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晚晴悶悶的答應(yīng)一聲。她頂頂看不上的就是王三舅媽,就是她給她說了兩次媒,一個(gè)老糟頭子,一個(gè)傻子。
陸晚星更不喜歡她,雖然是繼承了原主的意願(yuàn),這個(gè)王三舅媽分明知道她和郭瑞訂了親,還不斷的給郭瑞介紹別家的姑娘。原主怎麼會(huì)喜歡她?
她倆趕著鴨鵝往出走,也沒打算繞開她,王三舅媽左躲右躲臉上樂的像朵花似地對著陸晚晴說:“四丫,鎮(zhèn)上張屠戶老婆死了,要填房,我琢磨著把你的庚貼送去看看。”
陸晚晴聽了就火大,前兩次介紹的都是啥玩意,這回又弄出個(gè)死老婆的屠戶。她聽都聽不下去,沒好氣的說:“我家沒人。”
王三舅媽根本不在意,做媒婆的就是笑面迎人,啥樣脾氣的丫頭沒遇到過,要是跟著生氣早就氣死了。
“四丫,張屠戶可是太平鎮(zhèn)乾的年頭最多的,別說他家現(xiàn)在是金山銀山,就是殺豬賣肉這個(gè)手藝,那也搖錢樹。”
陸晚星聽過張屠戶,今年怎麼說也得五十出頭,去年聽說都抱孫子了。這王三舅媽還想把陸晚晴嫁過去,也不知道張屠戶給她多少好處。
陸晚晴嘴笨,說不上,就知道悶頭生氣。
陸晚星站在一邊特別驚訝的說:“呀,要是嫁給張屠戶,以後可不愁吃肉了。”
陸晚晴不知道她啥意思,狠狠的瞪著她,陸晚星對她擠擠眼。
王三舅媽眉開眼笑的說,“還是五丫有見識,可惜了你跟郭瑞訂了親,不然把你也介紹去試試。誰進(jìn)了張屠戶的門,誰享福啊!”
“是啊!三舅媽,你家二姐比我四姐還長一歲,現(xiàn)在也沒人家,這麼好的機(jī)會(huì)可別錯(cuò)過了。”陸晚星笑嘻嘻的把話說完,很不爭氣似地拍拍陸晚晴的胳膊說:“四姐啊,你長了這一身肉,可是沒王二姐招人喜歡,那有錢人家你伺候不了,就別做夢了,把這搖錢樹給王二姐留著。”
陸晚晴聽明白她的話,心晴好的不得了,憋著笑一邊說一面往出走。“是啊,三舅媽,我自己啥德行我知道,別出去丟人現(xiàn)眼的,那麼好的人家,還是讓二姐過去享清福吧!”
王三舅媽還是笑著,可是笑的難看,整張臉都垮下來,咬著牙想:陸晚星啊,陸晚星,等到郭瑞不要你,看你還有什麼得瑟的。我家二丫和郭瑞纔是郎才女貌。你這個(gè)剋死爹孃的掃把星還想做官娘子,這纔是做夢吧!
陸晚星兩人出了門就往河邊走,雖然剛纔讓王三舅媽吃了癟,但是陸晚晴還是悶悶不樂的。陸晚星也高興不起來,一大早就和三嬸吵架,她是真的沒有在這家待下去的心思了。
要是天天都被這人糾纏,別說她想把農(nóng)牧業(yè)發(fā)揚(yáng)光大,可能慢慢都得氣出病來。真是傷不起。要是能脫離這個(gè)家就好了、可是在這個(gè)時(shí)代,沒有女孩子自立門戶的,那是敗壞門風(fēng),除了嫁人就沒有第二條路。
或者她可以離家出走,就不行自己還有系統(tǒng)空間,就不能離開這鬼地方。
姐倆是各懷心事,把鴨鵝趕到河邊,她倆就悶頭去割草,時(shí)間過的很快,鴨鵝在水裡遊了一會(huì)兒,又到岸上飽餐一頓,就全都趴在樹林子裡邊歇息。陸晚星和陸晚晴瞄著鴨鵝的地方,在附近割了一會(huì)兒草,就餓的昏天暗地,陸晚晴把鐮刀往地上一丟,肥胖的身子咕咚一下坐在地上,
“哎呀媽呀,我是幹不動(dòng)了,都要餓死了。”
陸晚星直起腰看了她一眼,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陸晚星,你餓不餓?”
“我不說你知道啊?”陸晚星沒好氣的說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抱著肚子不肯擡頭。
“唉,我記得有一回你七天沒吃飯,你吃啥了?怎麼挺過來的?”陸晚晴好奇的問。
陸晚星的原主對這份記憶十分的深刻,以至於陸晚晴提到七天這個(gè)字眼兒,她的胃就跟著一陣陣的痙攣。
才十歲的孩子,餓的受不了在地裡挖紅薯生著吃,在河邊抓了青蛙,泥鰍、老鼠烤著吃,撿到蛇蛋磕碎了直接喝,還跟村子裡的狗搶過吃的,屁股上有兩個(gè)疤就是那時(shí)候被狗咬的。
現(xiàn)在想起來,她都覺得陸晚星該叫陸萬幸,沒有被毒死,餓死,咬死、還不是萬幸嗎?
胃腸是一剜一剜的疼,她都分不清是原主那次疼得深刻的條件反射,還是現(xiàn)在她餓的這麼慘。
陸晚晴沒太注意她的臉色,自顧的說道:“你是不是有地方偷吃?別跟我瞞著,咱倆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陸晚星胃疼的緊,秀氣的眉毛緊緊的蹙著,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滾落下來,她把使勁的抱著肚子,把腰拱起來。
“陸晚星,你說王三舅媽今天來是爲(wèi)了啥?就是給三丫送活兒?不會(huì)是來給張屠戶說媒的吧?”陸晚晴看著鴨鵝的方向嘟囔著,沒聽見陸晚星的動(dòng)靜,有問了一句:“你咋不說話?還跟我生氣呢?”
陸晚星胃疼的忍不住,輕輕的哼了一聲,陸晚晴這纔回頭看,看見陸晚星蜷在草地上,臉色白得像沒了血。
這才後知後覺的爬過來,肉乎乎的手使勁晃著陸晚星,著急的問:“陸晚星,你怎麼了?陸晚星?你說話啊!別嚇我……”
陸晚星費(fèi)力的挑開眼皮看著她,想要說別喊,可是嘴脣動(dòng)了動(dòng),溢出脣畔的都是細(xì)細(xì)碎碎的**。她覺得有溫?zé)岬囊后w落在她的臉上,想要用手去擦,全身都沒有一點(diǎn)的力氣。
這是怎麼了?陸晚星想,就是兩頓沒吃飯至於嗎?七天沒吃不一樣挺過來的,她的腦中十分的亂,各種各樣的回憶,她的,原主的,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轉(zhuǎn)。
她想抓卻什麼也抓不住。不知不覺得那些畫面嘎然停止,她感覺身子忽然變的很輕,周遭都黑了下來。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感覺不到。
但有個(gè)聲音,很是焦急的在她耳邊喊:“晚星,晚星,別睡,晚星……”
好動(dòng)聽的聲音,就像是山泉叮叮咚咚的響……
她感覺身體很輕,就好像飄在了雲(yún)裡,風(fēng)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