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瞭杉姑娘施藥之恩。”
安蘇默頓了頓,揚頭,將手中的面具隨意的扔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說道。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瞭杉的臉頰一紅,低下了頭,說道。
戴明朗見了瞭杉這幅樣子,嘴賤的毛病又開始犯了,斜睨了瞭杉一眼,幽幽說道:
“呦呦呦,看來我們島主並不如傳說之中那般,冷酷無情,不近人情啊!沒想到我活了這麼久,還如此有幸能見到島主臉紅,真是死也無憾了啊!哈哈哈哈。”
瞭杉聽罷,又羞又氣,揚手便朝著戴明朗打了過去,語氣狠戾的說道:
“那你就去死吧!”
戴明朗伸手一檔,順勢握住了瞭杉的雙手,使勁兒一拽,將瞭杉帶進了自己的懷裡,低頭溫柔的一笑,涼涼的聲音從口中傳來:
“島主還是溫柔些比較吸引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可是會把你身邊的人都嚇走的哦。”
“你……”
瞭杉沒反應過來,有些緊張的擡頭瞟了一眼安蘇默,瞧見安蘇默正直直的盯著自己,面上一紅,連忙掙脫了戴明朗的懷抱。
“你無恥!戴明朗,有生之年,我和你勢不兩立!!!”瞭杉氣憤的伸出手,指著戴明朗狠狠的說道。
“島主,話可不能這麼說。”戴明朗走到安蘇默的身邊,伸手一攬,圈住他的肩膀,得意的瞧著瞭杉,道:
“這可是我的好兄弟,你若不與我往來,也別與他往來。”
“你……”
瞭杉氣急敗壞,站在一邊兒,看著戴明朗,只覺得那張臉異常欠揍。
安蘇默瞟了一眼戴明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一步,掙脫戴明朗的手,幽幽說道:
“你我何時開始以兄弟相稱了?”
“哈哈哈哈哈。戴明朗,你還真是好笑,動不動就和人拉關係攀親戚的。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誰。”
瞭杉嘲笑道。
安蘇默的目光一直落在瞭杉的身上。樂無憂見了,心中說不出的不是滋味兒。
“既然該辦的事都已經辦完了,那我們也該走了吧。安蘇默,你不是還有事要辦麼?不趕緊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戴明朗似乎有些不開心,語氣有些生硬的說道。
“恩。既然如此,我們即刻便啓程吧。”
安蘇默說完,轉身對著瞭杉表示感激的點了點頭之後,便準備離開。
瞭杉面上一急,匆匆跑過去,擋在三個人的面前,連忙說道:
“何必如此著急呢?再留下來呆些日子吧!”
戴明朗揚頭,語氣頗爲不善的說道:
“島主,如此實在不妥。我們已經叨擾多時,礙了島主休息。如今島主大發慈悲,將隱靈草給予我們,我們已經感激不盡,滴水之恩,定會涌泉相報。況且安蘇默還要進京面聖,實在是耽誤不得。”
瞭杉心中憋悶,酸溜溜的說道:
“戴明朗,爲何他的事兒,要你來與我說?”
瞭杉說完,轉過身,看著安蘇默,說道:
“安蘇默,既然你有要緊事去辦,那我也不好再挽留。不過我會在這兒等著你,落花島的大門一直爲你敞開。”
“多謝島主。”安蘇默淡淡道:“告辭。”
說完,便率先離開了大殿。樂無憂緊隨其後。戴明朗回首,瞟了一眼瞭杉之後,冷哼了一聲,便也跟著兩個人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瞭杉一人。轉身,坐在榻上,望著安蘇默漸漸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不捨。
原來,一見鍾情這種事,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啊。
三人出了島之後,尋到了之前坐的馬車,坐上去,往回趕。
一路上,安蘇默都皺著眉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反倒是樂無憂,看著安蘇默如此糾結,自己似乎也跟著糾結了起來。好多話憋在心裡,想說又不敢說,想問又不敢問。猶豫之下,還是湊到了安蘇默的身邊,小聲的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安蘇默,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瞭杉島主啊?”
安蘇默自己正在想事情,也沒仔細聽樂無憂在說些什麼,便十分應付的“恩”了一聲。
這一回,樂無憂的心底更加失望了。
其實安蘇默一直在想,那個瞭杉,究竟爲什麼走路腳底下會開花呢……實在是人間怪事啊。
馬車悠悠盪盪。這一路上,戴明朗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樂無憂其實是喜歡安蘇默的。
她的眼神,腳步還有心,都一直追隨著安蘇默。滿心滿眼都是他,實在是容不下任何一人了。
雖說自己曾經發過誓,這一被子絕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女子。但是不得不承認,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似乎對樂無憂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那是自己從未有過的感覺。
人啊,有的時候就是賤。喜歡自己的。自己不喜歡。不喜歡自己的。卻偏偏拼了命的都想得到。到頭來弄的自己遍體鱗傷,還要憤怒的吶喊老天爲何對自己這樣不公平。
罷了。不屬於自己的,爲何要強求呢。
“安蘇默,無憂,我該走了。”戴明朗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
安蘇默和樂無憂齊齊擡頭。
“爲什麼?你要去哪兒?”樂無憂問道。
“無憂,你忘了,我可是蛟龍啊,要成龍神的。我當然要修煉去啦。總不能天天跟在你們的身邊廝混吧!不過我倒是想在你們的身邊。但是怕渡劫的時候,被轟成‘焦’龍。還是要鞏固一下自己的修爲的。”
戴明朗如實說道。雖然心中萬分不捨,但或早或晚,終究還是要分別的。
“那好吧,你保重啊,要常常回來看看我們啊!”
樂無憂滿眼的不捨,說道。
“保重。”
安蘇默話不多,只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借你吉言。”
戴明朗擺了擺手,依依不捨的收回了落在樂無憂身上的目光,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飛出了馬車,消失不見了。
“……哇,走的還真快。”樂無憂驚歎道。
安蘇默沒有搭話。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尷尬氣息。
“那個……”
過了好一會兒,樂無憂才猶豫著吐出兩個字。
“有什麼事,直說便是。”安蘇默閉目養神中。
“明朗走了,我們沒有車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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