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發(fā)生,京城轟動。
皇宮內(nèi),木芊芊把自己鎖在殿裡,不讓任何人探視。
皇帝木峰琮在養(yǎng)心殿中久久難以坐下,皇貴妃楊妍在旁邊哭的都沒有眼淚了。
“皇上,芊兒纔剛及笄,這下可怎麼給她議親啊。”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這件事我自有定論。”木峰琮揉了揉太陽穴,眼底滿是疲憊。
楊妍抿了抿嘴,看了眼背對著她的人,“那臣妾先告退了。”
皇上的貼身太監(jiān)李公公從外頭拿了蔘湯進(jìn)來,“陛下。”
木峰琮順手拿起喝了一口,瞬間覺得疼痛舒緩了不少,他看了看蔘湯,裡面倒映著他愁苦的面容,木峰琮放下了碗,“請國師。”
李公公一愣,“陛下,這。。”
“請,再怎麼樣也不能丟盡皇家的臉面,還有,召見蘇正祖和他家嫡女。”
“是。”李公公快步退去殿中,他把托盤給下人,才發(fā)覺自己手上浸出了一絲冷汗,他緊握著袖口,緩了口氣纔敢往另一邊走去。
……
皇上召見,蘇辛兒早就料到了。
馬車中,蘇正祖眉頭緊皺,反觀蘇辛兒依舊如常,一絲緊張都不曾有。
“你的事,皇上不會放過你的。”蘇正祖突然開口,蘇辛兒淡淡的看過去,四目相對,她輕輕的笑了,“放心爹爹,要是皇上要是真怪罪下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不是從蘇家出來的?不知道行事需謹(jǐn)慎?你可知你惹的是誰,皇上最寵愛的五公主,你怕是不想活了是吧,想拿整個蘇家陪葬是不是?”蘇正祖語氣嚴(yán)重的說。
“你大可將我逐出家門,這樣我的事就不會連累蘇家了。”蘇辛兒神情淡然,說這話時是如此冷漠,冷漠到蘇正祖都難以置信,要是真被趕出家門,這京城哪還有她的容身之地,誰會收留一個聲名狼藉,還是被趕出去的小姐。
蘇正祖眼裡很是迷茫,他越來越看不懂面前人了,自她從盛陽回來後就不懂了。
進(jìn)宮不能駕馬車,兩人下了車後由侍衛(wèi)帶領(lǐng)到養(yǎng)心殿。
李公公:“二位稍等片刻,陛下正在跟國師議事。”
蘇正祖神經(jīng)一下緊繃起來:“國師?”
“是的,將軍。”李公公說完後就退居了殿外。
蘇正祖正襟危坐,難以冷靜。
蘇辛兒淺淺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記憶裡沒有國師的信息,可單是聽到名字就讓蘇正祖這麼害怕的人定然不簡單,這不禁讓她有些好奇。
不過片刻,一軟轎從裡殿出來,蘇辛兒擡眼看了過去,轎裡一男子半躺在其中,一雙邪氣肆意的眼神散漫無比,紅色的雙眸裡帶著冷漠,讓人不敢直視,皮膚比一般女子都要白皙,臉部精緻,嘴脣卻紅的特別,脣角帶笑,只是笑不見底。
注意到蘇辛兒的打量,男子側(cè)目看過來,對視的那一刻蘇辛兒感覺全身像被冷凍了一樣,僵硬得可怕,周圍的氣溫都降了幾度,他眼裡有著如蟒蛇般的冷血,直接讓她愣在了原地。
直到人走了,她還沒緩過來,他的眼神像是刻在了她的腦中,遲遲都散不去。
“將軍,蘇小姐,陛下就要來了。”李公公的出聲讓她回了神。
蘇辛兒蹙眉,光是氣息就讓她無法思考,京城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比起他,那位倒顯得沒那麼可怕了。
沒等她多想,皇上就從裡殿出來。
蘇正祖立馬起身行了禮,蘇辛兒緊接著也行了禮。
“起來吧。”木峰琮坐上主位,眼神直直的落在蘇辛兒身上,“蘇愛卿,近來可好啊?”
蘇正祖:“多謝陛下關(guān)懷,臣一切都好。”
“看得出,不然怎麼有精力教出這麼優(yōu)秀的女兒呢。”此話一出,蘇正祖連忙跪下,順便把蘇辛兒拉了下去,“陛下,臣有罪,還請陛下責(zé)罰。”
“有罪?何罪之有啊?”皇上明顯的揣著明白裝糊塗,蘇正祖哪裡不知道,可沒辦法,只得把事情又說一遍。
從始至終,木峰琮的注意力都在蘇辛兒身上。
蘇辛兒頭垂著始終都沒擡起來過。
待蘇正祖說完後,木峰琮淡言:“是這樣的嗎?蘇家姑娘你說呢?”
點(diǎn)到她了。蘇辛兒這才擡起頭,對視的一瞬間,木峰琮心臟莫名的停了半拍,像,太像了,實(shí)在太像了。
他忍不住起了身,走近蘇辛兒,雙眼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陛下。”李公公及時出聲纔沒能讓他失態(tài)。
“咳咳。”木峰琮假意咳嗽緩解情緒,他轉(zhuǎn)身重新坐上了主位,“這件事情,雖是五公主無理在先,但是我們皇家的臉面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那這樣吧,蘇家姑娘就留在宮裡賠罪,蘇愛卿你覺得呢?”
“是呢是呢,小女有錯,應(yīng)該的。”蘇正祖說道。
蘇辛兒抿了抿脣,沒說話。
木峰琮特意讓人把養(yǎng)心殿身側(cè)的屋子收拾出來給蘇辛兒住,這倒不像賠罪,像恩寵。
蘇辛兒送別蘇正祖,一路上都冷靜的可怕,穿過一所庭院,一侍衛(wèi)攔住了他們,“蘇小姐,國師有請,還請將軍先回。”
蘇正祖一臉懵的站在原地,“大人確定沒聽錯,國師請她?”
“將軍是在質(zhì)疑國師嗎?”
“沒沒沒。”蘇正祖畏懼的很,哪敢這樣想。
侍衛(wèi)沒再說話,蘇正祖也沒了轍,他拉著蘇辛兒走到了一旁,見侍衛(wèi)沒意見纔開口,“國師可不是一般人,他比皇上更加喜怒無常,你可千萬不要惹他,說話謹(jǐn)慎點(diǎn),不然死了都沒人知道,別給蘇家惹麻煩。”
蘇辛兒心裡冷笑:“知道了。”
蘇正祖放開了她的手,侍衛(wèi)將她帶走,不久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侍衛(wèi)帶她從另外一條路離開了皇宮,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安靜的嚇人。
侍衛(wèi)把她帶到一棟宅子面前就離開了,蘇辛兒在門口站著,只是不見有人出來,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一個人,實(shí)在是怪異的很。
蘇辛兒站了將近一個時辰,還是無人,她揉了揉眉心,乾脆坐在了臺階上。
“進(jìn)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裡面?zhèn)鱽恚箝T自動打開。
蘇辛兒看著敞開的大門,嘴角抽搐,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她纔剛坐下。
不過礙於對方的可怕,蘇辛兒也只敢在心裡吐槽,還是乖乖的進(jìn)了屋。
外面不同於裡面,一進(jìn)去就有許多靈力爭先恐後的涌進(jìn)她體內(nèi),本來已經(jīng)瓶頸的她瞬間就突破了,讓她極爲(wèi)驚訝,而且,修爲(wèi)隱隱有繼續(xù)上升的可能。
走過亭廊,蘇辛兒已經(jīng)連續(xù)晉級三段了,時間也不過一盞茶而已。
“你這便宜倒是蹭得好啊。”人未到,聲先出。
蘇辛兒停住了腳步,眨眼之際,人已經(jīng)坐到了她面前。
“坐。”
餘傾風(fēng)衣裳半開,隱約可見突起的鎖骨。
蘇辛兒連忙撇開視線,坐到了他對面,“不知國師找臣女何事?”
“事情是沒有,單純的想瞧瞧你。”
蘇辛兒:“……”
餘傾風(fēng)坐了一會後,許是覺得累了,手一揮,軟轎顯現(xiàn),他順勢躺下,眼神卻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若國師無事,臣女就先告退。”蘇辛兒想起身,不料被一道虛空的力量壓了下去。
“坐著,還真是不一樣啊。”餘傾風(fēng)挑眉。
蘇辛兒一震,他是看出什麼了嗎?
餘傾風(fēng)邪笑:“離開京城五年,不旦樣貌變了,連性格都變了,還真是讓人好奇。”
話說的通俗易懂,裡面的玄機(jī)卻只有她明白,蘇辛兒此時才真正意識到被看穿是種什麼感覺,簡直底下生涼,這種感覺令她極爲(wèi)不快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