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雪梅此刻也是怒不可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銳利的指甲將椅子上的漆都摳掉了不少,聽到洛瀾兒此時的話,趕緊給了身邊的嬤嬤一個眼色,無聲道:去把那個賤人處理掉!
嬤嬤領命,便要偷偷的從正廳裡退出去。
襲月一眼便看到了那嬤嬤,當即便道:“嬤嬤這是要去哪?莫不是要去殺人滅口吧?”說著,又掩脣一笑,語氣似是開玩笑一般。
那嬤嬤可就笑不出來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噗通”一聲跪下,對洛臨安道:“老爺,老奴……老奴……”
她的求救的目光偷偷掃了閆落梅一眼,幾乎要哭出來了,卻也不敢開口讓閆雪梅替她求情。
洛臨安目光一沉,也看到了那嬤嬤向閆雪梅投去了了目光,當即大怒,道:“夫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閆雪梅臉色不好的從椅子上慢慢走了下來,緩緩跪下,道:“老爺,李嬤嬤她方纔不過是尿急而已,人如此之多,當然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妾身是她的主子,此事妾身自然應允了,嬤嬤她方纔也是人之常情。”
三言兩語便撇清了嫌疑,洛臨安也打消了一些懷疑,但心中總歸還是有些疑慮的。
見洛臨安打消了懷疑,閆雪梅才站了起來,福了福身子,在一旁站著。洛瀟瀟臉色發白的過去扶住她。
洛雲汐掃了一眼兩人的臉色,突然道:“四妹妹說丁姨娘便是最好的證據,那何不派人請丁姨娘過來呢?”
“可丁姨娘已瘋,即便請來了又能如何?還能當場對質不成?爹爹難道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洛瀟瀟心裡一陣焦慮,幾乎是口不擇言的開了口,說完之後才暗暗懊惱。
閆雪梅扯了扯她袖子,心中暗罵洛瀟瀟竟然如此愚笨!難道她不知道此刻便是多說多錯麼?!
果然,下一秒,洛雲汐便開了口,道:“二姐姐,即便是瘋了,但她身上的傷卻是不會假的。”
洛臨安沉著臉點了點頭,揮揮手讓人去把丁姨娘從蘭苑帶過來。
洛雲汐卻攔住了那幾個家丁,指了指偲影,微微一笑,道:“偲影是千家公子贈與我的,會些拳腳功夫,爲了避免有人做手腳,便讓她一起去吧。”
洛臨安果然沒有反對,洛瀟瀟死死咬住脣瓣,控制著自己不能開口,目光怨毒的看著洛雲汐。
洛雲汐卻視若無睹,連眼角都沒有施捨給洛瀟瀟一個,安靜的等待著偲影等人的歸來。
偲影的效率果然很快,沒等多久便將人帶了回來,讓幾個家丁將丁姨娘放在了地上。
丁姨娘一進來,衆人便都聞到了一股難言的惡臭,再看看丁姨娘,她此刻是昏厥著的,蓬頭垢面,滿面瘡痍,身上衣服破壞不堪,雙腿不能行,被放下之後,便軟綿綿地躺在了地上,露出了被衣袖遮住了的雙手。
那雙手上的十指都被齊根斬斷,綁了紗布,紗布上帶著乾涸的血跡,血跡已經發黑,一看便是有了一段時間沒有更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