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裔珩……北裔珩……你不要……不要那麼強勢,我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你了……我現(xiàn)在要嫁人了……嫁人了,你能不能看著以前的事情上放過我……放過我,給我一條活路……活路?”
北裔珩的腦袋裡全部都是這句話的迴音,不斷重複,不斷重申。
畫面再次出現(xiàn),卻是現(xiàn)在的場景,北裔珩看著面前的人兒,記憶卻跟以前的事件聯(lián)繫了起來,也許是長得太像,他最終把她當做她了。
疾步上前,北裔珩抓住慕挽城的衣衫,雙目通紅的怒吼道:“你說,到底爲什麼,到底爲什麼?啊?你爲什麼這樣對我,爲什麼?”
慕挽城被北裔珩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本來是能躲開,可是頭上的鳳冠太重真的是給自己的身法加了負擔,也怕自己沒躲好,傷了脖子,只能任由北裔珩抓著自己搖晃。
只不過,慕挽城卻不知道北裔珩那怒吼的話語是什麼意思,什麼爲什麼?#_#67356
“別搖啊,我的頭很重的。”慕挽城現(xiàn)在後悔,還不如當時躲開,現(xiàn)在被北裔珩搖晃著更是要了命。
畫面再次扭轉(zhuǎn)。
“裔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孩子弄掉的,不是故意的……”牀榻上,一個一臉蒼白的女子躺在那裡,哭訴著。
“沒事,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北裔珩握著女子的手,安慰道。
“你走了以後,我本想安穩(wěn)的生下我們的孩子,可是……我爹因爲爛賭把我賣給了高家爲小妾,我已經(jīng)懷孕六個月,我爹怕高家不要我,便逼著我喝掉了墮胎藥……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也不要怨恨我爹,他再不好,也是生我養(yǎng)我的爹……”女子見北裔珩眼神生冷起來,連忙求情的說道。
“不會的,你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北裔珩寬解的說道。
“謝謝你。”女子躺在牀上,流著眼淚點著頭。
“跟我還客氣?你只需養(yǎng)好身體,作爲懲罰,再給我生個孩子就好了。”北裔珩摸著女子的額頭,彎起嘴角暖心的開著玩笑。
“裔北,你是我永遠的裔北。”
畫面再次串動,可是這次北裔珩卻長嘆了氣息,抓著慕挽城的手沒有搖晃。
面前的盛喜紅妝的女子,終究再像她,卻也少了一份對自己至深的愛慕眷戀,卻多了一份那陌生抗拒的異樣神情。
北裔珩慢慢地將慕挽城摟入懷裡,閉上眼睛感受著。
她不是她,沒有她的靈魂,只有她的樣貌,這樣的她,北裔珩還是願意感受她的愛意,顧往舊憶的美好來重溫,畢竟自己終究能觸碰到實物,而非記憶。
慕挽城看著反差很大北裔珩,現(xiàn)在緊緊地抱著自己,心裡不斷的猜疑著北裔珩是不是有病。
慕挽城不斷的用力推阻著北裔珩,因爲她並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可以征服北裔珩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地下,有的只能是北裔珩在計謀著什麼,或者再算計著什麼。
“別動,讓我安靜的抱你一下。”北裔珩在慕挽城耳畔輕語道。#6.7356
“可是……”慕挽城有些不情願。
“噓。”北裔珩打斷了慕挽城話,深深的擁抱著,不再給慕挽城說話的機會。
清晨。
聖龍國,煙雨朦朧。
皇上三日前下旨,南鳳國和親的安和公主,下嫁給辰王北裔珩。三日後,公主和親隊伍進入京師,便即日成親,成就良緣佳偶。
京城內(nèi)無不歡燈結(jié)綵,等待著和親的部隊來臨。
京師主道,千里紅妝,十二擡的鎏金漆木的轎攆錘著厚重的紅色帷帳,看不清楚轎攆裡端坐的是何人。不過所有人都知道轎攆裡的人是南鳳國的和親公主,卻無人知其面容。
轎攆裡,慕挽城端坐在裡面,心裡十分的緊張。
有些時候,事情想得容易,做起來卻沒那麼容易,比如現(xiàn)在慕挽城。
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情,慕挽城爲了走上覆仇的道路,讓自己嫁給聖龍國的九皇子辰王北裔珩。目的是有的,可是卻沒有感情,未來的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會一帆風順。
慕挽城現(xiàn)在的心思,沒有復仇,只想著自己要嫁人了。
日後的時候是怎樣的,慕挽城不敢去想,不過卻做好了打算,幫助北裔珩幕後事情,然後達到目的攻破南鳳國,最後日夜誦佛安穩(wěn)度日。
突然間。
轎攆猛烈的晃動,而周圍的人不斷的尖叫起來。
“啊——”轎攆晃悠的太厲害了,讓頭頂著三十來斤的鳳冠的慕挽城,把著頭來穩(wěn)住身形,可是自己卻不斷的在轎攆裡來回晃悠。
啪嗒。
轎攆一下子摔了下去,慕挽城在裡面摔了一下,不過卻是不搖晃了。
只見從四面八方,快速的飛出百餘號人,將和親的隊伍爲了起來,而且各個眼神兇狠。
而另一側(cè)的樓閣的屋頂上,一襲黑衣的男子,拿著巨刃站在那裡,披靡著整個迎親隊伍,彷彿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下,所有人都改臣服在他的腳下。
“千塵樓辦事,無關(guān)人員速速撤離,否則殺——無——赦——。”一句沉重的聲音極其的響亮,完全可以看得出那個人的深厚內(nèi)力。
“啊……”
“跑啊……”
“……”
“大膽……”
“啊……”
接下里是那雜亂的吵叫聲,和那反抗被殺的聲音,一時間聖龍國京師陷入混亂。
半刻鐘。
聲音再無,整個街道除了橫屍倒地的衛(wèi)兵,還有那孤零零的馬車,以及那戾氣很重的上百號黑衣人了。其他人早已不知蹤影。
突然,一個白衣身影飛躍而來。
身形停住,站在了馬車前方,看著周圍的黑衣人一眼,然後目光看著樓閣上的黑衣男子,笑著問道:“這麼喜慶的日子,大開殺戒,好麼?”
“你是何人,千塵樓辦事,速速離開。”一旁的黑衣人,看著馬車前的葉修質(zhì)問道。
“狗就做好狗的本分,我和你主人說話,你插什麼嘴?”葉修突然運起內(nèi)力,將說話的那個人吸了過來,下一秒便是一生‘咔嚓’。
葉修鬆開那癱軟的身體,然後看著離殤,又道:“在下,葉修。”
離殤一聽,忍不住再次打量起這個白衣男子。
慕挽城當時來書說,葉修就是古寧塔的現(xiàn)任塔主,修公子。而且這個修公子憑著一己之力,滅了朱家滿門,功力是不容小窺的。
離殤飛躍而下,站在了葉修的不遠方看著葉修,低沉的說道:“千塵樓,離殤。”
二人之後便不再言語,而是看著對方戒備著,準備隨時一招致命。
可是還未等二人動手,就只見一個深紫色的身影慢慢地從馬車後走了出來,那種自然而然撒發(fā)出來的王者氣息,讓人忍不住低頭。
“好久未見啊,老十。”北裔珩看著離殤,輕蔑著笑著。
老十沒想到北裔珩會親自來,看著許久未見的北裔珩,離殤忍不住打量起來,發(fā)現(xiàn)他和以前的他不太一樣了。雖然之前二人關(guān)係不是很親密,但是也必將是異母同父的皇子,有些血緣關(guān)係。
北裔珩看著離殤不說話,慢慢地走到二人旁邊,看了馬車一眼,又道:“今日是我大婚,你如此方式是來恭賀我的吧。還是說,你對你的九皇嫂有其他的興趣?”
“她還不是九皇嫂。”離殤看著北裔珩,冷笑道。
“這麼說,你是對她有別的興趣咯?”北裔珩突然笑了起來,又道:“原先我還以爲她一個孤弱女子爲什麼能到紫雲(yún)樓裡去,還當上了頭牌,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你和風懸設(shè)的局吧。”
“這是我們千塵樓的事情,好像還輪不到你管。”有一個聲音而起。
三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白色的轎攆擡著一個深紅的衣裳的男子走了過來,男子的容貌完美到極致,若不是橫屍滿街,那麼他一定是最美的風景。
北裔珩和葉修忍不住皺眉。
“人人都道千塵樓的樓主驚豔天下,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傳聞不如一見啊。”葉修忍不住讚揚著卿絡(luò)的美貌,這句話是由心而發(fā)的。
慕挽城坐在轎攆裡聽著這些人的對話,忍不住想出來,可是脖頸上的匕首卻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安靜的在這裡待著就好,王爺會辦妥一切的。”茉兒看著慕挽城,命令道。
慕挽城知道茉兒是北裔珩派給自己的眼線,可是沒想到茉兒居然是一個身懷絕技的高手,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也忍不住想著北裔珩下手的本錢很重。
“我能不能把頭上這個摘下來,很重的。”慕挽城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鳳冠,看著茉兒又道:“你也知道你的武功那麼高,我打不過你,就讓我摘下來吧。”
茉兒看著慕挽城那哀求的眼神,忍不住皺眉道:“別耍花樣啊。”
“嗯嗯。”慕挽城連忙點頭。
慕挽城慢慢地擡起手,將固定鳳冠的金釵慢慢地一個個摘了下來,然後慢慢地將鳳冠從頭上摘了下來,動作很慢,是爲了讓茉兒看清自己的動作,讓她撤掉戒心。^_^67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