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朋友的電話?馬德里那邊的?”
放下電話之後,秦壽怔怔著有些出神,像是想起了過往的回憶一般,神情複雜。
珍妮弗端著一盤削好的蘋果走了過來,笑著在他的身邊坐下,隨意的問了一句。
秦壽點了點頭:“是戈丁的。”
事實上,不止是戈丁,在阿森納即將啓程前往馬德里的這兩天裡,加比、卡拉斯科、胡安弗蘭等老朋友都打了電話過來,就連馬競主教練西蒙尼也不例外,表示在比賽之後,大傢伙要找個地方一起聚聚,畢竟雖然不在同一支俱樂部效力了,但好歹也是交情頗深的老朋友了,又一起並肩作戰(zhàn)了這麼久,再次見面,在場上是“敵人”,在場下,這份交情卻不應(yīng)該被擱淺。
秦壽自然是笑著點頭應(yīng)允,不過在掛斷電話之後,卻是止不住的輕輕嘆氣。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馬德里,確切的說,是不想以對手的身份踏上卡爾德隆球場,他在那裡成名,在那裡真正的成爲世界頂級巨星,對那裡自然是充滿了感情和回憶,球迷們熱情不遺餘力的支持著他,他害怕再次回到那裡,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那些熱愛他的球迷。
但這一天遲早是要來臨的,歐洲的足球圈子就這麼大,早晚會有再相逢的時候,更何況還有歐足聯(lián)那羣不嫌事兒大的白癡們在暗中推波助瀾,巴不得用這樣的噱頭來吸引球迷的眼球。
當?shù)弥獨W冠八分之一的比賽對手是馬德里競技的時候,秦壽是真心無力吐槽了,他剛加盟馬競的時候,在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就遭遇了阿森納,而隨後一年的歐冠比賽中,又遇到了阿森納。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率領(lǐng)的馬競將阿森納推入了淘汰的深淵。
所以秦壽都快無語了,歐足聯(lián)似乎是對馬競和阿森納聯(lián)手唱大戲的遊戲玩上了癮,這纔多久,兩支球隊又遇上了,球迷們沒有看厭煩,兩支球隊的球員估計都快膩味了,只能說,歐足聯(lián)實在是太噁心人了。
噁心歸噁心,但事已成定局,無可更改,秦壽只能默默的接受,並且希望到時候,卡爾德隆的球迷們不會太過分的噓他。
“在擔(dān)心馬競的球迷會不歡迎你,甚至是比賽中噓你?”
珍妮弗從盤中拿起一塊蘋果,並且喂到了秦壽的嘴邊。
“噓聲和罵聲只是小事罷了,只是想到以前他們那麼支持我擁戴我,結(jié)果我還是沒有留在馬德里,感覺很是對不起他們……還有戈丁他們,以前都是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zhàn),如今卻要和他們在場上爭個你死我活,感覺怪怪的……”
“這就是足球啊。現(xiàn)在的足壇很難有一個球員能夠在一支球隊一直呆下去,如果給不了足夠大的舞臺,那麼球員的離開也是必然的。秦,你還沒有我看得通透哦。”
秦壽苦笑了一下,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他也能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實際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他是覺得有些不舒服罷了。
“再者說了,馬競球迷未必會對你抱以‘仇視’的心態(tài),畢竟當初離開,也不是你主動的,換個角度想,其實你爲馬德里競技做得足夠多了,如果沒有你,很可能他們未必能夠這麼快的崛起呢……我倒是覺得,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球迷歡迎你的歸來呢。”
珍妮弗說的很在理,當初秦壽之所以決定轉(zhuǎn)會,是因爲和俱樂部高層產(chǎn)生了矛盾,也不是他主動尋求轉(zhuǎn)會的,而是在遭遇“背叛”之後做出的回擊,而且他的轉(zhuǎn)會也爲俱樂部帶來了一筆巨大的資金收益,在這一點上,秦壽倒是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dān)。
只是想到球迷和曾經(jīng)的隊友們,他還是有些神色鬱郁。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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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並沒有和球隊一起前往馬德里,他向溫格和教練組請了假,提前一天抵達了馬德里。
在這之前,他接到了徐新的電話,因爲徐新的回國機票就是在阿森納和馬競比賽的前一天,如果跟隨球隊一起去馬德里的話,那麼他就不能趕上徐新的“散夥飯”了,所以想了想,便獨自一人率先來到了馬德里。
對於徐新這位同胞小弟,秦壽還是很關(guān)注的,雖然他已經(jīng)離開了馬德里競技,但是和徐新的聯(lián)繫卻從未中斷,徐新也會時不時的打來電話,向他的老大哥請教一些問題。
“抱歉,秦壽大哥,要你匆匆的提前趕來馬德里,真是不好意思。”
在馬德里的一家小中餐館裡,秦壽見到了徐新,還有扎著馬尾辮的女記者馬曉靜。不過一直活潑大方,精靈古怪的馬曉靜此刻臉上寫滿了不開心,秦壽知道是因爲什麼,只是笑著向她點了點頭,便入席坐下。
說是“散夥飯”,其實很簡單,參加飯局的人也很少,連帶請客的徐新在內(nèi),加上秦壽和馬曉靜,總共也只有三人罷了。
徐新在馬德里呆了這麼久,雖然也結(jié)識了不少朋友,但是和他關(guān)係走得最近的,還是隻有秦壽和馬曉靜。
菜還沒有上來,秦壽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怎麼突然決定要回國發(fā)展了?”
徐新沉默的低下了頭,馬曉靜恨鐵不成鋼的忿忿眼神在他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口氣嘲諷的出了聲:“還能怎麼樣?覺得自己踢不出個名堂,沒能力沒信心,那就只能回國混飯吃!”
秦壽皺了皺眉,馬曉靜顯然是餘怒難平,說完這句話後,將臉扭到一邊,氣呼呼的不說話。而徐新則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飯桌上的氣氛,顯得很是緊張和沉重。
秦壽就靜靜的看著徐新,等待著他的開口。
過了許久,徐新才擡起了頭,估計是想好了措辭,臉上帶著愧疚和失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秦壽大哥你轉(zhuǎn)會離開馬德里競技之後,就有人過來和我,還有俱樂部接觸,都是國內(nèi)的球隊。”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雖然暫時進不了一線隊,但是在預(yù)備隊裡,我能學(xué)到很多東西,也能進步,我也漸漸的習(xí)慣和適應(yīng)了這裡的足球環(huán)境,但是……”
隨著徐新的訴說,秦壽總算是明白了徐新突然決定回國的原因。
老實說,在秦壽看來,徐新的足球天賦並不算很高,能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甚至在預(yù)備隊裡站穩(wěn)腳跟,與他自身的堅持和努力是分不開的,但也就僅此而已,他想再進一步,卻是千難萬難。
歐洲的足球環(huán)境和國內(nèi)確實是天差地別,在歐洲足壇想要出頭太難了,尤其是對年輕的中國球員而言,這裡踢球的孩子從小就接受系統(tǒng)的培訓(xùn),更加適應(yīng)這裡的足球體系,而中國孩子則不同,就算他們最後都去了國外試訓(xùn),但在起跑線上就輸了一籌,而受限於從小足球環(huán)境的不同,理念的不同,這樣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差距被逐漸拉開是一個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歐洲踢球的年輕人,有天賦有才華的人太多了,就算是他們,都未必能夠在職業(yè)賽場出頭,至於徐新,就更加難了。
就好像現(xiàn)在,他雖然進入了預(yù)備隊,但出頭之日遙遙無期,身邊的幾個隊友,比如說和他一起進入預(yù)備隊的科雷亞已經(jīng)進入了一線隊,而他還是在原地踏步。
說不羨慕是假的,但徐新也沒有辦法,他已經(jīng)足夠努力了,但身邊的隊友們也同樣努力,一點兒也不比他遜色,始終無法在職業(yè)聯(lián)賽中獲得機會的他,不得不向現(xiàn)實屈服了。
一箇中國家庭想要供一名職業(yè)球員出來,不是大富大貴之家,那其實是很難的,徐新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但爲了供他踢足球,家裡已經(jīng)捉襟見肘了,如今他也二十多歲了,遲遲無法取得職業(yè)球員的合同,那麼就勢必還要繼續(xù)給家庭增加負擔(dān),他已經(jīng)無法再忍受這樣的日子,想要上場比賽,想要真正的踢球,並且賺錢,減輕家裡的負擔(dān)。
“我也想真正的成爲一名職業(yè)球員,想要出場比賽,而且家裡……”徐新越說越激動,不甘心的情緒在他的臉色出現(xiàn),更多的卻是頹然,“真的對不起,秦壽大哥,辜負你的期望了,我……”
秦壽的神情有些惋惜,同時也有著無奈。這就是現(xiàn)實啊,中國孩子想要踢球,想要在歐洲闖出名堂,真的是太難了,他秦壽只是運氣好,如果不是亨利這些人對他的關(guān)照,他能夠這麼快的崛起嗎?很顯然不能。
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能一帆風(fēng)順的,就算是他自己,不也遭遇了不少坎坷麼?
“你不用說對不起,小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的選擇也沒錯,踢球爲的是什麼,不是名就是利,既然沒辦法在國外出名,那麼回國去踢球,也無可厚非……對了,”秦壽頓了一下,接著詢問道,“小新,確定去哪支球隊了嗎?”
“確定了,是廣州恆大。”
秦壽點點頭:“還不錯,許老闆是個有雄心的人,恆大在國內(nèi)乃至亞洲的實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很有競爭力。”
“好好努力吧,小新。”
秦壽拍了拍徐新的肩膀,徐新點點頭,而馬曉靜依然沉默寡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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