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痛苦傷殘.都有癒合期的.終究不是斷胳膊斷腿.人都要繼續(xù)往前走的.
顏落夕把手機扔進大海.轉(zhuǎn)身決然的往回走.最初的時候大步流星的走的挺慷慨.漸漸的就覺得有些氣喘了.
她身體沒有完全康復(fù).剛剛就是頂著太陽走過來的.現(xiàn)在真的走不回去了.她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到酒店.倒頭就睡.
顏落夕這一覺睡到暮色降臨.她被餓的醒了過來.看看牀頭放著的早晨從餐廳偷回來的幾個奶酪.還有酸奶.忽然心中生出不忿.冷冷的笑了兩聲.
憑什麼人家在那邊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活的無比輝煌燦爛.自己在這邊蓬頭垢面.三餐不繼.飢腸轆轆啊.
自己弄出這副可憐樣給誰看啊.天還沒塌呢.卡里的錢還夠自己什麼都不做.衣食無憂的生活好幾年呢.
他奶奶的.
顏落夕一擡手.把那幾盒奶酪和酸奶扔進垃圾桶.懷揣過好日子.吃好喝好,報復(fù)舊人的不正常志向.起牀洗漱.換衣服.下樓吃大餐.
夜晚的城市不像白天那麼熱.微風(fēng)吹的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顏落夕已經(jīng)十分的餓了.走出不多遠.看見一家川菜館.她毫不猶豫的就奔了過去.
川菜館裝修氣派.裡面設(shè)施講究.一看就是消費不低的場所.
“小姐.你是找人.還是有預(yù)約啊.”接待小姐彬彬有禮的對顏落夕笑著.
“我不找人.沒預(yù)約.我現(xiàn)在來吃東西.有位子嗎.”顏落夕微微傲氣的揚揚頭.
接待小姐有些詫異的看看顏落夕身後.不確定的問道:“小姐.你一個人嗎.”
“是啊.我一個人.可以在這吃飯嗎.”顏落夕心中有些不快.語氣衝了點.
“當(dāng)然可以了.”接待小姐有些同情的打量了顏落夕一眼.
顏落夕今天就穿著一件白麻襯衫.米色長褲.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素著一張臉.也沒化妝.看著依然有些憔悴.
接待小姐估計把顏落夕當(dāng)做失戀人士來對待.不敢招惹她.把她讓到一個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不錯.坐在這裡可以看見廣場的街景.
這個位置可以看見外面.外面也是可以看見裡面的.顏落夕現(xiàn)在也不管別人怎麼看她了.反正這個城市也沒有人認識她.她點了一道小份的水煮魚.一道夫妻肺片.還要了一杯水果酒.自己坐在那裡自吃自飲.
這裡的川菜很正宗.辣的顏落夕眼底都出了熱氣.胃裡直抽筋.但她就像跟誰較勁一般.鍥而不捨的吃著.直吃的眼淚都辣的落了下來.
顏落夕.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顏落夕.你最堅強.你最永遠.你要勇敢的往前走.
顏落夕不住的勸慰著自己.她會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幸福.讓那些曾經(jīng)拋棄她的人仰望她.
厲安中午有應(yīng)酬.喝了不少的酒.下午的時候不得不在辦公室後面的小休息室躺了一會兒.屋內(nèi)關(guān)了燈.又拉了窗簾.暗沉又朦朧.
杜知珺有著急的文件要找厲安簽署.她看看錶.厲安已經(jīng)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了.估計現(xiàn)在叫醒他.他也不會不高興的.
小休息室裡光線低暗.杜知珺走進來.藉著外面的光亮.只看見厲安仰臥在牀頭處.臉微微的仰著.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卻可以看見他如同俊美神祗般的輪廓.
這樣男人永遠是這樣迷人.讓人只需看他一眼.就會一見傾心.
厲安此時已經(jīng)醒了.杜知珺一進屋.他就意識到了.他睜開眼睛.看見她恰好就處在門外面明亮和屋內(nèi)昏暗的光線交界處.
光影變幻中.可以看見她姣好的身形.淺笑的臉龐.還有一雙閃閃爍爍的眼睛.那雙眼睛給他強烈的熟悉感.好似隔著漫漫星河.再次帶著璀璨的光芒出現(xiàn)在眼前.
厲安以爲(wèi)自己酒已經(jīng)醒了.可是忽然覺得頭一陣暈眩.卻又不是真的發(fā)暈.胸口某處在不停的發(fā)熱.他脫口而出.“你來了.”聲音暗啞慵懶.帶著某種能令女性心動的溫柔.
杜知珺素來冷靜沉穩(wěn).可也許是今天的光線太迷離.此刻的厲安脆弱的讓人心疼.她的心不由一動.向厲安身邊疾走兩步.手再差一點就要探出去.摸上厲安的臉……
她無論怎麼精明幹練.還是跟衆(zhòng)多同齡女子一樣.會動情.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厲安突然冷靜的聲音.打斷了杜知珺的胡思亂想和莽撞行動.
“有份加急的文件需要你簽署.”杜知珺抿了抿嘴脣.有點尷尬.忘了這裡是休息室.沒有開燈.慌亂的就把手裡的文件遞給厲安.
厲安爲(wèi)免杜知珺尷尬.把文件接了過來.輕聲吩咐.“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杜知珺咬了咬嘴脣.急忙退出厲安的休息室.她這樣聰明的女子自然擁有一顆纖細敏感的心.厲安的這句話.讓她有些受傷.
受傷歸受傷.杜知珺還是體貼的爲(wèi)厲安泡了杯茶.茶裡放了兩片鮮檸檬.
其實杜知珺隱約覺得厲安並不太喜歡喝檸檬水.他更愛看著杯子裡面的檸檬片發(fā)呆.
厲安過了一會兒從休息室出來了.換了衣服.洗過臉.坐在辦公桌前面的他.神色變的極爲(wèi)清明.嘴脣微抿出一道薄薄的弧線.彷彿他剛纔什麼也沒說過.
杜知珺看著辦公桌後面的厲安.明明他們已經(jīng)離的足夠靠近了.卻又彷彿那麼的遙不可及.
“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太多.辛苦你了.”厲安彷彿看出杜知珺的走神.把文件遞給她.跟她客氣著.
“不辛苦的.我做的一切都是職責(zé)所在.”杜知珺恢復(fù)了常態(tài).對著厲安輕鬆的笑笑.
“謝謝你.”厲安看著她的笑容.眼底似乎有微光閃動了一下.他也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背後的含義卻讓人捉摸不透.
杜知珺拿著文件走出厲安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發(fā)呆.
其實有很多的時候.杜知珺都會產(chǎn)生某種錯覺.總覺得厲安在偷偷的注視她.又彷彿不是.只要她一回頭.就可以看見他臉上的神情有點怪.像在隱忍.又像是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