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煜雲(yún)互覷一眼,瑤兒還是決定將自己診斷的結(jié)果如實的告知齊哥哥父子,不管他們能不能接受,但總是要面對的。
接收到煜雲(yún)鼓勵的眼神,瑤兒鬆開他那讓人感覺溫暖如春的大手,向前一步,站定在耶律齊父子面前,那雙靈動的大眼此時沒了平日的狡黠,有的只是滿滿的真誠和堅定。
“耶律伯伯、齊哥哥,對不起,都怪瑤兒平日裡不夠刻苦,疏忽了術(shù)業(yè),才導(dǎo)致這麼久了也沒能查出素姨的病因,真是對不起。”此時的瑤兒確實很愧疚。
“瑤兒,你別這麼說,人不是萬能的,你還只是個孩子,並不是所有事情你都能毫無懸念的解決的,我們不怪你,你別自責(zé)。”看著瑤兒如此自責(zé),耶律洪覺得自己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看到她傷心內(nèi)疚,就好像看到了……
而耶律齊看著這般挫敗的瑤兒,他好幾次都想走向前去,如往常那樣擁她入懷,可是當(dāng)看見站在她身旁守護著她的皇甫煜雲(yún)時,他又頓住了腳步。是啊,現(xiàn)在他和她終究是不一樣了,以前那種時光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瑤兒,你無需自責(zé),許是母后這病太過奇特,別說你此時無能爲(wèi)力了,就是我那師父師母來看過也是束手無措,只留下一些續(xù)命丸,要不是這些續(xù)命丸的話,估計母后她已經(jīng)……”每當(dāng)要面對自己孃親的病情,耶律齊的悲傷便止不住的溢出。
他的母后本名殷素,乃當(dāng)朝丞相府的嫡女。從他懂事起,他便知道他的父皇對母后根本無愛,當(dāng)初之所以會娶孃親爲(wèi)後,那也僅僅是爲(wèi)了穩(wěn)固自己的江山而已。
小的時候,他心裡還會對父皇心生怨恨,但隨著他一天天長大,還有母后時常在他耳邊毫無隱瞞的訴說,慢慢的,他不再有恨,心裡更多的是對母后的疼惜和欽佩,還有對父皇身不由己的體諒。
好在,父皇雖說不愛母后,但對母后還是極好的,特別是對自己那可以說是集萬千chong愛於一身了。
或許,在父皇的心裡只有那個人的位置,這後宮裡的佳麗三千,估計沒一人能住進他的心裡吧。
或許,如今在父皇的眼裡,能容得下的女人也只有母后而已,但這與愛無關(guān)。
其實很多時候,他真的無法理解,父皇心裡明明對這後宮中的女人無愛,可爲(wèi)何又要將她們納入自己的名下,貼上屬於他的標(biāo)籤?
既然不愛,不是應(yīng)該保持距離嗎?總之他不懂,一直都不曾弄懂過。
耶律齊父子的安慰讓瑤兒更加堅定了坦白一切的決心,她垂下眼眸,等再挑起羽睫時,眼裡一片清明。
“耶律伯伯,齊哥哥,瑤兒雖然無法診斷出素姨的病因,但是,瑤兒還是想用其它的方法試上一試,但把握不大,就是不知道耶律伯伯和齊哥哥願不願意讓瑤兒試上一試呢?”面前鳳chuang上躺著的這位可是一國之母,哪怕這個人溫柔善良,對自己比親生的還要疼愛,但她還是不敢貿(mào)然決定,因爲(wèi),她也怕,怕自己一個不慎,讓這位疼愛她的女人就此長眠。
當(dāng)所有的決定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時候,耶律洪父子也陷入了沉默。
許久過後,耶律洪終於嚴(yán)肅的沉聲道:“瑤兒,你放手一試吧,伯伯相信你,其實仔細(xì)想想,除了你齊哥哥的師父師母束手無措之外,現(xiàn)在連你也毫無辦法,那麼,試問在這世上,還有誰人敢斷言能治好你素姨呢?與其這樣讓她一直昏迷不醒,而且還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倒還不如放手一博,或許,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聞言,耶律齊也覺得父皇的想法很對,與其讓母后這樣生不如死的躺著,還不如給她個痛快,再說了,他一直相信瑤兒的醫(yī)術(shù),若是讓瑤兒毫無壓力的放手一博,母后一定能夠得救的。
“可是,那丞相府……”瑤兒的本意是在想,這事兒是不是得與丞相府商議一下呢?畢竟這要冒險之人是人家丞相府的嫡小姐呀,若是萬一真有什麼不測,這父子二人要如何向丞相府交待?“
“不用了,瑤兒,你動手吧,丞相府有我呢。”耶律齊覺得自己的外祖父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相信他們也不願看到母后昏迷不醒,沒有知覺吧。
“那好吧,既然兩位都同意了,那瑤兒斗膽按自己的方式來試試,當(dāng)然,你們放心,瑤兒不會讓素姨的情況變得比現(xiàn)在更糟的。”既然都同意了,那麼瑤兒當(dāng)然就要開始從其它方面著手了,因爲(wèi),她心裡一直有一種懷疑,或許,素姨變成這樣不是病而是毒。
瑤兒一向想幹就幹,只見她來到chuang邊,將散落著的帳幔拉開,用勾子勾了起來。此時的寢宮已沒有了外人,是以,無需那麼多的顧忌,這樣將帳幔拉開,也可以讓齊哥哥和耶律伯伯一起見證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瑤兒轉(zhuǎn)過頭看了煜雲(yún)一眼,示意他將肩上揹著的醫(yī)藥箱給她,接過醫(yī)藥箱,瑤兒將其穩(wěn)穩(wěn)的擺放在chuang頭,從裡面拿出她所需要的她早已煉好的藥丸,餵了幾顆到皇后娘娘嘴裡。
隨後她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又快又狠的在皇后娘娘胳膊上劃了一刀,慢慢的,在場的衆(zhòng)人便見從傷口處溢出黑紅的血液。
此時,不僅瑤兒心裡瞭然,就是那根本不懂毒術(shù)或醫(yī)術(shù)之人在看到那溢出的黑色血液時,也應(yīng)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瑤兒並未急著發(fā)表什麼,只是不緊不慢的從醫(yī)藥箱中拿出一盒泛著清香的膏狀物品,從裡面挖出一點兒輕輕的抹在傷口處,很快,便見那傷口處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慢慢的結(jié)了痂。
這一神奇的現(xiàn)象,讓在場的還未從皇后殷素中毒這件事實中回過神來的三個男人又再一次震驚了。
他們都知道瑤兒是這整片大陸上僅有的大名鼎鼎的神醫(yī),總之依目前他們所瞭解的情況來看,在這片陸地上,瑤兒的醫(yī)術(shù)若論第二,絕沒人敢論第一。
哪怕他們見多識廣,往前也曾聽人說過有這麼神奇的藥膏,但那也僅僅只是聽說而已,比起現(xiàn)在自己親眼所見,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甚至蓋過了皇后中毒這個令人不敢置信的事實。
他們的異常,瑤兒無法顧慮到,當(dāng)然,瑤兒也沒多餘的精力關(guān)注其他。
待皇后娘娘胳膊上的傷口止血結(jié)痂後,瑤兒又從容不迫的從懷裡掏出血麒麟,放在剛纔的傷口旁,離傷口處還有些距離。
慢慢的,衆(zhòng)人只見那原本呈粉紅色的血麒麟漸漸的變成了深紅色,隨後又由深紅色轉(zhuǎn)變成深綠色。
待血麒麟變成深綠色之後,瑤兒將其拿開,原本她那緊蹙著的秀眉也慢慢的舒展開來。
從一系列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耶律洪看著那尊血麒麟,呢喃道:“血麒麟?這血麒麟怎麼會在你手上?”
這血麒麟可是他們紅南國皇室中的寶貝,不知在多久前紅南國主將其賞賜給了自己的兒子耶律齊,可,現(xiàn)在怎麼會出現(xiàn)在瑤兒手裡?
他不可思議的擡眸看向自家兒子,只見自家兒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樑,並未多說什麼。
看到自家兒子這種表情,整個事情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紅南國主哪裡還能猜測不到。
罷了,罷了,這血麒麟本就是賞賜給了他的,那就是歸他所有,現(xiàn)在他將其愛送給誰就送給誰吧。
對於這血麒麟的來由,瑤兒或許僅僅只是知道是她的齊哥哥送給她的寶貝,或許連齊哥哥都不曾知曉這血麒麟的功能吧。
但是,煜雲(yún)卻是早在三年前便知道了這尊血麒麟的出處,還有它的功效。
血麒麟乃紅南皇室之物,它的功效耶律齊父子怎麼可能不清楚,只是在此之前,他們誰也不曾想到,皇后是中了毒而已。
不過,這血麒麟可是有治癒傷痕的作用,可爲(wèi)何瑤兒方纔不拿它直接爲(wèi)皇后治癒刀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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