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洵這樣的難過,媽就這樣的視而不見嗎?”蘇哲問著,眼睛卻是微微的瞇起,她爲(wèi)了自己的兒子,真是好事做盡,壞事做絕啊,如果最後,他們兩人絕裂的話,那一定是很有意思呢。
想到了自己的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的一切,心中的氣血就在不停的翻滾著,幾乎讓他咬碎了牙來。他的質(zhì)問讓鄒秀梅臉色白了一下,卻是冷聲道:“我並沒有做錯什麼,我這一生都在爲(wèi)蘇家計算著,只是他卻是不明白我的苦心,現(xiàn)在暫時的讓那女人迷惑了心而已,以後,會明白我的。”
她說著,如果承認(rèn)自己錯了發(fā),那麼對她的打擊太大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件件一樁樁,都是違背良心的事情,但是她還是做了。
兒子對她來講太過的重要,她願意做任何的事情,只想要讓他的人生路沒有一點的波折。
蘇哲沒有再說,因爲(wèi)她的偏執(zhí)而害了許多的人,而自己也是深受其害,當(dāng)年她的行爲(wèi),不止是傷害了他的努力,也傷害了他的心,對她的信任和親情,一切都破滅了,破滅得那樣沒有美感。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有幾分的悲愴,當(dāng)年,那烈火,燒得他臉幾乎全部的毀容了,費了一年的時間,纔在那整容醫(yī)生的手裡面重生了過來。
而他當(dāng)時整容的時候,沒有要一點的麻醉藥,所有的醫(yī)生都在驚訝著他非人的毅力,非人的承受力。
他只是承受了更多的痛而已,只是想要讓那臉上的一刀一刀切割的痛,深深的留下在心裡面,讓自己不要忘記,那樣的痛苦,是因爲(wèi)誰而起的,不要再迷惑,不要再動搖。回來,奪回一切,不會再猶豫,他們不再是自己的親人,不是了。
“阿哲,阿哲?”鄒秀梅看著他臉色有一些的異樣,叫了幾聲,他纔回了神來。“沒事,只是一些公事上的事情,媽,我先去休息了,你也要注意身體。”
他臉上的笑意簡單得無可破綻,連一向老狐貍的鄒秀梅也是沒有看出來。
蘇哲上了樓,一邊聽到了旁邊的房間裡面,傳來了一些砰砰的聲音,微微的勾起了脣角來。
看來是蘇洵又在喝酒了,果然是在寵愛中長大的孩子,沒有吃苦過,一點女人的傷,就讓他這樣的一蹶不振的樣子,而他是完全的不同的人,在哪裡倒下了就迅速的爬起來。誰傷了自己,再以同樣的力量還回去。
聽說那醫(yī)生說自己的臉上割了一百多刀,纔將面容恢復(fù)了回去,但是身體上的傷面積太大,是恢復(fù)不了的了,他便也沒有再多想,這樣的留下也好,有些東西本來就是怎麼的掩飾,也是掩飾不了的了。
蘇哲想到了小的時候,一直他都覺得鄒秀梅是對自己愛得更多一些的,小時候的蘇洵任性的很,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鄒秀梅從來不管,任他怎麼的玩。
而他一直是以爲(wèi)他不重視他,纔會這樣的忽視,但是現(xiàn)在才明白了過來,鄒秀梅不過是把最苦的累的事給了自己,給了蘇洵一個無憂的童年,快樂的長大,而自己,從小的時候,就在學(xué)著要怎麼的當(dāng)一個管理人員,學(xué)著商道,他沒有撒嬌的權(quán)力,以前他覺得是母親對自己的重視,所以心裡面雖是羨慕,但卻不願意讓她失望拼命的學(xué)習(xí)。
只能看著蘇洵在樓下和小朋友玩,而他卻在樓上學(xué)習(xí)。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這些知識,將會成爲(wèi)現(xiàn)在報復(fù)她的最厲害的力量,她一定會後悔的吧,她只想要將自己磨成一把可以讓她任意的使用的利劍,卻忘記了,利劍的作用是傷人,吹髮即斷,過勁無痕。
而他這把劍,經(jīng)過了五年的隱忍和隱藏,總有天會出鞘,而他也想要看看,她是否會後悔和害怕呢。月中的這一天,很快就到來了,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貝貝早早的就來到了她的這裡,而洛雪什麼也不用做,只是坐在那裡,就有人來打理自己。
她一直閉著眼睛,不想要去看著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是最後,卻是不得不睜開眼睛,化妝師的手很巧,化的妝容精緻而淡雅,完全的將她的氣質(zhì)烘托了出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卻覺得有幾分的陌生,有點不像自己,儘管是很美麗。
“呀,真漂亮,,看得我都想要結(jié)婚了。”貝貝說著,看得口水直流,她身上穿著伴娘的衣服,也是很漂亮。洛雪番了個白眼:“想結(jié)婚還不容易,你的藍(lán)顏們都在等著你點頭呢。”
看似她喜歡流連在花叢裡面,但是她始終只在採一朵花而已,還是不會開的那種。
貝貝眨了眨眼,眼中的笑那麼的美。正要說什麼,莫南走了進(jìn)來,他一身的筆挺的禮服,將他襯托得更加的俊美逼人,如同是漫畫裡面的王子走了出來一樣。
讓貝貝的眼睛都瞪圓了:“帥,帥哭了,莫南,你是來拉仇恨的吧,你讓那些醜男們怎麼活啊?”
她誇張的話讓莫南笑了起來,知道她的這個朋友是個超級的顏控,也沒有多說,只是走到了洛雪的面前。看著她的眼中有一些的不安,有一些的彷徨,輕輕的執(zhí)起她的手:“嗯,很美,我的眼光果然沒有錯,走吧,快要開始了。”
洛雪心一緊,心中有一點微微的抗拒,不是因爲(wèi)他,而是因爲(wèi)心裡面的一些,遺憾吧,有一些的抗拒,總覺得走出那一步,就有一些東西徹底的不一樣了呢。但是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那一點微微的抗拒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她揚起了笑,甜美動人:“好,嫁給你這樣帥氣的男人,現(xiàn)場一定有女生羨慕嫉妒我。”儘管這個婚禮很可笑,但是她還是帶著笑,只是想要給莫南一些好點的感覺,她知道,他和感覺一定和自己的不一樣的,雖然他那樣說,但是換位思考一下,怎麼可能不心動,怎麼可能不動搖呢,只是不想叫自己爲(wèi)難吧。
兩人走了出來,一下就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因爲(wèi)她沒有家人,所以他直接的牽著她朝著神父走去。
想著一會兒要在神的面前說著假話,兩人心中都有一些的愧疚感升了起來。
但是客人們卻是不知道兩人的事情,只是看見一對金童玉女走了進(jìn)來,掌聲也如雷鳴一樣的暴發(fā)了出來。
一步一步,那樣的近,卻又那樣的遠(yuǎn),洛雪腳步僵硬,臉上強(qiáng)笑著,有幾分的不自在,但是莫南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是在給她力量,也有一些的私心,私心想著也許這樣的走下去,變成真的也不錯。
洛雪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吐納得更加的順暢一些,不能丟了他臉了。
結(jié)婚進(jìn)行曲在緩緩的進(jìn)行著,聽得她腦子轟轟的響,不斷的在耳中括大再括大,小時候的美夢,碎成了粉末,再也無跡可尋,一切的幸福,都不曾有過的觸摸,曾經(jīng)的邂逅,再也無所的停留,只在指尖旋轉(zhuǎn)著,無情的流逝而去,變成了一紙的蒼白。
笑聲,祝福聲,神父的嚴(yán)肅的聲音,在耳邊擴(kuò)大,在眼中肆放,在心中激盪,她腦子混亂,不知道在說什麼,只是嘴巴在慢慢的張闔著,覺得正在慢慢的失去一些什麼。
神父微笑而嚴(yán)肅的問:“洛雪,你願意一生不離不棄,無論富貴貧窮都和他在一起嗎?”
洛雪耳中嗡鳴,腦子裡面劃過了蘇洵的模樣,那心尖的痛,一陣的刺了一下,一點一點,一絲一絲,毫不留情,在提醒著她,再如醍醐灌頂一樣,清醒得那樣自然。
她嘴脣慢慢的蠕動著:“我——”
大門突然的讓人粗魯?shù)耐崎_,破壞了一室的喜悅之情,模樣狼狽的蘇洵衝了進(jìn)來,來得那樣的毫無預(yù)料,又似乎是在預(yù)料之中,所有的都安靜了下來,安靜得那樣讓人心慌。莫南的瞳孔微微的一縮,看向了洛雪。
洛雪臉上的表情僵硬,雖然想到有可能,但是他的闖到,還是讓她喜之怒之苦之痛之,般般的在心中劃過,劃下了那樣的濃得的色彩,沒有了一點的猶豫。
如果是再早一點,多好。
蘇洵是一個箭步衝了進(jìn)來,一把揪著她的手,就拽著出去,沒有一點的提醒,就那樣的拉著新娘子逃走了。
所有的人都是叫了起來,莫南只是淡淡的看著,臉上是一種解脫,又似是一種失落。貝貝看著他,目光裡面充滿了憐憫之色,他最後的一點的可能也沒有了。
“去追呀!”貝貝捅了捅他,莫南看了眼著急的她,卻是笑了起來:“你沒有看見麼,剛剛洛雪的眼裡,那一抹的驚喜,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可能,追出去,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也許他這樣的帶走她,是另一種歡喜的結(jié)局呢。”
他淡淡的說著,眉間卷裹著一種深沉的憂鬱,看得讓人越發(fā)的不解。貝貝瞪著他,有一種莫明的的惱怒的感覺,明明喜歡,爲(wèi)什麼卻那樣的不前,到底是在怕著什麼呢。因爲(wèi)自己求而不得,她對於別人,更加的想要讓別人幸福。
“你是個白癡啊,你知道你輸在哪裡嗎,輸在你不爭不奪,女人是不喜歡這種只喜歡默默付出的男人的,女人就喜歡蘇洵那樣的壞男人,喜歡就去搶啊!”
貝貝朝著他大吼一聲,這個笨蛋,以爲(wèi)自己是什麼聖人嗎。客人們看著他們,都是一臉的同情的看著他,這樣的有風(fēng)度的男人,一樣的讓甩了,吊絲男們可以覺得深深的治癒了。
“我只是看得比較清醒而已。有些東西是註定的,有些東西是不可執(zhí)著的。”莫南看著她微微笑著,貝貝皺眉,最後不想要再管她,追了出去,卻哪裡還有人。
蘇洵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拽著洛雪就離開,只想要離開那裡,離開莫南,隨著自己而去,就像自己承諾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