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望著清顧的模樣,以往只覺得他長得俊美絕倫,眉眼似他阿孃桃花神婉兒多一些,如今再看他狐君的模樣,俊美中又多出了狐族特有的媚態妖嬈,一頭白似雪的頭髮,狹長誘人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留神就會淪陷進去,不禁愣神的問道:“清顧,你們狐族的長老可曾見過你現在妖獸化的模樣?”
清顧霸道的將她摟抱到懷裡,薄脣在她耳畔廝磨,聲音低沉的說道:“有幾個長老見過,其他的就沒有見過了。”
少卿依舊愣神的盯著他看,像是想起什麼猛然跑到掛著自己長袍的地方,尋到乾坤袋拿出落花鏡又跑回到牀上,對著白清顧的臉容照鏡起來,手上掐訣,心中默唸道:輪迴往事,桃花紅,眼回眸,塵緣遇,浮生若夢,尋故人。
她緊張的望著落花鏡中的反應,見毫無異象,依舊是清顧現在的臉容,這才鬆了口氣。
清顧奪過少卿手中的落花鏡,自己也照了一番,挑眉問道:“你想拿落花鏡照我的前世?還是真身?”
少卿心虛的擡眼望著他,嘆聲道:“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
見她還在愣神,清顧重新將少卿蜷抱在懷裡,將自己臉湊到她的眼前,嘴上勾起一抹奇異的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的模樣長得很似上祖九尾狐君白荷歌?長老他們也是這麼覺得,和你的反應大致相同,不過他們拿的是連三生三世都照的出來的鏡花水月鏡,放心,我不是他的轉世,不過是相似罷了。”
少卿出神的撫上他的臉,腦中猛然間想起白荷歌死前的妖冶的臉容,出神的說道:“以後還是不要這副模樣見人的好,容易招事端。”
清顧看出少卿心情不似先前,猜測定是想起什麼往事,摟緊了她,吻著她的眉眼,癡了似得哄勸道:“好,我聽你的,等我修養好了就變回神君的模樣,總歸你都會識得我的。”
他的吻悉悉索索的遊走在少卿的臉容上,長髮拂面,搔著她癢癢的,咯咯的嬌笑,推搡道:“恩,你若真是荷歌轉世,定是會恨極了我,哪裡還會與我這樣親近。是我恍了心神罷了。明日玄女千紀來楓兮殿,不論外面發生什麼你都莫要出來,她也絕對不想見到你。”
難得少卿在自己面前這樣坦然,擡手摩挲著她的嬌嫩的雙脣,嗤笑道:“我也沒空見什麼玄女和你來追情債的情形。”
少卿卻也沒再留戀,撐著他的身子囑咐道:“你倒是什麼都知道。我去趟冥界,忙完就回來。”
清顧見狀也跟著站起身,焦急的說道:“我同你一起走。”
少卿掐訣變回年少的模樣,一邊穿衣服束髮,一邊不放心的瞥了眼他胸口的傷,皺眉道:“你這樣要出去太過招搖了,我不想讓別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才走了兩步,覺得身下實在疼的彆扭,從身上掏出一顆藥丸塞到了嘴裡,嘴裡嘟喃道:“平白無故,爺要受這種苦。”
本是有些惱怒她說出的這些話,可見她將一顆藥丸吞了下去,一把拽著她的手問道:“你!你吃的什麼?”
不過是普通止痛的藥丸子,少卿一時起逗趣的心,迷眼笑道:“我總不能懷了你的神胎,讓你得嘗心願的找理由和我成婚不是?”
既然已經接受了少卿昨夜的條件,清顧心中自然是有幾分準備,可真面對問題的時候,未免有些酸楚,死死地捏緊她手腕,厲聲的命令道:“以後不許吃!你不要孩子,我要,生下來放到青丘教養便好,我斷不會拿孩子要挾你成婚。”
少卿一怔,見他反應如此激烈,也就沒再想捉弄他,甩開被挾制住的手,無趣的朝外門外走,“罷了,神胎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有,聽你的就是。”
話剛說完就見白清顧化作小狐貍的樣子,鑽到了少卿的懷裡,不再動彈,用神識對她說道:現在別人就看不到我們一起了,我陪你一起去冥界。
少卿戲耍著他的九條尾巴,好笑道:“這九條尾巴的狐貍,世間似乎只有你一個,就連你阿姐清夕也是一尾,這麼抱著你反倒招人眼。”
冥界本就離楓兮殿近,不到半個時辰少卿就到了三途川的冥界,像是主人歸家一般,一路暢行無阻的進了鬼徹的屋子,小鬼們見了少卿,魚貫而入,不需囑咐便將上好的熱茶還有點心,一應俱全的端了上來,一角小鬼顫顫巍巍的伏地道:“少卿君上,還有什麼需要的?”
少卿端起一杯熱茶呷了一口,擺手道:“沒什麼了,你讓鬼徹趕緊給我死過來就好,順便提醒一下他說吳少卿是爲一萬年前的事而來的,最好清清場面,免得冥界一萬年都緩不過元氣來。”
“好。”一角小鬼剛出了門便嚷嚷道:“快去通知鬼徹大人!少卿君上來!是一級事態!”
清顧擡頭望著少卿一臉看戲的表情,好奇的問道:“什麼是一級事態?”
少卿繼續玩著小狐貍捲曲在懷裡的尾巴,像沒事人一樣淡然的喚道:“一角!給我和新收的小狐貍講講什麼是一級事態。”
一角又跪在地上,老實的稟報道:“少卿君上來冥界鬼徹大人分了三級事態,一級事態啊,大概就是冥界會被攪和的天翻地覆劫難重重,元氣大損。其他兩種的話,其實也好不到哪去,總而言之,少卿君上來一次,冥界就倒黴一次。這都是鬼徹大人說的!”
清顧扭頭看了眼喚一角的赤面修羅小鬼,正巧對上他正一臉諂媚的朝少卿望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楓兮殿打入冥界內部的間諜。
少卿滿意的望著一角小鬼,擡頭淺笑道:“行了,起來吧,一角你這就說的不對了,君上我一把年紀本應享受點你們冥界的福利,更何況我們還是鄰居,理所應當的照拂關心教導一下你們不是?”
一角忙站起身拍手稱讚的說道:“君上說的是,你是爲了我們好。”
少卿深深的嘆了口氣,倚老賣老感慨道:“你們能知道我的苦心就好,要感謝我的話,記得有什麼好東西都送到我楓兮殿就行,不過今天以後,你們冥界也應該沒什麼好東西了。”
一角急忙又跪在地上,欲哭無淚的開口道:“君上求放過啊。”
片刻功夫,遠遠就能聽到鬼徹焦急又佯裝淡定的聲音:“不知少卿君上,來冥界有什麼事?”等漸漸走進湊道少卿跟前時,面露驚恐之色,失聲的喊道:“少卿君上,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少卿領著清顧的脖頸,擡手對他掐了個昏睡訣,纔將他提在鬼徹眼前來來回回的晃了晃,指著清顧同樣驚奇的喊道:“這個啊?自然是九尾狐君白清顧,不小心就被我一掌就打成了這樣。”
鬼徹嘴角一抽,生怕是自己眼花,細細的端看著眼前的狐貍上的九條尾巴,倒吸了一口冷氣,瞥眼不安的問道:“不知東華桑陽君上最近可還好?”
少卿又把清顧抱在懷裡,見他已經安穩的睡去,不放心的又加重了昏睡訣的力度,對著鬼徹好笑道:“桑陽的話可能要好點,現在應該還在渾身流血的躺在榻上,你也知道我龍淵劍的傷也不是那麼好治的,難得我那麼認真的對待他。”
鬼徹一臉悲愴的坐在少卿一旁的椅子上,失魂的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不知少卿君上,想怎麼對我?”
少卿手指輕敲這桌面,扭頭望著鬼徹,收斂神色,凝重的說道:“這要看你怎麼配合了。”
鬼徹見少卿臉上的神色不似在跟自己玩笑,定是有事想求,嘆聲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少卿將白清顧放在椅子上,站起身背對著鬼徹,無奈的說道:“本來這種逆天的事,我一開始是不想麻煩你,可是沒想到你一萬年前還欠了我這麼大一個不可放過的人情,那我只能託你下水了,我要帶著修爲去凡間。”
鬼徹望著逆光而站有些蕭索的背影,不敢確定的質問道:“你說什麼?”
少卿扭頭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強調道:“我說我要帶著神力還有修爲去凡間,要你行個方便,一萬年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鬼徹蹭的站起身,踱步走到少卿面前,著急的拍手又跺腳的問道:“你要做什麼去?”
少卿瞇著眼,淡然的開口解釋道:“鮫人族最近出了大事,我不得不去凡間徹底解決一下,你也知道我們神能聽萬物祈願心生,唯獨這被我造出的鮫人,叫天不應不叫地不靈,我一個不留神沒控好人的貪婪之慾,把鮫人族給害慘了一把,海皇銀海那邊快撐不住了,我只能下凡解救他們。”
鬼徹一甩玄黑色的寬袖,當即拒絕道:“這不可能!你明知道到一旦神君插手凡間的事務被發現就會受天罰!剝奪神職!我不能害你!鮫人族本就不該存在於世間,你讓他們自生自滅便好!”
少卿輕哼一聲道:“這麼說女媧娘娘造出了人,當年也不該奮身補天解救於世人,該讓他們自生自滅?”
鬼徹怒氣難忍的擡腿踹了少卿一腳,不解氣的說道:“混賬!歪理!神人,仙人下凡都是從輪迴鏡中轉世,哪怕是被貶下凡都不會帶有神力或是有修爲!你讓我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