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章 提出離婚
“那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在你的心裡,有什麼一點點我的位置,哪怕只有一點點?”氣若游絲,眼淚順著眼睛倒流進肚子裡面去,眼眶乾乾的,竟比吃了黃連還要苦澀。情個婚雪。
濃黑的短髮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很好的遮住了他的額頭,也遮住了睫毛下一雙眼睛,在聽到這句問話的時候,明顯震盪了下來,眉心鎖得更緊了,胸口處好像被磐石給壓住了,沉重得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緩緩的擡起頭,深邃的黑眸潭底,有那麼一絲掙扎,眉宇間泛起了一絲的猶豫,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這個敏感的話題,卻又好像在思考他心中爲何他會猶豫這個問題?
他一直不是個愛好美色之人,更加不是一個見異思遷,三心二意之人,怎麼可能會在短短幾日,竟然對她問的這個問題產生了猶豫?
如果是在結婚的時候,她這麼問,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回答沒有,可是此刻要他捫心自問,順著自己的感覺回答,答案卻不是如此。
疑惑的眼神逐漸趨於平靜的看著她,跌入了她閃爍著點點星光的盈盈水翦眸中,咧開削薄的脣角:“其實……”
這個時候,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手術室的門拉開,護士們推著伊雪出來了。PgAF。
伊雪已經清醒了過來,嘴裡虛弱的呼喊著:“天翔,天翔,你在哪裡啊?”
展天翔的回答應聲而止,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了過去。
“在,我在。”展天翔大步走過去,握住她伸出來的手,一臉焦急的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除了自責,還是自責。
他剛纔是怎麼了,小雪兒被自己害得這麼慘,他已經對不起她了,什麼都給不了她,怎麼還可以連給她的心也想要收回來呢?
“不要離開我,我除了你什麼都沒有了。”伊雪激動地握住他的手。
“不離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展天翔心疼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個小傻瓜!”
站在走廊裡,透過玻璃窗,看到他細心的哄騙著伊雪,握緊她的手,幫她改好被子,一舉一動,一笑一語,都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了。
眼眶再一次紅了起來,淚水在打轉,卻始終倔強的不肯掉下來,看向他的視線依舊充滿了癡迷。
這一刻,她真明白了,這個男人就是一朵盛開的罌粟花,明明有毒,可是她還是喜歡上的,飲鴆止渴,她也甘願,纔會被被傷得片體鱗傷,失去活力的心再也跳躍不起來了。
以其用婚姻捆綁著他,倒不如成全他,愛他,就要盡力讓他開心幸福,自己也可以早日得到了解脫。
等到將伊雪哄了睡著之後,展天翔疲倦的出了病房,看到冷秋玲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有些微微的愧疚,卻是一閃而逝,緊著又是一張冷冰無表情的臉。
“她睡了?”冷秋玲很平靜的看著他,淡淡的問。
“嗯!”他的視線落在地板上,沒有看著她:“今晚不能送你回去了,你到隔壁病防找間牀先休息一會吧,明日再回去。”
“好!”冷秋玲淺淺的拉扯一下脣角,故做輕鬆的問:“那你要不要也跟找張牀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要留下陪伊雪。”他無情的話一吐出,明顯捕捉到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住,心頭隱隱像是被蟲子蟄了一下,有些生疼,然後便聽到自己揚起的嗓音有些急促:“她身子很虛弱,需要人照顧。”
她一愣,點點頭:“好!”
遲疑了一下,她才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剛纔我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我想知道答案。”
“對不起,我答應小雪兒,今生只愛她一個。”深呼吸一口氣,他回答。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突然釋然一笑,從他口中知道答應,她終於可以徹徹底底對他死心了:“明天我會請陳律師幫我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你回來籤一下字吧!”
展天翔愕然,眉心有些疑惑,沒想到她會做這樣的決定,同時又有點緊張,他不是怕冷伯父會把資金撤回去,只是父親身子不好,受不了這種刺激。
而他不願意承認的是,當她提出要離婚時,心頭竟然有些堵,澀澀的不快,異樣的感覺滋生蔓延。
他的表情映入冷秋玲的眼裡,她彎脣一笑:“你不要擔心,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會影響到商業上的事情的,我也會跟我爹地跟哥哥講清楚,離婚是我提出來的,與你無關,他們不會撤資的,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只是覺得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總是不幸福也不會長久的,以其兩個人都痛苦,倒不如不要這把枷鎖,還兩個人自由吧!”
她說越是輕鬆,心裡的疼痛跟苦水越是濃厚,可是她不想他自責或者擔心,只想還他自由生,還他笑言,還他開開心心。
“你真的決定了?”他沉身問。
“是啊,你不用感激我的哦,其實我這樣做不是爲了你,都是爲了我自己啊。”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聳了聳肩膀:“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才結婚幾日就離婚了,這樣我爹地跟大哥的面子往哪裡擱啊,所以,我們先離婚了,可是暫時不要公佈出去,等到我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公佈吧。”
“好,一切由你決定就好。”他低頭,心裡說不出的沉悶。
“嗯,那你進去吧!我也要去找張牀休息一下,好睏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指尖將那控制不住掉下來的眼淚擦了乾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眼淚的樣子。
“你先走吧!”他堅持。
“好!那我走了。”轉身的一霎那,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來了。
展天翔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燈光下,她纖瘦嬌小的背影有些搖曳,像是風中無助的楊柳,隨風搖擺著,彷彿一陣風吹來,就會倒掉似的,喉嚨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住了一樣,難受得呼吸一窒。
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她故作輕鬆,強言歡笑呢?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孩子?在愛情面前,如此的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