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景灝發現他還是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甚至把他們之間的脆弱的愛情想得太美好。原來至始至終,入戲太深的只是他自己,而她早就已經出局,遊走在遊戲的邊緣了。
緊緊的拽住自己的拳頭,任由嘴角的血滴落,駱景灝站在夜色中,眸光中滿是傷痕。只是,就算心這麼的痛,他還是沒有辦法割捨這段錯位的愛情。夜云溪,你纔是我駱景灝此生的劫難吧!
司南宇爲駱景灝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因爲小夜發現駱景灝吐血的事情,拜託他來看看他的爹地。當他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的時候,他真的很想唾棄他一頓,可是看到小夜那張期待的臉,他只好冷著臉強勢的爲他做檢查。
“南宇,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我沒有什麼事!”駱景灝不願意讓他爲自己檢查,尤其是小夜在場的時候。
司南宇和韓逸軒不同,他的性子比駱景灝更加的火爆,因此駱景灝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在確定了他的身體問題之後,司南宇面色沉重的看著他,雖然口頭上說瞧不起這樣的他,可是他們多年的情意,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剪斷的。
“你,這是在找死!”司南宇憤怒的說道,他的心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想到他竟然傷的這麼重,可是心病還須心藥醫。他根本就幫不上忙,就算醫治,也是治標不治本。
小夜擔心的看向駱景灝,對方卻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溫柔的看著他。可是司南宇的話,他確實聽到了,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韓逸軒從來都沒有想到,有一天當他見到夜云溪的時候,會是這樣的一番景象。因爲駱景灝突然的插手公司的事情,還給他放了假,他就意識到他們之間一定出了什麼問題。駱景灝的行爲等於慢性自殺,完全就是在靠忙碌麻痹自己的心。
在回國之前,韓逸軒去找了夜云溪,卻發現自己目睹了這樣一幕。夜云溪坐在搖椅上,背對著躺在地上的男人,而魅影的成員正在拷問一個已經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老大,韓先生來了!”零恭敬的說道,對著韓逸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其實當夜云溪看到韓逸軒的時候,她的心裡的第一想發,就是不想要面對他們。因爲,看到他,自然會想到那個男人。那個被她傷的體無完膚的男人,那個深愛自己的男人。
“云溪,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韓逸軒也沒有拐彎抹角,雖然一直都知道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也明白她是黑道上的人,但是親眼目睹這樣血腥的場景,他依舊有些不習慣。
聽到她的話,夜云溪揮了揮手,零帶著躺在地上的人退出了房間。整個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們就那麼沉默著。
最後,夜云溪笑著說道:“逸軒,你怎麼沒有回國?”她一直都是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的,這個時候韓逸軒應該坐在回國的飛機上纔對的。
聽到她的話,韓逸軒眸中閃過一絲亮光,原來她也不是完全的不聞不問,她一直都在關注著他們的動態。只是,爲什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要走到水火不容這一步呢?
他不懂,不明白他們到底要怎麼樣繼續,就連他這個外人,站在盤觀者的地位都覺得不值得,覺得他們這樣不是辦法。
“云溪,你知道嗎?那一夜你離開後,他吐血了,南宇說他的身體已經毀了。可是心病還須心藥醫,就算他是神醫,也沒有辦法治好他。”韓逸軒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心底最想要說的話。
夜云溪心中震撼,他因爲她的絕情所以吐血了嗎?似乎,自從他愛上自己以後,就沒有好好地生活過,身體也是一直受傷。心,恐怕早就千瘡百孔了吧!
“是嗎?他還是放不下啊,我不是說了麼,我們已經徹底的結束了!”夜云溪若無其事的模樣讓韓逸軒側目,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會是如此平靜的反應。難道是他看錯了嗎?難道她真的不愛他嗎?
“云溪,你可以回去看看他嗎?他現在這樣子不分晝夜的忙碌,他遲早都會撐不住的!”韓逸軒有些擔心的說道,他這是瞞著駱景灝來找她的,但是他依舊希望她可以出面去看望他一下,然後勸他接受治療。
面對這樣的韓逸軒,夜云溪發現自己的心防並沒有那麼的強大,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一樣的絕情。“不行,我們說好的,再也不見面。我和他已經結束了,我沒有必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夜云溪的話徹底的讓韓逸軒寒了心,那句他的死活與我何干,讓他徹底的放棄了對她的勸說,他似乎可以理解駱景灝的絕望了。
被他犀利的目光注視著,夜云溪擡起頭,努力的剋制住自己就要流露出來的情緒,她握緊了拳頭,冷漠的和他對視著。
韓逸軒最後終於放棄,他說:“夜云溪,你真是殘忍!今天的話,就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第三個人,尤其是景灝!”
看著他帶著憤怒轉身離去的背影,夜云溪鬆了一口氣,走到門口的時候,韓逸軒突然停下腳步,夜云溪緊張的看著他的動作。只聽到他說道:“夜云溪,從此以後,請你不要再去招惹他,就算他死了,你也不要再出現了!”
既然駱景灝做不了決定,而她如此的決絕,那麼就由他這個局外人來處理乾淨吧!想到昔日把酒言歡的時候,駱景灝那麼的放蕩不羈,絲毫不會爲情所困,誰能想到今天,他卻被情傷的如此的徹底,他和夜云溪之間的愛恨情仇都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在韓逸軒離開後,夜云溪的雙手從椅子上移下來,突然間失去支撐,她軟塌在座椅上,目光中晦澀不明。既然不能給你未來,那麼就由我來做個了斷,此生不見!
與其每一次初嘗愛情的甜蜜,下一刻就要面對生死離別,倒不如直接分手。景灝,你怎麼可以因爲我這樣的壞女人傷的身心俱廢。我不值得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