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眼前靜默的人羣掃視一遍,絃歌饒有興致的道:“諸位長輩都是品性高潔之人,想必是絕對容不下這等傷風敗俗之事的,不知大家想要怎麼處置聞大小姐,是趕出去呢,還是嫁給某個傻子,或者還有誰有更好的辦法?”
當著家主夫婦的面,又有誰會真的傻到談論要如何處置聞慧欣,就連方纔最爲氣憤的那名老者也都眼觀鼻鼻觀心,再不發一語。
“咦,大家怎麼不說話了?”絃歌驚奇的直起身子,然後又一臉的恍然大悟,“難道說,在認爲裡面的人是我的時候,這些法子自然是可以隨意選擇,而在發現裡面是聞大小姐之後,你們先前所說的話就只是放屁了?”沒有人迴應,絃歌緩緩站起身,沉下臉冷聲道,“大家是以爲我聞絃歌軟弱好欺不成?”
雙手緊握成拳,絃歌眼中厲芒乍現即收,然後一股無形的衝擊之力以她爲中心迅速向四面席捲,硬生生將這一大羣人往後逼退好幾步,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只見絃歌身後的客房“咔咔”幾聲之後轟然倒塌,原本富麗堂皇的一間客房瞬間變成一處廢墟,唯有聞慧欣坐著的那張雕花大牀以及凌雲天和絃歌所立之處,就像是被一層透明的護罩保護起來了般,並無半點受損。
從揚名的那次宗族大會到現在,八年時間,這是絃歌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毫無保留的展示自己的力量。
待那股衝力重新歸於平靜,衆人眼中的震驚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其中以聞浩天最甚。
聞浩天並不知道絃歌是什麼實力,可是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實力。作爲聞家這種修行大家族,家主一位很大程度來說就是落在族中修行成就最高之人頭上的,聞浩天接掌聞家時已是八品巔峰,這些年有了聞家大量修行資源的支撐,即使他更多的忙於聞家俗物,修爲卻也沒停滯不前,而是一舉到了九品巔峰。
到了聞浩天如今的這種實力,即使並未刻意防備什麼,普通的力量也絕對不會讓他移動半分的。可是剛剛從絃歌身上傳來的那股衝擊力,不僅讓他有種沛然莫敵之感,還生生將他壓得往後退了一小步。雖然只是一小步,可是聞浩天清楚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九品……”看著在廢墟中安然而立的少女,聞浩天一時震驚得幾乎將聞慧欣的事都給忘了。
在聞浩天之後,人羣中也有不少人跟著變了臉色。十七歲的九品高手,放眼整個大陸不知會不會後無來者,卻也絕對前無古人了,這個消息對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有了足夠的震懾。
寬大的袍袖輕輕一揮,拂去椅子上的灰塵,絃歌施然坐下,面色也迴歸之前的平靜,“我想要的不多,就是一個公道而已,無論如何,這件事我都會要一個交待!”
說話的聲音雖輕,這次卻再也沒人會無視她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