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該在風(fēng)中再多吹一會兒,然後你就會發(fā)現(xiàn)風(fēng)越吹頭就越清醒了!”冷染的話很損,而且很明確地表示了,這樣的夜風(fēng)只會讓喝醉的人清醒一些的。
想騙她,好歹也得仔細打個草稿!
“不了,待會兒發(fā)燒了我老婆也不會照顧我!”他的語氣之中帶了些許的哀怨,成功地將話題轉(zhuǎn)移了,可是她似乎並不想放過他。
“趕緊找個能照顧你的老婆去。”冷冷地回了這麼句話,可把他嗆得夠狠。
“有了冷染萬事足,所以你不要試圖讓我找別人。”說了這話,屬於他的那個建築也到了,直接就走了進去開了大門,也不等她跟上自己的腳步。
她也不刻意加快腳步去追他,進門之後就關(guān)上了門,這才換了拖鞋上樓去。只是沒想到前面的這個傢伙是不是在藉著酒意無理取鬧,直接閃身進了說好的屬於她的房間。
“喂,成穆安你走錯了!”大聲一吼,她踏著拖鞋蹄蹄嗒嗒衝了進去。但那貨已經(jīng)進了房間裡面的獨立浴室,水聲也響在耳邊,看來是已經(jīng)在洗澡了。她嘴巴一抽,覺得這個傢伙的速度真的不是蓋的。
悶悶地坐在牀上等這個傢伙出來,想起自己的衣服也還沒有怎麼收拾,直接打開衣櫃找起睡衣來。
新婚之前他就在那別墅給自己準備了不少的衣服,這次雖然沒有全部帶過來,但也帶來不少。
打開衣櫃發(fā)現(xiàn)他也有不少的衣服在裡面,就自作主張地一件件拿了出來,準備搬回他的那個房間。只是還沒收拾好,他就打開了浴室的門,全身上下只腰部圍了條及膝的浴巾。
“老婆都別拿出來啊,你不知道要是有客人突然來參觀臥室發(fā)現(xiàn)我們的衣服沒放在一起,肯定會懷疑的!”他急了,本來還想用這些衣服的存在激勵自己儘早搬進這個房間與她一起住呢。
“怎麼,洗澡洗清醒了啊!”她淡淡調(diào)侃一句,也停下了動作,轉(zhuǎn)而又將拿出來的衣服都放進去。
“老婆……我發(fā)現(xiàn)我喝了酒之後,特別想你……”幾步走到她的身後,伸出雙手試圖從背後擁著她,她一閃身,抄起手上的衣服就扔他身上。
趁著他擡起手要弄掉蓋在臉上的衣服,直接推著他往外走,不耐煩地說道:“這是我的房間,快點給我出去!”
“今天大哥跟我說他兒子都在上二年級了,我這纔剛剛結(jié)婚呢!老婆還不讓碰,你說我什麼時候纔能有自己的孩子?”劉達那個傢伙結(jié)婚比較早,雖然當初也是不想結(jié)婚,但二十五歲之後被家裡人逼得不行,碰巧遇上了洪箏又發(fā)生了些好玩的事情,乾脆就娶了她。
“自己答應(yīng)過的事情記得要做到!”她手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減,直接把他推了出去,又關(guān)上了門。
他不是沒有力氣留在這個房間,但她說得對,自己的確是答應(yīng)過她,這會兒也只是想調(diào)戲她而已。
她對他那健碩的身材其實不是沒有感覺的,但是之前迷迷糊糊半推半就也就算了。現(xiàn)在既然理清了自己不喜歡他,還是要講點節(jié)操要好點,畢竟她也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
再那樣下去,她恐怕在恢復(fù)記憶的時候也無法從這段婚姻裡面走出來了。
……
她絕壁不是被陽光溫柔地喚醒的,因爲天還沒亮,大約五點鐘的時候,軍區(qū)就想起了擾人的早操鈴聲。再是外面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她本想蒙著頭再睡一會兒,外面又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和跑步聲。
乾脆就起來利落地穿上衣服,走出房間,卻見他站在走廊的盡頭的小陽臺邊俯視著下面。
這會兒天也還沒亮,下面的路燈倒是全部都開著,能看清一大隊的人在繞著軍區(qū)跑著步。
“這麼一大早的,有什麼好看的?”冷染本來不想跟他說話,但是站在門口那麼久了,她覺得還是說句話比較好。話剛落音就緩緩向他走去,
“你知道嗎,這樣的生活我過了很多年,現(xiàn)在看著他們這樣,我還是很懷念的。”想起回到生父身邊的這些年的大部分時光也就是在這軍區(qū)大院度過的,他還是有些感概。
也許,身爲那個人的孩子,這一生註定就會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而她,他終於轉(zhuǎn)身看著她,不由在心裡嘆氣道:就算是她不嫁給自己,這輩子,她的命運也註定不會無風(fēng)無浪。
感覺到他目光別的深意,她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撇過頭,卻還是忍住了。莫名地,就是想看看他第一次這樣的表情,深沉之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情。
甚至想,也許他真的有太多的心事和難言之隱不能直接告訴自己。
“這樣跑步要跑多久。”良久,她纔開口。
“大約半個多小時吧,不過待會兒他們還會做早操。”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也不再在窗前停留,直接越過她就走向通往樓下的樓梯。
“我想去圍觀圍觀。”其實也沒有必要跟他說這個的,但是她還是說出了口,就像是一個妻子對丈夫報備那樣。
今天早上的反應(yīng)都有些奇怪了,也許是剛剛那些微的光芒之下他的目光讓自己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吧。
“待會兒再去吧,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yīng)該好好整理一下自己?”雖然她換了平常穿的衣服,但是一頭披肩長髮還略顯凌亂。
即便是這樣,也掩不住她的美麗,反而更有說不出的味道。他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這樣的風(fēng)韻,而且這個時候其實喝點溫水再出去會對身體比較好。
冷染拂了拂自己的長髮,看著他一步步地下樓,撇了撇嘴就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她剛纔出來的時候連口都沒漱呢,而且她也沒有說現(xiàn)在就要去圍觀那些人做早操啊!
匆匆洗漱好,又紮起一個幹練的馬尾,出門前卻看見餐桌上的一杯熱水和杯子下面壓著的便條。無非就是要她喝了水再出門,沒想到他這麼細心,想起早上他那略有深意的眼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過是帶了那麼幾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