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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VV之死

爆炸產生的巨大震動,不僅是上方的遺蹟都市,連地底深處的秘密逃生通道也在劇烈晃動著。在深達數百米的最深處,幾乎連通著整個世界各處遺蹟的黃昏之路里,有一架已經準備完畢的高速懸浮列車已經蓄勢待發。

列車的駕駛艙中,教團真正的上層,那幾個全身都籠罩在祭祀服下的神秘人,正站在裡面,通過外面的監視器,觀看著之前的那場戰鬥。見到教主VV的Siegfried被擊墜,他們全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Siegfried竟然被擊墜了!怎麼辦?”

“不用擔心,冷靜點,教主VV的身體是不休的,最下層的黃昏之門應該還能用,VV教主可以通過那扇門抵達C世界,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神秘的祭祀相互交流著,做出了決定。

“不錯,就這樣吧!即使只有我們,也必須要和研究資料一起回到帝國!”

然而,就在他們打算啓動列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在列車前方,那扇緊閉的大門慢慢打開了。明明沒有啓動,而在大門對面,一架金色的金色天使矗立在那裡,在天使的肩膀上,坐著一個有著一頭綠色長髮的冷豔女子。

“難道是……CC大人!”

列車的駕駛艙中,一個祭祀喚出了那個冷豔女子的名字。

“瑪麗安娜,趁著我們和VV大戰的時候,全面接受教團的力量嗎?還真是一個壞心眼的女人呢!可惜,這種伎倆,對於身爲王后的我,只是無用功而已!”

不錯,堵住他們逃生之路的人,正是得到魯魯修提醒的CC。此時的她,正一臉悲傷的看著前方的列車,身爲英靈的視力,令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列車裡的那幾個祭祀的表情,聽到他們的聲音。

“拋棄你們不管是我的罪過,所以,這份罪孽,連同GEASS,就讓我在這裡一起毀滅吧!這也是爲了魯魯修,爲了將GEASS的力量,徹底的從人類手中解放出來!”

“CC大人……”

似乎是預感到了CC將會做什麼,祭祀們發出了驚恐的聲音。但是,對方的動作並沒有因爲他們的恐懼和呼喚而停止。

“死吧!”

CC輕輕的舉起了右手,如同號令千軍萬馬的將軍。她腳下的拉斐爾張開了翅膀,後面金色的羽翼上,奇妙的光芒凝聚出了兩顆巨大的能量光球,隨著她開火的手勢,朝著前方的懸浮列車猛的釋放出去。

轟轟!

兩道強烈的光柱幾乎摧毀了眼前的一切,連同穿梭在世界各地的懸浮列車,連同這條黃昏之路,一起摧毀湮滅。

“我不會道歉的,因爲我已經沒有道歉的資格了!”

看著持續崩塌的黃昏之路通道,CC身後的那對翅膀輕輕一扇,無堅不摧的羽翼直接撕開了堅固的鋼筋混凝土,上升到了遺蹟都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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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遺蹟都市,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反抗者死,投向的人則被全部押送離開。空曠的都市裡,除了還沒有熄滅的火焰,只有滾滾濃煙,以及還在燃燒的Knightmare。

CC離開了拉斐爾的駕駛艙,在遺蹟中踱著步,她沿著地下深處的班駁石道前進著。帶著懷戀的視線在周圍環顧,彷彿要把跟前的光景烙入心底一般。但與此同時,她還是堅定不移地向遺蹟深處走去。

“Geass是罪過……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CC拾起落在腳邊的碎玻璃片,喃喃自語著。

“但是,王的力量只能掌握在擁有王的資質的人手上。就如同被你敕封的英靈們一樣,所以……作爲王,就要有承受整個人類罪孽的器量,和責任!”

隨著深人地下,遺蹟的空間也愈發狹窄。

在地下的第九層,推開左右各一扇的大門,CC從容不迫地走進這個房問。鋪在地上的大紅絨毯盡頭,有一扇更爲巨大的,表面畫有複雜幾何圖形的門,圖形形狀與CC曾和魯魯修生離死別的神根島遺蹟如出一轍。

這就是黃昏之門!

隨著沉悶的足音,CC一步步走上絨毯,朝著大門走去。她不緊不慢地走著,在直通正門的樓梯前方,躺著一個人。怕是受了傷,一直進到了這裡吧。絨毯上沾滿點點黑色血跡。在血跡的盡頭,有個身材矮小的人俯臥在地上。他的金髮上沾滿了血污,類似祭司服的衣服上也平添了朵朵紅色紋樣。

但是,CC卻眉頭都不皺一下。這是理所當然的,若問爲什麼,因爲他是和自己相同的存在。不,單論肉體再生能力的話,他比自己要強得多。受了如此嚴重的傷,CC最少也要花上半天才能完全再生。他卻不是這樣,恐怕再過一個小時,他就能恢復原狀了。

不過,論到其他的能力——比如精確地賦予他人Geass能力等方面,還是CC略勝一籌。

CODE的力量是不同的,除了永生不死之外,作爲門的守護著,擁有的職能也各不相同。就像輔佐王的大臣,即使地位一樣,但是有些人是管理財政,有些人卻管理軍事,還有些人則負責民生政治一樣。

又走了幾步,CC來到倒在樓梯上的人物背後。隨後,她靜靜地開口了。

“我們有多少年沒有直接見面了啊,VV!”

對方沒有回答,這個Geass教團的現任教主VV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還在流血的頭看著地面,彷彿已經失去了生命一般。

見到對方沉默,CC不認爲對方已經死了,繼續說道。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逃離自己的命運。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因爲我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心願,還有實現我心願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首次有了反應。

“命運……由我來……承擔……”

“啊,是啊!”

CC輕輕嘆了口氣。

“你接受了命運,而我沒有。想必你很恨我吧,恨我這個叛徒。但是……我不會後悔我做出的決定,也許,我還要感謝你,VV!”

“不死的……命運……所以,查魯魯……”

CC正要接話的時候,突然發現對方的話有些摸不到頭腦。有什麼不對勁,VV的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是……誓言……的……”

CC臉色一沉,從VV的正面繞到他的背後,隨之一驚,終於意識到在VV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之間……是不撒謊的……”

少年滿臉鮮血地轉向CC這邊,他的瞳孔中沒有一絲生氣。但是,那隻皮開肉綻的胳膊還顫顫悠悠地伸向前方,彷彿在尋求救贖一般。

“因爲……我是……查魯魯的哥哥……”

“VV,你的CODE,難道……”

“沒有謊言的世界,這是契約……我們的……”

聲音漸漸的變低,那隻伸向前方的右手,也無力的垂落下來,砸在堅硬的地面上。CC慢慢的蹲了下來,坐在地面上,看著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的VV,雙手託著自己的下巴。

“查魯魯,事到如今,爲什麼你還要奪取VV的代號?爲什麼殺死你那麼愛慕的兄長?是爲了戰勝魯魯修嗎?可惜,就算你奪取了VV的CODE,也已經沒用了。那個男人,魯魯修,纔是被世界唯一認可的王,揹負了一百億人類罪孽的存在,你所作的一切,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鬧劇而已!”

說道後面,CC的眼睛向身後瞥了一下。

“你說是吧,魯魯修!”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嗒嗒嗒!

從後面的陰影之中,一陣腳步聲逐漸靠近,隨後,魯魯修的身影在黃昏之門的反射的光芒中顯現出來。他是追著VV來到這裡的。因爲在外面看到了CC的拉斐爾,所以也從海市蜃樓上跳了下來,沿著CC走過的路,來到了黃昏之門。

自然,他也見到了前面已經失去生命的VV。不過比起擁有不死之身的VV的死亡,魯魯修更加在意剛纔CC的自言自語。

“揹負了一百億人類的罪孽!”

這件事情,即使是魯魯修本人,也是在無數的夢境和思戀之中,隱約察覺到的事實。但是CC,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前不久!”

CC沒有回頭,就那樣看著VV的屍體,看著他身後的印有V型的CODE烙印的黃昏之門,輕聲回道。

“你在我的夢境裡,看到了我的過去,我也看到了你的夢境,你所揹負的東西!”

“原來如此!”

魯魯修接受了這個解釋,事實上,王之烙印帶給他的信息其實並不多,除了那個成爲王的使命,以及無限放大的慾望,其他的,都是一些思戀碎片而已。

點了點頭,魯魯修越過CC,朝著大門繼續走去。

CC擡起頭,看著魯魯修的背影問道。

“你要去嗎?魯魯修!”

“得到了CODE,擁有了不老不死的生命,那個男人此刻想必非常得意吧!”

魯魯修稍稍停下腳步,回頭冷笑了一聲。

“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敵人最得意的時候,將他打入絕望的深淵!”

阿卡夏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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