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瀚滿臉淚水地看著花逸塵,小小的身子,慢慢地後退。他又忘了,忘了媽咪不喜歡他和爹地在一起,忘記了爹地和媽咪只能選擇一個(gè)。
“你們大人都好討厭啦!爹地你走!你不要再來了!不能和我永遠(yuǎn)地在一起,就不要來找我!嗚……我討厭你們!”,小澤瀚衝著花逸塵大吼道,小小的他,心很痛,很痛。
說完,繞過花逸塵,便跑出了門外。
“澤瀚——”,見小澤瀚跑出了門,花逸塵和葉子璇大聲地吼道,蕓櫻也叫道,隨即,花逸塵邁開大步追了出去,葉子璇隨後,蕓櫻拉著丫丫也跑了出去!
“澤瀚——”,花逸塵抵達(dá)門口外,發(fā)現(xiàn)小澤瀚已經(jīng)進(jìn)了電梯,等他衝動(dòng)電梯口時(shí),電梯已經(jīng)開始下降,花逸塵立即邁開大步衝動(dòng)樓梯口,邁開大步朝著樓下衝去,好在他們是居住在六樓。
但,花逸塵的速度再快也趕不上電梯的速度。
等他衝下樓時(shí),小澤瀚小小的身影早已向馬路中央跑去。
“澤瀚!站住!”,花逸塵看著小澤瀚的身體穿梭在馬路中央,焦急地吼道,澤瀚聽到了花逸塵的聲音,停下腳步,悽楚地看著他,他也看到了追來的葉子璇。
“你們討厭……你們爲(wèi)什麼不能在一起?嗚……”,小澤瀚站在馬路中央,放聲地大哭著,然後,又邁開腳步,繼續(xù)走著。
“澤瀚——停下!不要亂動(dòng)——澤瀚——”,在看到站在車水馬龍裡的那道小小的身影時(shí),葉子璇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站在路邊的她跺著腳在呼喊著。
花逸塵邁開大步衝向馬路中間……
“嗤——”
“小心!”,蕓櫻抱著丫丫站在馬路中央,在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朝著小澤瀚那小小的身影撞去時(shí),她驚恐地放聲尖叫。
“嗤——”
“澤瀚!”
葉子璇放聲尖叫著,窒息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朝著澤瀚的身上撞去,然後,她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箭般,擋在了澤瀚的身前。
“逸塵哥——”,小澤瀚的身體被花逸塵推了過來,然後,她看到花逸塵的身體,被撞得幾乎是飛了起來,然後又重重地落下……
“啊——撞到人了!”
“出車禍了!”
“澤瀚——”
“小哥哥……”
葉子璇窒息地站在馬路邊,捂著嘴,喃喃地喊道,一顆心狠狠地顫動(dòng)了下。一旁的蕓櫻並未聽到她的低語,她抱著丫丫,將丫丫的小臉埋進(jìn)自己的懷裡。
蕓櫻邊哭著,邊努力地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然後,掏出手機(jī),撥打著0!路那櫻抱。
“澤瀚——!”,回神後,葉子璇像瘋了般地跑過去,擠進(jìn)人羣,將小澤瀚抱起。
“爹地——媽咪——爹地——”,小澤瀚大腦眩暈著,剛剛,那轎車差點(diǎn)撞到自己,然後,身體被爹地抱起,然後,被扔在一旁,爹地被撞飛了……
小澤瀚被葉子璇抱在懷裡,小嘴裡喃喃地說道,他的頭部在流血,而花逸塵則倒在距離他們二十米的地方,地上一大灘的血跡,葉子璇能夠看到他的嘴,在不斷地噴涌著鮮血。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在花逸塵抱著小澤瀚的那一霎那,那樣的場景,與記憶中的重疊……
“小哥哥……”,葉子璇嘴裡喃喃地喊道,卻不敢上前,記憶愈加清晰,猶記得,他抱著她,送她去小診所時(shí),臉上那焦急的神色……
花逸塵倒在地上,雙眸一直看向小澤瀚的方向,看到她被葉子璇抱在懷裡,心,終於安下。
“咳咳……”一股血腥味涌上,嘴裡吐出一大口鮮血,花逸塵漸漸地失去了意識(shí)。
醫(yī)院裡,葉子璇守在小澤瀚的搶救室門口,蕓櫻和丫丫陪在她身邊,花逸塵則在另一個(gè)搶救室門口,他的手下早已趕來,在門口守候。
“子璇姐……別擔(dān)心,澤瀚不會(huì)有事的!”,蕓櫻一直緊拉著葉子璇的手,嘶啞著喉嚨,安慰著。
“嗯,不會(huì)有事的,我的澤瀚是無辜的,他不會(huì)有事的,不會(huì)的……”,葉子璇低垂著頭,不停地安慰著自己,不停地安慰。QvoC。
“莫蕓櫻!”,這時(shí),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蕓櫻聽到司徒冽的聲音,眼淚掉得更洶涌了。
“爹地——”,母女倆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司徒冽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向這邊趕來。
“丫丫——”,丫丫從蕓櫻的懷裡跳出去,跑到司徒冽的身邊,小臉上盡是悽楚,剛剛那樣血腥的畫面,令她心有餘悸。
“爹地——澤瀚哥哥受傷了——還要逸塵叔叔——好多血——”,丫丫捉住司徒冽的大手,扁著小嘴說道。
“爹地知道,丫丫不怕。到爹地腿上來!”,看著丫丫,司徒冽的心,惆悵著,但,那股惆悵依舊無法阻止他對丫丫的愛,結(jié)果還沒出來,現(xiàn)在的他,不能多想!
司徒冽的話音才落下,丫丫便爬上了他的腿,雙臂環(huán)抱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頭。
有了爹地的懷抱,心裡似乎不那麼害怕了。
蕓櫻看到司徒冽,驚慌的心也稍稍安下。司徒冽衝她使了個(gè)眼神,意思叫她不要擔(dān)心。
“子璇!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叫最好的醫(yī)生過來了!”,司徒冽在葉子璇的跟前,低聲安慰。
“司徒大哥——”,葉子璇感激地看向司徒冽,啞聲問道,她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淚水,但緊緊交握的雙手令司徒冽明白,此刻,她內(nèi)心裡的脆弱。
“澤瀚——”,此時(shí),急救室的門打開,葉子璇和蕓櫻立即迎了上前。
“請放心吧!小朋友只是輕微的腦震盪!沒有生病危險(xiǎn)!”。
“太好了!子璇姐,聽到了嗎?澤瀚沒事,他沒事!”,蕓櫻又哭又笑地說道,此時(shí),葉子璇的淚水反而掉落地更洶涌了。
然後,一行人跟著小澤瀚,去了他的病房。
“司徒冽,我,我去逸塵哥那邊看看——”,在澤瀚的病房門口,蕓櫻俯下身,在司徒冽的耳畔,低聲耳語。
即使憎恨花逸塵做了那麼缺德的事,但,蕓櫻還是無法不關(guān)心他現(xiàn)在的安危。
“去吧!”,司徒冽看著她,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