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罔顧事實(shí)
“不錯,你很不錯?!?
楊開山輕撫鬍鬚,上上下下打量著楊玄真,越看越是滿意,不由得讚賞道:
“老朽離開家族匆匆二十載,卻不曾想,族中竟出了你這等潛力無窮的少壯英傑,真乃楊氏之福也。”
緊接著,楊開山又補(bǔ)充了一句:“由此可見,楊雄這個家主領(lǐng)導(dǎo)家族有方,尤其是對培養(yǎng)後輩子弟這一塊,很有一套,老朽甚慰矣?!?
“老祖宗謬讚了,晚輩愧不敢當(dāng)。”
楊玄真面上不顯任何表情,內(nèi)心卻有些汗顏。
楊雄的屍體此刻已經(jīng)涼透,而楊開山卻還在這誇讚對方領(lǐng)導(dǎo)家族有方,不知道楊雄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老祖宗?!?
“我等拜見老祖宗。”
這時候,楊宏、楊滿、楊鐵山、楊建平…一干人等從不遠(yuǎn)處浩浩蕩蕩行來,朝楊開山躬身行禮。
這七八百號人齊齊開口,聲勢之濃烈,連天上的烏雲(yún)都被驅(qū)散了幾分,顯露出皎潔的月光來。
“祖爺爺!”
“呵?!?
楊開山有些意外,他來時的確注意到了這些屍體,卻並未太過在意,不曾想,楊雄這位家主竟然也在其中。
楊開山的麪皮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遂一腳將楊有徳踢開,訓(xùn)斥道:
楊玄真雖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依舊坦然點(diǎn)頭承認(rèn)。
但楊啓洪在見到楊開山這位老祖宗時,臉上亦流露出微微潮紅之態(tài),顯然內(nèi)心很不平靜,
可楊有徳卻坐不住了,指著楊玄真大聲道:“楊雄等人固然欺辱你在先,可你如今並無任何損傷,你又何必罔顧親情將他們誅絕?”
楊開山目光閃了閃,並沒有回答,似乎在揣摩他這番話中的含義。
楊開山瞇起了眼睛,露出一絲饒有興致之色,他倒想知道楊有德的理由。
用他前世的話來說,此人社恐。
“嗯?!?
這讓一旁的楊玄真看得一陣惡寒,忍不住後退一步,遠(yuǎn)離了此人。
說著,楊有徳擡臂指了指遠(yuǎn)處,悲憤道:“祖爺爺請看,那便是楊玄真殘害同族的罪證?!?
“更何況按照族規(guī),族人之間的是非對錯,理應(yīng)由族老來裁決,其餘任何人不得妄動私刑,你這等行徑,與畜牲又有何異?”
楊開山順著其手指望去,果不其然,前方的血泊中躺著二十餘具屍體,正是楊雄與楊鴻烈等人。
他倒是知曉,此人叫做楊宗來。
不過,楊玄真又補(bǔ)充道:“楊雄與楊鴻烈欲害我性命,至於那二十三人乃是他們的幫兇,故而被我全部格殺,不然留著過年?”
“老朽若再不歸來,爾等就要鬥得兩敗俱傷,讓賊人趁虛而入,屆時,家族危矣?!?
說到此處,他略一沉吟,接著朗聲道:“楊玄真此子先是不尊祖宗禮法,倚仗著自身修爲(wèi)超卓,弒殺家主楊雄,族叔楊鴻烈,又殘害同族數(shù)十人,試問,這等逆子,留之何益?”
楊玄真哂然一笑,不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聽你教誨?”
“哦?說來聽聽?!?
“祖爺爺,這話您可冤枉我了,我何嘗不希望家族興旺發(fā)達(dá),可您有所不知,我也是迫於無奈?!?
楊有徳已至期頤之年,且爲(wèi)一族族老,竟哭得如同稚童一般,淚涕齊流。
“你可知此舉是在摧毀家族的根基,你究竟居心何在?”
楊玄真轉(zhuǎn)首瞧去,左側(cè)的老者身著一襲青衫,面容儒雅,頜下蓄有長鬚,看上去頗顯飄逸。
楊玄真哼了一聲,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面對楊開山咄咄逼人的詰問,楊有徳頓時面容一僵,眼中閃過不甘之色,旋即叫屈道:
“好,姑且算你有理,但拋開事實(shí)不談,難道你楊玄真就沒有一丁點(diǎn)兒錯?”
而右側(cè)的老者名爲(wèi)楊啓洪,此時麪皮緊繃,神色肅穆冷峻,直叫人望而生畏。
緊接著,他又低嘆了一聲:“我楊氏一族傳承近千載,怎的盡出你這種蠢材。”
而另一個方向,楊有徳居中,亦與左右兩側(cè)二位老者聯(lián)袂而至,向楊開山大禮參拜。
楊有徳兩側(cè)的二位老者,赫然便是未現(xiàn)身的其餘兩大楊家族老。
楊有徳聞言氣極,咬牙切齒道:“如此說來,你是認(rèn)爲(wèi)你佔(zhàn)理?”
楊開山盯著他,冷聲質(zhì)問道:“老朽且問你,族中出了楊玄真這等奇才,你爲(wèi)何偏偏要打壓?”
見此情景,楊有徳心思飛快轉(zhuǎn)動,反問道:“祖爺爺,咱們楊氏一族,向來以忠孝禮儀治家,我說的可對否?”
楊有徳步步緊逼,再度吐出一語。
“你還敢狡辯!”
楊開山頷首道:“所言不差?!?
楊有徳被罵了幾句,頓時訕訕站起,抹淨(jìng)淚水,忍不住反駁道:
“若不是楊玄真犯上作亂,又豈會遭此禍端,此子纔是罪魁禍?zhǔn)?,萬萬不可饒恕?!?
“楊雄死了?”
不過楊玄真曾略有耳聞,此老天生不茍言笑,不善與人交際。
他瞇眼看了片刻,繼而轉(zhuǎn)頭看向楊玄真,詢問道:“你殺的?”
至於楊有徳,則更爲(wèi)激動,竟然直接膝蓋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楊開山身前,抱住其大腿,老淚縱橫道:
“祖爺爺,您終於歸來,二十年,您老人家遊歷天下,找尋那傳說中的神通契機(jī),整整二十年了啊,小徳子想得您好苦啊,嗚嗚…”
殺便殺了,他沒什麼好隱瞞的。
這二人前不久接到族人稟報,知曉族內(nèi)發(fā)生大事,這才姍姍來遲。
“自然是我有理?!?
“成何體統(tǒng),還不速速撒手。”
楊有徳心中一定,又道:“既如此,那我便將楊玄真的忤逆行徑一五一十說清楚,還請祖爺爺明察秋毫?!?
“哈哈。”
這一次,楊玄真是被這老匹夫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再也沒了耐心,盯著對方厲聲喝斥道:
“楊雄要對付我時,你又在何處,又爲(wèi)何不站出來與他講理?如今我將他反殺,你便跳出來指責(zé)我,究竟意欲何爲(wèi)?”
“依我看,你這所謂的族老,完全就是個不辨是非的糊塗蟲,根本配不上‘族老’二字,應(yīng)該改名換姓,稱作無徳更爲(wèi)相符?!?
“若你實(shí)在不服,咱們大可再較高低,莫以爲(wèi)你多活了幾十載,便可以在此信口雌黃,行那胡攪蠻纏之舉!”
“我楊玄真行事,還輪不到你這老匹夫來指手畫腳,速速給我滾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