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幾天液,已經(jīng)好了!”
蘇靜欣說著,目光落在果籃上——這些水果家裡都有,只是,秦一城送的就不一樣了,她立刻高興地讓傭人拿了果籃,削了水果送上來。
看到蘇靜欣在他面前快活地像個小孩子一樣,秦一城蹙了眉。
一會兒,傭人切好了果盤送來,蘇靜欣從茶幾上的盒子裡抽出幾根水果籤扎到果肉上,然後順手挑起一塊黃桃送到了秦一城手邊,“一城,吃水果!”
秦一城沒有接水果,他那漂亮的鳳眸垂下,視線落在她右手無名指的鑽戒上,眼神凝住。
“靜欣,當(dāng)初你讓我把戒指給你,是說留作紀(jì)念,現(xiàn)在,爲(wèi)什麼故意戴出來?償”
“我……”蘇靜欣的眼神弱了,看到秦一城不想吃水果,她只好放下。
“手機(jī)上的新聞,跟你有關(guān)係嗎?”
聽到秦一城這樣問她,蘇靜欣選擇了沉默。
“你這樣做辜負(fù)了我對你的信任,還讓我和曉律之間產(chǎn)生了很大的誤會,真讓我失望!”
“一城!”
蘇靜欣終於忍不住低喊了一聲,但是,她立刻又降低了音量,用萬分悲悽的口氣說道,“施曉律一直藏著戒指,還騙你說戒指丟了,你都不計(jì)較,我只是……我只是情不自禁,戴了戴戒指,我又沒有做什麼……”
“我們已經(jīng)沒有婚姻關(guān)係了,你這樣戴法,給大家造成了誤解,影響了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還不夠嗎?”
聽著秦一城口口聲聲說著‘夫妻’二字,蘇靜欣接口說道,“我們也曾經(jīng)是夫妻,而且我們的情還在,爲(wèi)什麼你就對曉律寬容,對我就不能容忍呢?”
“靜欣,你知道我們曾經(jīng)是夫妻就好,那只是曾經(jīng),我現(xiàn)在有妻子,我要對我們的婚姻負(fù)責(zé);我對曉律不計(jì)較,我對她寬容,是因爲(wèi)我愛她,相信她,我們之間的事,就不用你多管了!”
說完,秦一城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微微側(cè)過,用凝重地目光俯看著坐在旁邊沙發(fā)上的蘇靜欣說道,“靜欣,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我現(xiàn)在對你還有一絲不忍,因爲(wèi),過去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無法割斷;但是,我把這份不忍珍藏在心底,我希望,你也把一切不合實(shí)際的想法丟開,把這枚有紀(jì)念意義的戒指珍藏起來,能藏多深就藏多深,不要再讓我看到它戴在你的手上……如若不然,我將以我今生認(rèn)識蘇靜欣、深愛過蘇靜欣爲(wèi)恥!”
“一城!”蘇靜欣隱忍地仰望著他,眼裡滾滾地淌下了兩行熱淚。
秦一城剛纔站起來的時候,手抄在了褲兜裡,這時,看到蘇靜欣一臉的淚痕,他有那麼一點(diǎn)兒想拿紙巾遞給她,只是,手指在褲兜裡動了動,終於忍住了。
“靜欣,再大的痛苦也會過去,我們是不可能再有未來了,我希望你能開始自己的新生活,那樣,我會心安!你保重吧!”
說完,秦一城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他那矯健的步伐讓他在轉(zhuǎn)身時帶起一陣風(fēng),吹迷了蘇靜欣的眼睛。
“一城!”
此刻,蘇靜欣有千般的委屈,萬般的情,只化成了這一聲呼喚。
這蘊(yùn)含著深厚感情的呼喚讓秦一城心裡很難受。
但是,他和她之間畢竟是結(jié)束了,他既然走,就要走得灑脫,於是,他不帶一絲留戀地離開了……
站在電梯間裡,秦一城看著電梯指示燈閃亮地變換著,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在樓上,心裡十分地矛盾——剛纔和蘇靜欣的談話觸及到了他的靈魂,讓他的身心都不能放鬆,在這樣的時候,他是沒法見曉律的,只好坐了電梯下樓。
S市的四月,春光正好,名郡的小區(qū)內(nèi),更是鮮花盛開,綠草青青。
秦一城手抄在褲兜裡,靜靜地走著,這個時候,正是上午十點(diǎn)多鐘,小區(qū)裡一片安靜,他低著頭走了一會兒,淡然擡眸,突然,看到前面的人影,一雙鳳眸立刻有了神采。
前面的轉(zhuǎn)彎處,他的小妻子穿著一件米色的薄毛衫,胸脯豐.滿動人,細(xì)腿牛仔褲襯得雙腿修長。她及腰的長髮在懷孕時理短了,正在披肩的位置,鬆鬆地垂下來,沒有系髮辮,只抿在耳際,更顯得溫柔可愛……總之,這短暫的分離讓她在他的眼中變得更美了!
“曉律!”
秦一城喊了一聲之後,幾乎是飛奔到了她身邊。
他這樣的舉動,看得曉律眉尖攏起。
“秦一城,你來名郡……有事嗎?”
憑著她對他的瞭解,曉律知道,秦一城一定不是爲(wèi)她而來。
如果他是來找她的,一定會在家裡等,或者打電話給她,就算是他出來找她,也會是尋找的眼神,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先是落落寡歡,然後又異常地激動。
秦一城高大的身形微微前躬著,彷彿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怔著眼神問她,“丫頭,你還好嗎?”
曉律看到男人那完美如畫的俊顏,一雙幽潭一樣的鳳眸比原來更深了幾許,深深地凹陷在眼窩內(nèi),更顯得鼻樑高挺……看來,她從半山別墅搬出來後,他一定沒有好好吃飯,不然,不會這麼瘦……他這樣的性情,真是改不掉了!
……
雖然只是短暫的分離,兩個人卻像久別一樣,彼此凝視著對方,像是看不夠一樣,凝望了很久。
終於,曉律垂下了眼簾,淡淡地說道,“我還好!”
“不,丫頭,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你要一個人照顧寶寶,一定很累,你每天還要自己洗裡衣,洗襪子,手搓紅了吧!”
秦一城絮絮地說著,蹙著眉拉起曉律的手細(xì)細(xì)地看著,從指尖看到了掌心。
“秦一城,我過得很好……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不一樣自己洗這些貼身的衣物嗎?”
說完,她的手從他溫暖的大手裡抽了出來,躲了躲。
見她這樣疏遠(yuǎn)他,秦一城近前一步,張開雙臂把她擁到了懷裡。
“丫頭,你現(xiàn)在有我,這些事,我說過要幫你做的!”
“不,秦一城,以後,這些事,我要自己做,不然……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我怎麼辦……”
“丫頭,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有一天,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聽了秦一城這句像誓言一樣的表白,曉律本來有些蒼涼的心變得溫潤起來,眼睛也一樣地溼潤了。
她嘗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懷裡伸出來,環(huán)抱了他精壯結(jié)實(shí)的腰部,然後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安靜地不說話。
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遙遠(yuǎn)了,只有眼前的人是真實(shí)的。
她禁不住想到,如果兩人就這樣緊密地守在一起,任歲月悄然逝去,那該有多好!
可是,總有那麼多的人和事讓人煩心,讓人隔膜,讓人疏離。
“丫頭,跟我回家吧,沒有你,我就沒有家,一切都不對!”
“……”
“小綠也想你了,它看到我,就啾啾地叫,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曉律吸了口氣,慢慢地鬆開了手臂,推開他,擡頭問道,“秦一城,你把戒指要回來了嗎?”
秦一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再次緊緊地把她抱在了懷裡,喃喃地說道,“戒指就在你的抽屜裡……”
他這樣抱著她,曉律看不到他的眼睛,只好又問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是真的!”秦一城的聲音既深情又無奈,爲(wèi)了這個戒指,他已經(jīng)煩心了,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曉律眼裡噙了許久的淚從眼中涌出來,沾溼了秦一城的襯衫。
“丫頭,你哭了?”
秦一城鬆開一直抱著她肩膀的手,從褲兜裡掏出手帕,彎了上身,準(zhǔn)備幫她擦淚,但是,她的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處,手還抓著他的衣襟,越哭越兇……最後,秦一城是帶著溼溼的前襟面對自己岳母的。
施曼雲(yún)看著秦一城攬著曉律的肩,站在門口,呆住了。
“媽,我們和好了,我今天帶曉律和寶寶回去!”
秦一城的話,讓施曼雲(yún)怔了幾秒鐘,難道曉律是因爲(wèi)和他和好了而激動地哭紅了眼睛嗎?
鄧琳聽到動靜從書房裡出來,看了女兒和女婿一起進(jìn)來,明白了,秦一城和她打了招呼,然後,進(jìn)洗漱間洗手,就進(jìn)屋抱兒子去了。
“寶寶,想爸爸了嗎?”
作爲(wèi)一個父親,他的臂彎是寬鬆和溫暖的,寶寶被他兜在懷裡,開心地咯咯笑出了聲。
鄧琳一邊幫女兒收拾衣服一邊思量著說道,“曉律,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住了,最近公司的事很多,我住在半山別墅不方便。”
曉律抱著自己的裙子,擡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猶豫著開口了,“媽,讓您受累了!”
“我不累,以前,我剛進(jìn)入D.A集團(tuán)的時候,爲(wèi)了向大家證明我不是靠著維克多才得到高職位的,我每天要做很多事,除了自己份內(nèi)的工作,還有別人委託我做的事,我總是不知疲憊地做得很開心……”
“媽!”
“好啦,別傷感了,看眼睛都哭紅了,你既然愛秦一城,就少計(jì)較,多想他的好,夫妻之間如果錙銖必較,那就有吵不完的架!”
“嗯!”
母女倆出來,曉律拖著行李箱,對著施曼雲(yún)說道,“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