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後,沈初夏在老頭子門前看到了阿綃,當(dāng)時林越出去辦事了,她正在逗弄著鷯哥說一句話,“老爺子,天天開心啊。”
鷯哥只會說老爺子,後面的一句話說什麼都是含混不清的,她手裡的小蟲子已經(jīng)全部餵給它了,也沒說明白這句話。
她都想要放棄的時候聽到身後有女人說道,“長一些的話其實不用那麼快要求它說清楚,鷯哥畢竟是動物,人在學(xué)說話的時候也有一個過程的,所以你要給鷯哥一個過程,急於求成是沒有結(jié)果的。”
“你懂什麼?是你在訓(xùn)練它還是我在訓(xùn)練它,誰讓你沒話找話說了?”沈初夏不高興了,言語不善的轉(zhuǎn)過臉看過去,什麼人竟然這麼大膽,敢指責(zé)她,而且老頭子身邊很少有這樣的女人,來人是……
是她?
看到眼前站著的阿綃,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了兩秒鐘驟然明白了什麼,趕緊收斂起了驚訝和喜悅,輕輕咳嗽了一聲挑眉說道,“對了,你就是那個要和我競爭的對手是吧,哪兒來的?什麼樣的菜鳥竟然想要和我競爭?輸了不要哭鼻子。”
阿綃竟然也來了,看來她多了一個幫手,一下子在這裡所有孤獨的感覺消失了,擡頭不由朝著蘇暖所居住的園子看去,不知道此時此刻暖暖是否看到了這邊的阿綃,如果看到了也會感到溫暖的吧。
阿綃也看清楚了她,心裡暗暗吃了一驚,臉上卻是一副漠然的表情,“我是好心好意的,看你竟然想要急於求成的訓(xùn)練鷯哥就說了一句,沒想到你竟然是分不清好壞的人,算了,我就不說了,到時候你輸給了我不要責(zé)備我當(dāng)初沒有給你建議過。”她說著提起了手裡的鳥籠子,衝著裡面的鷯哥吹了個口哨,“寶貝,一定要好好的給我爭氣,把你對手比下去,然後你才能在這兒生存。”
沈初夏竟然在這兒,爲(wèi)什麼?是爲(wèi)了救蘇暖嗎?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就多了一個幫手,只是她是不是知道蘇暖被關(guān)在哪裡了?一定要找機會說上話,之後才能分工合作。
“到時候誰輸給誰還不一定呢,哼哼。”沈初夏哼了一句,氣咻咻的轉(zhuǎn)身走到了自己的鷯哥旁,耳朵卻仔細(xì)聽著丁洋和阿綃的動靜。
“阿圓,你就住在這邊,和她的房間是相對著的,其實你沒必要和她成爲(wèi)對手,都是馴養(yǎng)鷯哥的人,有時間的話好好交流一下彼此的經(jīng)驗,對你們兩人都有好處,對了,一定要記著,鷯哥有了進步就一定要告訴老爺子,到時候會有獎賞的。”丁洋把阿綃帶到了老爺子右側(cè)的一個房間門前,開了鎖之後叮囑著。
他倒是希望兩個女人能夠打成平手,到時候阿綃能留下,又不得罪林越,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放心,我會遵照你的指使做事的,只是如果她對我有敵意的話,我也不會去巴結(jié)她的,把我安頓下來你的事情就結(jié)束了,剩下的就看我怎麼做了,你走吧,對了,老王讓我告訴你,我這兒有消息的話你都要過去彙報,這一點必須記著。”
阿綃淡淡交代著,開始整理房間,把鷯哥的籠子掛在了門前,衝著它說道,“從今天開始,這兒就是你的家了,你以後要在這兒吃飯在這兒睡覺,我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朋友。”
一旁的丁洋看著頭皮都要發(fā)麻了,他就知道一旦和那些人扯上關(guān)係的話就永遠(yuǎn)說不清楚了,可是沒想到阿綃竟然這麼快就給他佈置了任務(wù)。
“我知道我說不清楚了,可是你也要明白,我不能頻繁的到那個地方去,否則會引起懷疑的,你還是少一些資料讓我?guī)Ыo他們比較好。”
他低聲說著目光不由看向了外面。如果讓老頭子知道了他的事情,腦袋就搬家了。
“你放心吧我得保證你的安全,這是我最起碼要做到的,你出事了連帶著我也會不好過,這個道理我明白不需要你多說。”阿綃淡淡說著揮了揮手,“你可以去忙了,我這兒會照顧好一切的,而且我保證和那個薩尼處好關(guān)係。”
丁洋恨不能立刻離開她,聞聽此言趕緊走了出去,繼續(xù)盯著穆庭去了。
阿綃看他離開了,無心在繼續(xù)整理房間,回頭提著鳥籠子就走了出來,走到距離沈初夏不太遠(yuǎn)的位置站住了腳步,“你叫薩尼是嗎?有關(guān)訓(xùn)鳥的經(jīng)驗我們可以交流一下,都爲(wèi)了能夠留下來,也爲(wèi)了能夠更好的訓(xùn)練鷯哥。”這些話是說給旁邊那兩個殺手聽的。
“呵呵,你想要和我套近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對自己的經(jīng)驗不自信了?”沈初夏明白她的意思,挑眉說了一句呵呵一笑,“你如果想要和我套近乎的話就免了,我不在乎你的經(jīng)驗,不過在這兒也太無聊了,沒有一個女人,我們倒是有話題可以說一下,交流一下也沒有壞處。”
兩個女人逐漸靠近了,拿著鷯哥進入了房間裡,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進入房間沈初夏就關(guān)上了門,一把拉住了阿綃問道,“你怎麼也來了,是爲(wèi)了見蘇暖纔來的對嗎?宗政聿現(xiàn)在在什麼地方?到底有沒有什麼計劃救人?”
阿綃推開了她走到門口聽了聽說道,“我還問你呢,你怎麼來了?你見到暖暖了嗎?她現(xiàn)在怎麼樣?是否安全?”
她最惦記的是蘇暖,來這兒的目的也是爲(wèi)了蘇暖。
“我昨天來的時候見到了她,一切都很好,而且老頭子對她好像很好的樣子,顯然是有利可圖的,只是目前如果想要帶著她一起走的話恐怕很困難,那個園子裡有殺手守著,而且周圍的環(huán)境也不是很熟悉,而且上午在花園裡林越告訴我有機關(guān),所以我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jǐn)慎,如果踩中了機關(guān)就會喪命,所以目前我們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安全路線,然後找機會帶著暖暖一起離開,你看怎麼樣?”
沈初夏把得知的情況和心中的計劃和盤托出,一眨不眨的看著阿綃,希望她能夠拿主意。
“嗯,你的觀點很正確,暖暖安全我就放心了,老頭子希望得到圖紙,就必須保證蘇暖的安全,所以對她好是必須的。只是我們要分頭行動了,一定要弄清楚離開這兒的安全通道,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看到了,從正門離開是不可能的,那兒看似鬆懈,其實防守特別森嚴(yán),是不可能離開的,只能找別的道路了。”
阿綃皺眉說道,臉上的神色逐漸凝重下來,這座宅子看似華麗,其實在這種華麗的下面掩藏著的是一張張血盆大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吞噬了鮮活的生命。
“我看我們要和蘇暖碰一下面,分頭行動比較好。”沈初夏看出她的顧慮,走過來輕聲說道。她看到阿綃的瞬間就想過了,三個人分工合作的話,也許更快的找出離開的道路。
“你的意見不錯,目前我無法和暖暖聯(lián)繫,你如果有機會的話告訴暖暖,我們這樣分工,你負(fù)責(zé)東邊,我負(fù)責(zé)西邊,暖暖呢,負(fù)責(zé)南邊的探查,至於北邊我們來的方向就不用看了,那兒一定是危機四伏沒有機會離開的。不管找什麼藉口,一定要把相關(guān)的道路畫出來,然後交給我,我就辦法帶出去給我們的人。”
阿綃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只有確定了這四個方位的安全係數(shù),宗政聿等人才能夠出面接應(yīng)。
“嗯,就這麼定了,我一有機會見到暖暖就告訴她。”沈初夏點頭同意,兩人不敢多交流,提著鳥籠子一起走了出來,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開始正兒八經(jīng)的訓(xùn)練起來,畢竟要掩人耳目的。
沈初夏見到蘇暖是在黃昏的時候,但是林越準(zhǔn)備讓人去看看蘇暖的情況,她自然就請纓過去看看,畢竟一天時間了她過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林越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叮囑著一定要敘舊,不可說一些過分的話。她答應(yīng)著急匆匆到了蘇暖所在的園子裡,上樓看到蘇暖兩人把女傭支開了。
“暖暖,阿綃也來了,你看到了嗎?”關(guān)上門沈初夏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看到了,她怎麼來了?是不是聿讓她來的?”蘇暖拉著她坐在了椅子上低聲問道。
“是,我們兩個碰面了,已經(jīng)做出了安排,你負(fù)責(zé)南方的位置,探尋一下有沒有安全離開的方向,並且做一些標(biāo)誌,最好是能夠把相關(guān)的圖紙給畫出來,這樣帶給你老公的時候他好接應(yīng),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初夏簡單交代著,心裡有些著急。
“我知道了,只是夏夏,在這兒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而且你最好不要和老頭子照面,我總覺得那天老頭子看你的目光不一樣,好像知道你的身份似的,昨晚我仔細(xì)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你遇到機會一定要先離開,不要顧及我的存在,而且如果你聯(lián)繫到穆庭的話,最好是能夠讓他和聿合作,這樣也許會更好一些。”
蘇暖一天時間都沒有下樓,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離間了老頭子和穆庭的關(guān)係,那麼接下來穆庭就會反叛,而此時讓穆庭合作是最好不過的。
“這個……”沈初夏猶豫了一下看向她,“你覺得這個可能能實現(xiàn)嗎?”如果穆庭是因爲(wèi)蘇暖而和宗政聿合作的,那麼就有可能了,只是她隱隱中卻不希望這個結(jié)果出現(xiàn),心裡很矛盾。
“老頭子對穆庭已經(jīng)有了戒備,我不知道穆庭是否看到我的紙條,如果看到的話也許就會有所打算了。”蘇暖嘆了口氣,李欣然到底是誰的人她還不確定。
“穆庭看到了,李欣然對穆庭的忠心你可以放心。”沈初夏說著走到了窗邊,掀起了窗簾看到老頭子園子裡的林越,趕緊放下了窗簾往後倒退了一步。
“那就好。”蘇暖明白了,心裡打算起來,如此,下一步就是鼓動老爺子繼續(xù)謀害穆庭了,反間計到底要如何利用才能以假亂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