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病房裡,似乎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聲,駱景灝有些頹廢的坐在夜云溪的病牀旁邊。久久的凝視著她,這樣的她就像是熟睡一般,可是他知道她這樣沉睡已經(jīng)一個月了。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發(fā)生很多的事情,就像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現(xiàn)在的希望渺茫。
每天,在孩子們面前,他扮演著一個好父親。因爲他知道,要是就連他也倒下了,那麼她真的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墒牵难e的壓力卻在與日俱增,那種看不到未來的感覺讓他近乎崩潰。
駱景灝握著夜云溪冰冷的手,低沉的嗓音在病房裡迴盪,他說:
夜云溪,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我知道你這些年很辛苦,很累,但是睡了這麼久,也休息的夠了,不是嗎?你應該知道,昨天是小夜和小云的生日,他們七歲了。
一個月前小夜叫我爹地了,但是小云還不知情,我們一直在瞞著她,但是時間久了,這也瞞不下去了。所以,你不要再任性了,趕緊醒過來吧!
夜云溪,我已經(jīng)查過那個傷害過你的人了,那個試圖想要非禮你的男人,我已經(jīng)讓人將他丟在大海里餵魚了。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那個叫做白玫瑰的女人是龍嘯天的老情人,他們竟然搞在一起去了,聽說那個女人懷孕了。
她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有興趣親自處理的,所以我留著她的命,南宇他帶著思琪回去了。我準備在下週帶著你回國,帶著我們的孩子回去,不知道媽她的身體有沒有好轉(zhuǎn),我知道你也很喜歡我媽,等回去了,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云溪,我知道上次我說的話有些重了,不管怎麼樣,小夜和小云也是我的孩子,我會很疼愛他們的。等回國了,我會給他們安排最好的學校,過最好的生活。等你醒過來,我們就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我想要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
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在安靜的病房裡反覆的迴盪著,這是在夜云溪離開手術室後,駱景灝每天都要來做的功課。在這個時間段裡,他會述說他們這些天發(fā)生的點點滴滴,希望她可以聽到這些,然後醒來。
可是日復一日,這種堅持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30天了,慢慢的從起初的神采飛揚,堅定,到現(xiàn)在的壓抑,動搖。他心裡的城牆在一步步的瓦解,每一次午夜夢迴他都會夢到夜云溪爲他擋下子彈的那一幕,然後就被驚醒。
被可怕的夢魘折磨,這些天駱景灝消瘦了不少,就連小夜看到這樣子的爹地,心中都是心疼的。他的媽咪已經(jīng)躺在病牀上了,要是爹地再有什麼意外,他真不知道他小小的肩膀還能堅持多久。
自從知道夜云溪受傷的主要原因是龍嘯天之後,小夜就推翻了心裡對於龍嘯天的好感,而且對那個叫做白玫瑰的女人恨之入骨,其實小夜和夜云溪的性格很像,那就是無法容忍自己身邊在乎的人受到傷害。
這一天小云依舊跟著小夜的身邊,因爲夜云溪的緣故,他們並沒有返回法國,而小云也不是一個很在意學業(yè)的孩子,雖然沒有哥哥聰明,但是她完全可以跳級。只是,一個月沒有見到夜云溪,遲鈍的她也察覺出來了事情的不對勁。
小夜也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下去太久,但是作爲一個疼愛妹妹的哥哥,他的出發(fā)點依舊是爲了小云好,所以他堅持不到最後一刻,不要告訴她真相。這些天和韓逸軒,以及駱景灝的相處,小云也很喜歡這幾個叔叔。
但是對於和他們一起回中國的決定,她很不理解,但是小夜卻堅持,因爲他告訴她,回去那裡,纔可以見到媽咪。所以想念夜云溪的小云,最後也妥協(xié)了。
每當安撫好小云,讓韓逸軒帶著她出去玩的時候,小夜纔會瞄準這個時候,來到醫(yī)院探望夜云溪。他的心中也是忐忑的,因爲司南宇曾經(jīng)說過他也不知道她什麼纔會醒來,這種不定時因素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xiàn)問題。
“媽咪,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已經(jīng)睡了一個月了,難道還沒有休息好嗎?”
“媽咪,今天小云又問我你怎麼還沒有回來了,可是我還是隱瞞了她,但是我不知道這種謊言還能持續(xù)多久!”
“媽咪,這些天和爹地在一起,我明白原來不是他不要我們,而是以前我們沒有給他機會,其實爹地真的很好。要是你醒了,我們是不是可以一家團聚?”
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好,似乎和平時一樣,但是唯一不一樣的事情就是沉睡在病牀上的人的手指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動了動。距離駱景灝說的回中國的時間就剩下一天了,這時候,駱景灝怎麼都沒有想到夜云溪竟然會甦醒。
而她看著他們的目光卻是很異樣的,對,就像不認識他們似的。韓逸軒已經(jīng)去找了腦科醫(yī)師過來,因爲司南宇陪著盧思琪去處理幫派的事情了。經(jīng)過醫(yī)生的鑑定,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似乎失憶了,與其說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倒不如說她變了一個人。
“你認識我嗎?你是我什麼人?”夜云溪嘟噥著嘴,有些害怕的說道。
她的反應讓駱景灝和韓逸軒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駱景灝走向她的身邊,輕聲而深情的說道:“你叫夜云溪,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駱景灝,我們來意大利旅遊的時候,你意外的受傷了,傷到了腦袋,所以失去記憶了!”
聽到駱景灝的解釋,夜云溪是半信半疑,但是韓逸軒卻是很意外的看向他們。那種疑惑的目光在他們中間來回轉(zhuǎn)動,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夜云溪對於駱景灝是很依賴的,似乎對他很有好感,雖然陌生但是卻沒有排斥。
“真的?我已經(jīng)結婚了嗎?”夜云溪指著自己的腦袋,疑惑的問道,她的頭上確實纏著繃帶,事情似乎和眼前這個帥氣的男人說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