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四合,黑暗開始籠罩大地。目之所及,一片繁華喧囂。紫墨言坐在高腳椅上靜靜望著窗外,霓虹燈閃閃爍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美麗。閃爍迷離的燈光不能給她冰冷的心帶來一絲寬慰,她的父親突然說要再婚。再婚的對象是一個看著十分膽小柔弱的女人,老實說她十分看不上眼。
沒有過人的家世,沒有出衆(zhòng)的能力,這樣的女人怎麼成爲(wèi)她們紫家的人?更何況她還帶著一個兒子……若是成爲(wèi)紫家人,覃素纔是最有資格的。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guān)係的景夜浩憑什麼?就因爲(wèi)有一個會籠絡(luò)父親的娘?未免太過可笑。
“墨言,怎麼這樣的表情?出什麼事了?”紫墨言鬱悶的快要炸了的時候,一個男聲帶著淡淡的溫柔成功的安撫了她。紫墨言擡頭看過去,來人一身灰色西裝看起來溫文儒雅。
“俊,你來了。”紫墨言隨意的指著旁邊的高腳椅,示意匆忙趕來的胡影書。胡影書面對紫墨言的動作,從善如流的坐下??v然紫墨言在別人眼裡十分的任性,然而他卻知道眼前的女孩是怎樣的善良敏感。對玲玲是,對田濤是,對覃素更是。
“我爸要再婚了?!睂⑸砼缘木埔豢陲嬒?,紫墨言低著頭火苗在眼底跳動。她的父親本就該一直屬於母親,現(xiàn)在多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配嗎?她和那些貪圖紫家財產(chǎn)的人有什麼區(qū)別。
胡影書不由愣了下,顯然這句話也在她的意料之外。以墨言的霸道怎麼會讓其他女人接近伯父,再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讓伯父和她結(jié)婚。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墨言生性率直,只怕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墨言你別激動,如果伯父真的要再婚。你怕也是阻止不了?!焙皶肓讼?,輕聲勸著。如果註定不能阻止,那麼就把利益最大化吧。只要給墨言一個合適的理由,墨言想來也是能夠忍耐這件事的。
“?。 弊夏月牭胶皶脑捗偷貙㈩^擡起來,雙目的光亮的嚇人似乎下一秒就能將胡影書灼傷。胡影書早有預(yù)料,伸手拉住紫墨言的手以作安撫。
“墨言,如果爲(wèi)了這件事和伯父鬧開得意的是誰。那女人在外面如何你看不到,放在家裡反而好。家裡都是你的人,想她不敢翻出什麼風(fēng)浪?!焙皶缶o紫墨言的手,聲音溫柔的解釋著。墨言什麼都好,只是偶爾太過沖動了些。
潔白如玉的手掌交疊在一起,遠(yuǎn)遠(yuǎn)看去猶如一對璧人。
“俊,那是我媽媽的位置。我怎麼能甘心……”紫墨言抽開手,眼睛看向一旁。深深的不甘在眼底不斷翻涌,胡影書看著十分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還要幫助覃素是不是?不如利用這次的事……”胡影書安撫的撫著人發(fā),她的墨言就是這樣善良。永遠(yuǎn)都會願意爲(wèi)了旁人犧牲,只是那個女人也要調(diào)查清楚才能安心。他可不想放一顆隨時爆炸的危險品在自己的女友身邊,若是有事只怕哭都來不及。
“你說的對,我要冷靜……”紫墨言抿著嘴脣,眼中的光芒漸漸退卻歸於一片深邃的平靜。他的那個父親,糊塗事做了一推。事到如今,還能期望他改變什麼不成?既然有了這樣一件事,也該爲(wèi)覃素做點什麼了。不要緊,一切都會好的。
“覃素最近已經(jīng)穩(wěn)定不少,幸虧有雷輝?!焙皶粗夏?,巧妙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再繼續(xù)留在這個話題,墨言怕也不開心。說起來覃素也確實可憐,她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沒有一個是順暢的。
“雷輝……如果當(dāng)時覃素接受的人是雷輝就好了。”如果覃素接受的人是雷輝,現(xiàn)在也不會躺在醫(yī)院裡。就算欺負(fù)覃素的那個人被淺笑折騰的生不如死,原本活潑可愛的覃素也回不來了。
“我看著以覃素對雷輝的依賴,雷輝未必沒有守得雲(yún)開見月明的那一天。覃素雖然情緒還是有浮動,但比以前卻是要好上許多?!彪m然雷輝最初對待覃素的關(guān)照來源於同情,然而現(xiàn)在一年的朝夕相處兩個人的變化不可謂不大。雷輝看著覃素的眼神,他不曾看漏過。那是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過的愛慕,面對如此的覃素都能傾心以對,雷輝必然能夠給覃素幸福和安心。
紫墨言和胡影書又是聊了一會,胡影書才送她回家。黑色的車型猶如胡影書本人給人的感覺,低調(diào)而優(yōu)雅。
紫墨言坐在車上,單手捂著眼。流離的燈在面前匆匆而逝,想他們還真是可憐。覃素爲(wèi)了那樣一個男人神志不清,淺笑喜歡的成風(fēng)是個十足的花花公子,玲玲喜歡的李房更不用說了……
紫墨言回到紫家沒有例行和父親問好,一想到那個女人就忍不住犯惡心。還不如好好休息,明天看他那位父親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
紫墨言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換上新買的條紋短裙。黑色的細(xì)高跟將她不俗的身高突顯的更加明顯,噹噹的聲音似乎踩在了人的心上。
紫墨言開著她新買的火色跑車,嘴角的嘲諷毫不掩飾。好日子過久了就會記不得自己的身份,她的母親纔是這座別墅,這家公司的真正主人。即使父親一直很認(rèn)真的打理,只要她想公司依然可以請他離開。這個始終關(guān)心她的父親,越來越讓他失望了。
紫墨言走進(jìn)紫氏後暢通無阻,乘著總裁專用電梯到達(dá)頂樓。頂樓只有一間辦公室,再怎麼鬧也不擔(dān)心有人進(jìn)來。當(dāng)然紫墨言並不打算腦,她是來做交易的。
“你工作辛苦了,還是多吃點吧。”
紫墨言剛剛靠近辦公室就聽見女人的聲音,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次交易的原因。她父親死活都要取的女人,紫墨言只覺得火驀然涌了上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廉恥,居然敢來公司找父親。幾乎不用看,紫墨言就能想象她父親臉上那所謂幸福的笑容。惹得她心中十分嗝應(yīng),若不是爲(wèi)了覃素她一定讓保鏢把人通通都扔出去。
彭
紫墨言刻意將敲門聲弄得很大,門裡果然傳來氣急敗壞的呵斥。紫墨言推開門,狠狠瞪了眼周霞。周霞不由瑟縮了下,紫世傑憐惜的看了眼人對自己的女兒很是不滿。
“哼,紫氏什麼時候讓外人進(jìn)來了?你就不怕把外公氣死過來?!弊夏詫旁谵k公桌上,坐到男人對面。還真是有了後母就有後爸……
“她是你的母親?!北贿@樣的下臉,紫世傑顯然有些氣急敗壞。紫墨言聽到這話,憤怒之情再也無法抑制。拿起秘術(shù)剛剛泡好的咖啡用力摔在地上,瓷白的臉?biāo)查g染上赤色。
“一個賤女人也敢和我母親相提並論?你是忘記我母親當(dāng)初怎麼收留你了?還是忘記我外公如何的栽培你?甚至是讓我姓紫,你就是這樣回報他們的?”黑色的咖啡在地上緩緩流著,淺色的木製地板被慢慢浸透。紫墨言雙手泛白,眼裡的失望憤恨毫不掩飾。那一刻,紫墨言覺得胡影書的決定或許就是錯的。
“紫氏的規(guī)矩需要我來提醒你麼?你們還沒結(jié)婚呢!就算到了董事會那裡,那些人也不會覺得你做的對。”紫墨言用力吸了口氣,使勁壓下胸膛裡的憤慨。還差一點,紫墨言就要讓紫世傑帶著這女人滾蛋了。
“墨言,你冷靜一下?!弊鲜纻苷f出那話的時候就是忍不住的後悔,紫墨言的脾氣一點火就著他不是不知道。那種紫爲(wèi)玉碎,不爲(wèi)瓦全的性格像極了她的母親。這一點他從來都知道。
“雨燕,你先回去?!弊鲜纻芎饬恳环?,只能讓愛人先回去。他們的婚事還要紫墨言同意,此時萬不能惹怒她。周霞聽了她的話不由覺得委屈,但是還是捏了捏便當(dāng)盒溫柔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雖然看著膽小,周霞向來是個聰明的女人。
周霞離開了,紫墨言的眼皮都沒翻一下。對她而言,周霞就是嫁進(jìn)來也不過是多了個傭人。男人不都喜歡漂亮女人麼,她倒要看看周霞因爲(wèi)做飯洗衣服變成一個黃臉婆後她這父親是不是依然護(hù)著她。
“墨言,你今天怎麼來了?”紫世傑努力的壓制情緒,目前來說是怎麼都不能動怒的。紫墨言瞥了眼紫世傑,心裡冷笑。她不過是罵了那女人一句,居然就這麼動氣。以往看他可沒有對母親那麼關(guān)心。越看越是噁心……
“我要是不來還看不到這樣的好戲,父親真是越來越不講究場合了?!闭倭酥頁Q上新咖啡,紫墨言冷冷的笑著。她紫墨言確實任性,但是卻從不拿公司開玩笑??v然她和胡影書交往了十三年,她還沒有將公司的事告訴胡影書。他們才認(rèn)識幾天。
“進(jìn)門的時候,我就看著吳助理的臉色不好。怎麼?你還想把那女人帶到公司?”紫墨言抿了口咖啡,嘴裡滿是苦澀。他的父親居然被一個女人玩弄到這樣的地步。真以爲(wèi)個個都是情聖了?
“我告訴你,別說那女人能不能進(jìn)門。就是能,也別想染指紫氏一下。紫氏的控股權(quán)只要再我手裡一天,那女人就別癡心妄想。再這樣公私不分,下次來說的人可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