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小美本人也沒有想到,不想嘛早就不是歷來順受的樣子了。
一個半獨立的人格在經(jīng)受到了刺激之後一定會不發(fā)出一點改變,顧小滿無法忍受,也無法理解肖志傑對她的寵愛,那他就只能算計了。
打開電話,顧小滿在病房門口看到肖志傑發(fā)過來的消息,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雖然很快恢復(fù)了原樣,但是他就沒有再推進門去,而是重新找了個地方,重新跟他發(fā)消息,一邊是看著引誘他說出自己想說的那句話。
顧小美的情緒失控,可能不說有顧小滿的故意爲之在裡面,畢竟刺激一個精神病人……
尤其是熟悉的人,心理弱點到底在哪,或者說唯一的死穴到底在哪,怎樣才能讓他陷在心裡的障礙中永世不能翻身。
這完全就是所有的可查項目,根本不需要其他的行爲,顧小滿微微皺眉就能猜到
也許對於沐子芊,顧小滿完全沒有這個能力,但是這與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來說,他以前只是聽話而已,但是並不代表毫無心計。
他能夠把肖志傑哄的心情好,同樣也可以把顧小美弄得情緒失控。
而最要巧妙的事情是,這兩者互不相知,因爲兩個人完全沒有跟對面訴說自己喜歡的程度,他們之間有隔閡。
這個隔閡會是顧小滿所以能利用的最好的方式,其他的根本就不需要這麼懶。
如果這套方法在顧小美身上也許他還能察覺,但是在肖志傑身上,本來就對顧小滿帶有歉意的男人,現(xiàn)在完全想不到其他的方子。
聽著耳邊的圓籠軟語,一顆心都要化了,是覺得慢慢的一股暖流。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個項目再壞再壞也就是撐不住而已,慕氏集團給我們的我們吃不了就還給慕氏集團就好了?!?
顧小滿想的很簡單,他說出口的時候帶了一點微妙的不介意。
就像是一個孩童好奇的討論著大人們的事情,肖志傑聽了有點發(fā)笑,心裡卻並沒有感覺到冒犯,幾乎是以一種看小孩的方式來說。
所以他搖了搖頭,電話裡開口的時候確實不讚賞:“小馬就是長大了,以前從來不會想?!?
顧小滿忍不住有點乾嘔,一邊又假裝故作生氣的說:“這節(jié)課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是志傑哥讓我開口的,我又不懂這些?!?
肖志傑只能求饒,連聲說了好幾個“好好好”,又連忙道歉。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都忘記了,相貌在這指揮的時候確實很有氣概,但是我也說的沒錯,小滿最近進步確實很大。”
顧小滿語氣飄揚了一些,喜滋滋的開口:“真的嗎?這幾個不是在哄我吧?”
聽到這麼說,肖志傑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他眉眼一跳,直接信誓旦旦的開口:“怎麼可能,你志傑哥從來不撒謊。”
“我都誇你了,你還是要接受的,想一想其他的事情,完全不一樣吧?”
顧小滿嘿嘿笑了兩聲,接著表情又有點爲難,不能說是表情,只是說故作起來的語氣變得爲難:“我當然是很想相信你的……”
“但是……”他說的欲言又止,讓肖志傑有點不太懂,檸檬追問下去。
“你彆著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沒關(guān)係的,我們明明是一家人,就算現(xiàn)在不是以後也會是的?!?
肖志傑雖然說得信誓旦旦,但是顧小滿這個時候哪還能看不透他。
在心裡清楚的很,就算是要結(jié)婚,明面上那個也一定會是大姐,畢竟顧小美是他多少年說要娶的對象了。
怎麼可能會因爲一個晚上,就轉(zhuǎn)念愛上了這個在他眼裡從來沒有長大的妹妹呢?
顧小滿早就不奢求這個了,他只是恨,無法遏制的恨,哼肖志傑爲什麼要毀了自己,又和顧小美的批判。
所以現(xiàn)在肖志傑主動問起他當然是開心的,是內(nèi)心的開心,雖然不能表現(xiàn)的太明顯。
不過還是會演全套的,咳了兩聲,顧小滿用自己的死了無數(shù)次的聲音說:“沒什麼的,就是最近姐姐情緒實在有點失控……”
“可能是因爲你來的太少了吧,或者是什麼原因,他總是說我的做的不好?!?
肖志傑也沒想到隨口一鬨,還能扯出妹妹告狀,可能還是他心有白月光的姐姐,一時多人我就愣住了 。
再想也沒想明白接下來該說什麼話,只能咳了兩聲:“……這樣啊,對不起。”
顧小滿能聽得出他語氣的尷尬,但是讓他更憤怒的無疑是他會替她道歉的這個事情,他完全想不明白爲什麼他要這麼護著姐姐。
難道是自己的語氣出了錯嗎?是別的什麼東西,但是據(jù)他所知不應(yīng)該有別的東西了吧?
肖志傑還在那邊道歉:“實在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你當然要相信你自己,小滿你做的永遠都很好,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小美……”男人在的話從那邊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他是有生病的?!?
“心情不好也很能理解,實在不行你就去找醫(yī)生換護士,或者說要不我給他找個護工……算了,我小妹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的?!?
顧小滿真的很想冷笑一聲,肖志傑這個話是真的不經(jīng)過腦子,“護工”兩個字脫口而出。
居然讓顧小滿的情緒一下子到達了頂點,雖然他表面毫無異樣,但是心裡已經(jīng)瘋了,萬萬想不到這個男人不僅沒有把她當做妹妹。
反而是還覺得她會是姐姐的護工?憑什麼?盡心盡力照顧人,最後一個兩個都來侮辱她?
顧小滿在心裡已經(jīng)冷笑一聲,偏偏表面還裝的好不一樣:“沒關(guān)係的,我都習(xí)慣了,就是擔心這樣子會不會對姐姐的身體不好?!?
說著還長嘆一口氣,好像真的很擔心似的,甚至還已經(jīng)猜到了接下來肖志傑會說什麼。
左右不會就是又感動了、又心疼了,又去找個私人醫(yī)生找姐姐了,完全無視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