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笑容的弧度卻是極爲彆扭的,其中的勉強,雅熙只一眼就能看出來。
其實他不必掩飾的,這樣的誓言他會羨慕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女主用這話把一向精明的易老闆都騙到了手。雅熙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開口道:“不必緊張無事。”
或許因爲她的聲音帶著些安撫性,所以小廝也的確平靜一些。他沉默了許久,雅熙也只坐在一邊喝茶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他捧著茶杯把裡面的茶水一飲爲盡,垂著眼瞼,情緒似是有些低落:“不過易老闆那樣拋頭露面的男子,能有人願意迎娶就已經(jīng)不錯了。雖然於亦博總是說些瘋言瘋語,但是也或許會對他不錯……”
“好了。”雅熙見他說著說著,聲音裡甚至隱隱出現(xiàn)了些哭腔,不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主子!”小廝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失態(tài),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雅熙的面前,喊了一聲主子,臉上有著明顯的驚慌。
雅熙本來端著茶杯準備喝茶,被他的聲音下了一大跳,她無奈地皺皺眉,而後開口道:“我叫廚房給你準備了你喜歡吃的桂花糕,去吃吧。”
這時,小廝才發(fā)現(xiàn)自己理解錯了主子的意思。他小心地擡眼偷瞧了瞧雅熙,見雅熙的視線已經(jīng)落到了茶杯上,便怯怯地喊了一聲:“主子……”
“去吃吧,小安做的桂花糕應(yīng)當是合你的胃口的。”雅熙見他還沒有走,便微微勾起嘴角,又安撫了一句。
見到的雅熙臉上露出了少許笑意,他才真的確定自家主子是沒有生氣的。他認真地行了禮,然後戀戀不捨地退下了。
雅熙卻沒有擡頭看他,反而拿著茶杯在發(fā)呆。說起來,也因該感謝女主的行事高調(diào),所以她只要一個喜歡八卦的小廝,就能打探到大多數(shù)的事情。既然現(xiàn)在易老闆已經(jīng)有些接受女主了,她就應(yīng)該要開始下手破壞了。
畢竟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wù),就是阻止易老闆,也就是李易嫁給女主。其實一開始看到這個任務(wù),雅熙是有些奇怪的。畢竟按照原文的走向,李易可是第一男主。
沒錯,是第一個男主。在這個世界裡,女主並沒有遵守她提出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而在和李易成親的第二年就又納了其他的小侍。
或許是爲了讓女主做的事情看上好看一些,原著的作者爲她扯了無數(shù)的遮羞布。甚至在文章的後面,還讓李易原諒她了。不過這一切僅僅是劇情的走向,如果一切真的像女主想象的那麼美好,那麼雅熙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裡了。
而且,雅熙在查看任務(wù)的時候,還發(fā)現(xiàn)這個拆散李易與女主的任務(wù),還是李易自己委託的。雖然進入事務(wù)所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是雅熙只知道怎麼完成任務(wù),對於任務(wù)的產(chǎn)生一無所知。
而且她會一直等著李易開始接受女主也是有原因的,畢竟有的人最是聰明,也是最是固執(zhí)蠢笨。李易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雅熙是很喜歡通過劇情分析人物的性格的,雖然原著中描寫得總是不夠完整,但是也足以看出許多東西了。
一個在女尊世界都能夠打下一片天地的男子,確實不是簡答的人物。而且明明是在這個性別地位懸殊如此厲害的世界,在很多男子甚至不敢在女子面前大聲說話的時候,他可以自己在商界闖蕩並且獲得這樣的地位,雅熙真的是佩服他的。
雖然這裡大多數(shù)人都是會暗地裡挖苦諷刺他,但是至少在明面上都會尊稱一句易老闆。而這個世界裡那些自詡尊貴的女子都只能屈居他之下。
但是從這些信息裡雅熙就大概知道這個男子的性格,她是知道這樣的人的,他們有著所有成功者必有的聰慧與堅持。但是李易或許因爲如此,他也是極其固執(zhí)的。
雅熙可以肯定地說自己算計不過對方,不過既然這個任務(wù)就是他自己委託的,那麼說明他自己應(yīng)該是可以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是之前是摔進坑裡才能明白,這次雅熙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他跳下去之前,讓他明白這些事情。
至於女主,雅熙也是大概根據(jù)原著分析了一下。她也不是什麼壞人,只不過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普通人而已。一開始她大概確實是喜歡李易的,只是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後來沒有抗住誘惑而已。
畢竟據(jù)說,她穿越過來之前,只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職員。而李易這樣的人放在現(xiàn)代就是帥氣多金的總裁,本來就是見一面都是極爲困難,但是後來居然被她追求到了。她會虛榮心膨脹也是很正常。
本來有虛榮心也不是什麼大過錯的,畢竟李易掙的錢也足夠她花了。只不過,她也是一個過於心軟的人,有的時候?qū)γ嬉恍┍簧顗浩鹊暮每茨凶樱偸侨滩蛔∩斐鲈帧?
而李易則是一個過於驕傲的人,他即使不喜歡女主這樣做,但是也不會真的說出口,以至於後來事情愈演愈烈。這樣的兩個人其實是不合適的,如果女主能夠更加細膩堅定一下,或許李易能夠更加強勢來約束她,或許也是會幸福的吧。
雅熙坐在椅子上思索著,手裡把玩著茶杯,半天都沒有喝的意思。而在百米之外,那個小廝已經(jīng)吃到了他的桂花糕。
“小舒……哦……回勒了……”那個小廝往嘴裡嚼著桂花糕,一面擡腳邁進了休息的屋子,一面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
裡面的少年正在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聽見他的聲音才猛然回過神來。他看見對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不由覺得好笑:“你這是做什麼?你就是拿回來,我又不和你搶。”
“主至嗦……要趁熱持……”小廝把手裡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更加不清楚了。
但是小舒卻是聽懂了,他壓下眼底的羨慕,開口調(diào)笑道:“你倒是聽主子的話,也不見你什麼時候能夠聽我說一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