷,沈家出國,如果孩子真的是被沈家收養的話,那這之間一定有莫大的關係。
那就要看沈志遠說不說真話了。
沈志遠沒想到蘇鳶會問這個,微微一笑,正要說,就被一個哭聲打斷了。
“爺爺……”
一個孩童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客廳。
兩人的關注點都不由而同地轉移到闖進門的孩子身上。
“怎麼了,浩浩。”
沈志遠意示蘇鳶稍等,立馬抱起一身泥土的沈思浩,寵愛之情表露無遺。
眼前的男孩,約莫三歲多,長得瘦小,感覺用力一抱都會讓他受傷,哭起來就更讓人心疼了。
蘇鳶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裙子,指節泛白。
這個孩子,可能就是……
她整出神想著,完全沒有聽到神志遠連續叫了她好幾聲。
“姐姐。”沈思浩的聲音還帶了些哭聲,“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嚇到你了。”
“沒,沒有。”蘇鳶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小男孩,和自己的眼眸的確有幾分相似。
右手潛意識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好了浩浩,去找姑姑玩去。”沈志遠不忘補充道,“明天我重新給你買一隻小鳥,不要哭了。”
孩童因爲得到一個承諾,立馬把剛剛的悲傷忘記了,在沈志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蹦跳著離開。
走的時候還不忘和蘇鳶說一句,“姐姐,再見。”
“剛剛說到哪裡了?”對於蘇鳶的新聞,沈志遠還是有所聽聞的,只當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往昔。
“沈叔叔在國內發展的好好的,怎麼想著去國外了。”蘇鳶收回自己的情緒,微微一笑。
沈志遠嘆了一口氣,“不就是爲了這個孩子。”
感覺面前的男人即將說的可能與孩子的身世有關,蘇鳶努力坐正,讓自己不那麼失態。
“這孩子孃胎裡不足,不滿一歲就生了一場大病,命在旦夕,當時國內的醫療技術又不夠發達,正巧有一個朋友認識國外這方面的主任醫師。”
說起往事,他心中一片唏噓,當時醫生可是多少次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幸好這個孩子命大。
蘇鳶打探著說,“畢竟是沈家的血脈,所以沈叔叔爲了孩子,放棄了在帝都多年的心血。”
“哪裡啊,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沈志遠長嘆一口氣,“這個孩子是犬子在醫院撿到的,當時看他可憐,又剛剛失去了孩子,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撿到的。
對於沈志遠長子痛失孩子的事情她之前也有所耳聞,是因母親體質不易受孕,即便受孕也很難保住,所以在六個月大的時候還是做了死胎引產。
蘇鳶的注意力沒有在沈思遠身上了。
此時蘇鳶半喜半憂,喜的是這個沈思浩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憂的是沈志遠說孩子是在醫院撿到的,而不是福利院,恐怕就是怕人認領回去。
想到這些,她就微微頭疼。
不過還是被找到孩子的喜悅衝散了。
和沈志遠寒暄了一陣,蘇鳶走出沈家的門,沈思浩正在和剛剛那個女孩在草坪上玩。
她怔怔的移不開目光。
沈思浩看到了她,向她跑過來。
她激動地快要哭了。
“姐姐,我剛剛沒有哭哦,不許出去說。”
原來是怕自己是愛哭包的事情被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