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嚇得阿冽都有些懵了,立刻上前抱著糖果,因爲沒有燈光比較暗,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爹地,不要走!”看著想走的人,糖果突然哭了起來。
不過此時院子裡面的警報聲也響起來了,天狼沒有猶豫轉身就離開了。
糖果窩在阿冽的懷裡面,一句話都不說,顯得有些疲憊,阿冽便帶她先回家。
“這是怎麼了?”
“糖果有些累了,就睡著了!”阿冽並沒有提起今天的事情,若是提起小姐的父親,夫人恐怕會想起少爺。
況且他也知道,自從少爺死的那個時候開始,夫人的心也已經死了,若不是有小姐,夫人恐怕會一個人離開,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糖果永遠都不會有爸爸,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這就是糖果,和你小時候一樣可愛,不過倒是更像慕塵。”
看著乖乖甜甜的小孩子,又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夏航遠心裡喜歡的不得了。當初離開,他和溫莎也已經有四年沒有見過了,其實挺對不起她的。除了自己的父母,也沒有給她任何一份快樂,他們若是有一個孩子,她會不會也少一些寂寞。
夏清淺看出來了他的心思,示意阿冽將糖果帶上去休息。
“哥,我們抽時間去香港,不對,你把他們都接回來吧,我會留在魔都不走的,也不會妨礙你們要辦的事情。”
香港也不會安寧了,還是趁早回來吧,她也能盡到自己做兒女的態度。
夏航遠有些猶豫,不過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畢竟清淺這裡都是法國人的地盤還有美國人。她在他們中間也有地位,是一個機會。
“好,我給溫莎發電報,讓他們都過來。不過父母年紀大了,要有人去接他們。”夏航遠還是有些不放心,路途遙遠,誰也不知道這路上會發生什麼,他自己和楊宇又抽不開身。
“這個你放心,我會專門派船去接他們,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夏航遠點頭,既然如此他也不推脫了。
天狼回到家立刻換了一身衣服,連夜開著汽車去了醫院。
已經是深夜了,除了值班的護士和醫生,沒有其他人。
帶著帽子,壓低了,擋住了自己的額頭,快步的走。
“彭醫生!”
“快進了,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彭醫生緊張的打量著天狼,發現他身上沒有什麼血腥的味道,才放心了。
當年的事情之後,他一直留在魔都,覺得十分愧對歐慕塵。但是他根本不怪自己,而且鼓勵自己,一個人帶了那麼多弟兄衝鋒陷陣,差一點就死了。最後他又去了內陸,他們徹底的失去了聯繫。
若不是這次的任務比較重要,恐怕他們也沒有再見的機會了,畢竟這裡是他最不願意留下的地方。
歐慕塵除了任務,若不然就是受傷了纔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是上面要的東西,你儘快送出去。對了,還有這個東西,送到城外面。那裡有一個買東西的小店,給他們老闆,接頭暗號也在上面,最好明天可以送到。”
將手中的東西全部交到彭醫生的手中,歐慕塵才覺得自己緊繃的那根線終於鬆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兒?”彭醫生放好東西,看著疲憊的歐慕塵,打趣問道。他也是聽唐濤說的,難得他竟然受到一個粉嘟嘟的小女孩子喜愛。
提起糖果,歐慕塵嘴角不由浮出一絲淺笑,那個小丫頭還挺聰明的,看起來應該不到五歲,機靈的很。若不是她的幫忙,恐怕自己要廢一些功夫了。
回來之後他聽唐濤說了,警報聲音響了是因爲羅巴特的孫女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都是虛驚一場。
唐先生也沒有說什麼,倒是不停的向羅巴特先生陪不是,因爲那小丫頭似乎被嚇到了。
“等戰爭勝利了,你準備幹什麼?”彭醫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很像問這樣一個問題。
“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陪著她就好了。”
歐慕塵目光中帶著柔情,滿滿的愛意化不開。
“莉華是一個不錯的同志,你們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畢竟清淺已經死了四年了,你也該放下了。”
話剛說完,歐慕塵便站了起來,拿起一旁的帽子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周身散發著一股悲傷,像是野獸的低沉的悲慼。
其實他看的出來莉華喜歡自己,也看的出組織上的意思。夏清淺不僅是自己的妻子,同時也是自己的戰友,難道就因爲他們離開了,就要背棄一切。
歐慕塵一拳砸到了門上,手頓時冒出了鮮血。
“這是怎麼了!”莉華聽見聲音便從房間裡面跑了出來,立刻走上前想要看看歐慕塵的手,卻被他躲開了。
“天狼。”
“滾開。”歐慕塵冷冷的說到,一旁的唐濤也被嚇壞了,他見過歐慕塵興奮的殺人,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暴怒的時候。雖然他和自己的隊友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冷冷的,可是大家知他的內心是爲他們好的。
“莉華,不要去了,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
歐慕塵在碼頭邊,整整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纔回去,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冷冷的,沒有一絲的活氣。
“拜訪羅巴特先生的事情,還是我去吧,你好好休息。”
唐濤拿起公文包緩緩走了出去,還是有些不放心他。一旁的莉華也是一樣,不過他們好不容易有機會,不能不服從組織的命令,中華商行在裡面也佔有重大的地位。
羅巴特很看好唐濤,他可以確定唐濤就是那天他們在餐廳見到的。不過當時兩個男人很像,他也沒有主意,昨晚在宴會上便多看了兩眼,心裡卻一直納悶,兩個想象的人在一起,似乎討論的事情都很有意思了。
“羅巴特先生,您好,這位是我的妻子莉華。”
“您好,兩位請坐,我去請夫人。”羅巴特讓管家上了一些吃的和喝的。
“夫人?”中華商行的事情他也聽說過一些,夫人似乎是夏清淺的稱呼,她不是不見了嗎,還有羅巴特不是商行的老闆嗎,怎麼會有一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