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你想多了,我真的是想快點找到給阿媽的禮物啊!”陶莎莎連忙辯解,但是眼神卻早就已經(jīng)泄漏了一切。
蕭祁心裡雖然知道她一定有事瞞著,但是看她很不願意說的樣子,卻也沒有逼問。
“那你想到了沒有?”他說著,就低頭伸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又提醒道:“已經(jīng)七點多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飯再說?”
陶莎莎聞言一驚,沒有想到竟然已經(jīng)過了這麼久了。
“不用,我先打個電話回去給阿媽,她一定會擔(dān)心我的!”陶莎莎說著,就趕忙從包裡掏出了電話。
還沒有等她撥號,電話就響了起來,一看,上面是家裡的電話。
不用想,一定是阿媽在打電話給她,擔(dān)心她怎麼這麼晚沒回家。
陶莎莎趕緊滑向了接聽。
“喂,阿媽。”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剛纔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不接,今天是怎麼回事,在加班嗎?”那邊傳來的是阿媽有些焦慮的聲音問道。
“啊,沒有啊,我……”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阿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阿媽,自己和他在一起。
蕭祁轉(zhuǎn)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是在等著她的回話,眼神裡有著一抹盎然的笑意。
雖然他心裡也知道,目前要阿媽接受他和陶莎莎在一起不可能,但是卻也希望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
陶莎莎咬了咬脣,最後還是決定撒了謊,“阿媽,對不起,我今天和小雅一起逛街,所以晚了,你就不要等我吃飯了。”
“是嗎?你和小雅在一起嗎?”阿媽那邊疑惑地問道,顯然是起了疑心。
陶莎莎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臉色也有點發(fā)紅,生怕被阿媽發(fā)現(xiàn)自己在說謊,連忙道:“是啊,我和小雅在一起呢,阿媽,市區(qū)這邊很吵啊,先不和你說了,回去再說。”
說完也沒有等阿媽回話,她就趕緊把電話掛斷了,生怕再繼續(xù)說幾句就要被阿媽拆穿自己的謊言了。
畢竟她長了這麼大,很少撒謊,阿媽又是把她養(yǎng)大的人,自然很容易看透她。
“爲(wèi)什麼要說謊?”蕭祁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
雖然他大概也知道原因,但是對於她瞞著阿媽和他在一起這一點,還是有些不悅。
他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難道還要藏著掖著?
陶莎莎轉(zhuǎn)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不想讓阿媽不開心,所以才……”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是就被男人用一根修長的手指抵住了嘴脣,“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我懂。”
被他這麼一來,她好不容易降了溫的臉又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四周,實在不願意再在這麼多人的目光注視下逛店了。
“我看,這裡也沒有適合阿媽的東西,都是些年輕人的,還是走吧。”陶莎莎踮起腳尖很小聲地在蕭祁的耳邊對他說。
蕭祁莞爾,心裡看的出來陶莎莎是因爲(wèi)害羞,所以不想留在這裡。
他環(huán)顧了一週,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就出了這間店的大門。
陶莎莎走出店後就皺緊了眉頭,四處東張西望,口裡喃喃地念著:“到底送什麼纔好呢……”
蕭祁看的出來陶莎莎的煩惱,而且阿媽是明天就過生日了,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多,她明天還要上班,自然會擔(dān)心。
“那邊有家不錯的店,不如去選個旗袍給阿媽?”蕭祁看到前面的一家定製旗袍店,對著陶莎莎提議道。
陶莎莎擡頭望去,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搖了搖腦袋:“不了,阿媽也不喜歡這些,還是想別的禮物吧。”
見她一副都快愁死了的模樣,蕭祁忍不住將她的身子扳正過來,伸手輕輕到她的眉頭上,將她的眉頭上的川字撫平。
“做什麼?”陶莎莎不解地看著眼前男人的親密舉動,身子條件反射地閃縮了一下。
蕭祁笑了一下:“我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都要像個老太太了,別到時候阿媽的禮物沒挑好,你先白了頭髮。”
聽他這麼調(diào)侃自己,陶莎莎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時間心情都好了許多。
“我還不知道,你竟然也會說笑話。”她滿臉帶笑地看著他,感覺他現(xiàn)在真的和他的外表一點都不像了。
明明看起來冷漠如冰的人,怎麼說出來的話卻那麼滑稽呢?
聞言,蕭祁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一抹可疑的紅色從他的耳根升起,不過很快的他就收斂了情緒,沒有讓這種類似害羞的情緒繼續(xù)蔓延。
陶莎莎感覺到了他神色的變化,但是卻沒有察覺他的害羞,只是有些奇怪,心裡想著會不會是自己說錯了。
她剛纔一直都那麼煩惱,他應(yīng)該也是因爲(wèi)擔(dān)心自己,纔會講笑話的。
“走吧,繼續(xù)去逛,這一片的商業(yè)街很多商店,可以慢慢看的。”
“好吧。”現(xiàn)在除了這樣,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兩個人手牽著手在商業(yè)街上信步走著,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只除了時不時傳來的豔羨目光讓陶莎莎覺得不自在之外,一切好像都是那麼和諧。
忽然之間,蕭祁的腳步停住,他的目光注視著左前方的一家店鋪的玻璃櫥窗。
陶莎莎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他正睇著的那個玻璃櫥窗裡的展示品,是一枚銀色的,鑲著海藍(lán)寶的胸針,小巧精緻,給人一種光華如玉、輕靈如塵的感覺。
蕭祁定定地望著那枚胸針,目光深遠(yuǎn),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陶莎莎本來想開口叫他,但是看他那麼專注的樣子,她已經(jīng)張了的口還是閉了上去,最終沒有說話。
他大概站在那裡整整有五分鐘,絲毫都沒有動,目光一直都盯著那一枚海藍(lán)寶胸針,幾乎眼睛都沒有眨動幾下。
接著,蕭祁的眉頭就開始皺緊,臉色都開始變,到最後都有些發(fā)白。
又過了大概十幾秒,他就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頭,微微閉上眼睛,抿緊了脣,似乎很痛苦。
“阿佑,你怎麼了?阿佑!”陶莎莎連忙挽住他急切地問著,臉色也開始焦急起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怎麼了啊?”
蕭祁一直捂著自己的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我沒事。”
雖然他這麼說,可是陶莎莎卻聽得出來他聲音裡壓抑著的難受,語調(diào)都比之前虛弱了很多。
“阿佑,你別撐著,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頭痛啊?我打車送你去醫(yī)院吧!”陶莎莎這樣說著,就要揮手招出租車。
可是她的手還沒有擡起來就被蕭祁給抓住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她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不用去醫(yī)院的,別大驚小怪了。”
“可是你……”陶莎莎急得都語無倫次了,生怕他會出事。
雖然這段時間他恢復(fù)的還算好的,但是畢竟他出過那麼大的車禍,有一些突發(fā)的後遺癥也是有可能的。
尤其她也知道,每次當(dāng)阿佑努力地去想一些過去的事情的時候,他就會劇烈地頭痛,痛到全身都無力,臉色發(fā)白,她都很擔(dān)心。
要是不去醫(yī)院的話,她真怕他的身體會出事。
“沒事,我真的沒事。這樣吧,你扶我到前面一個咖吧休息一下,我們可以吃點東西。”蕭祁對她笑了一下安慰著,不希望自己讓她擔(dān)心。
本來陶莎莎還想再繼續(xù)勸他去醫(yī)院,但是看他這麼堅持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也沒辦法勸得動他,只好答應(yīng)了他。
扶著蕭祁一步一步走到了不遠(yuǎn)處的咖吧,因爲(wèi)知道他喜歡安靜,就特意找了一個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好在這個時候人也不多,否則他一定會不適應(yīng)被這麼多人看見他虛弱的樣子。
雖然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時候把他當(dāng)作普通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個流浪漢,但是她那時候就可以感覺得到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還有那種不喜歡被人看到脆弱的自尊心。
所以,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她都在儘量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尤其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她更是一直保持尊重,不讓他的自尊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畢竟他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少爺,就算經(jīng)受了再多的挫折,他身上的氣質(zhì)未變,自然會比一般人更在意自己的形象。
蕭祁點了一杯極品藍(lán)山,陶莎莎不喝咖啡,所以就點了一杯果汁,兩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
本來她是想要開口說話,問問阿佑是不是不舒服的,但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她又沒有開口了。
雖然他的臉色沒有之前那麼慘白,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似乎是在朝著剛纔那個玻璃櫥窗的方向看著,眼神複雜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現(xiàn)在雖然不是以前的蕭祁,但是也很難讓別人猜透他心裡的想法。
一直等到咖啡和果汁都上來了,蕭祁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兩個人之間沉默的氣氛讓陶莎莎都覺得有些心驚。
她低著頭喝果汁的時候還不忘偷偷擡眼瞄他,發(fā)現(xiàn)他幾乎一動不動地,一直都看著窗外的方向
難道,那個胸針有什麼特別的嗎?還是說,他以前見過?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但是卻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