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規(guī)模很大的工廠,遠處廠房有很多人在從事生產(chǎn),高高的煙囪里正往外排著白眼,煙囪壁上印著一個眼熟的標誌。
啊--是華勝企業(yè)。
她恍然大悟,原來華勝的加工廠在這裡,她爸她媽都用的華勝品牌的手機,質(zhì)量挺不錯。
那麼,霍殷權(quán)爲什麼會在這裡?
難道華勝什麼時候已經(jīng)被他的隆安集團收購了嗎?她邊走邊胡思亂想。
濟央帶她繞過幾個高大的筒形建築,進入一棟辦公廳一樣的樓,來到電梯口等電梯。
天真心裡疑慮滿滿卻沒有開口,這棟樓雖然佔地面積挺大,但她之前在外面看了,整座工廠沒有特別高的建築層。
最多三層。
而一座三層的辦公建築,需要裝什麼電梯?
“叮--”電梯到了跟前,她站了進去,才發(fā)現(xiàn)電梯竟是向下運行的!
眼睛掃一眼前方牆壁上的按鈕,大寫的三樓、二樓、一樓下面,排著幾個f負一,負二,負三……
“叮--”又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電梯門開了,在她面前打開一個明亮的世界。
要不是清清楚楚記得自己來到了郊區(qū),進了華勝的加工廠,天真一定以爲自己在市內(nèi)哪棟高大的辦公大樓內(nèi)。
寬敞的格局,雪白的牆壁,明亮的玻璃隔開一個個空間,頂上的白熾燈讓她忘了這裡是地下。
“二爺偶爾會來這裡辦事,”濟央見天真愣在原地,“段小姐這邊請,二爺在裡面等你。”
他將天真帶到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霍殷權(quán)威儀十足的聲音從裡面?zhèn)鞒觥?
沒等她多考慮,濟央在她旁邊已經(jīng)一把將門打開,她慢慢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大概四十平米左右,房內(nèi)空空蕩蕩,一邊只安放著一張深色的長方形會議桌,旁邊牆上鑲了一大塊鏡子。
霍殷權(quán)此時正靠坐在桌邊,牆角整齊地立著幾個面生的西裝男。
這架勢,是在幹嘛?
她的目光轉(zhuǎn)向房間另一側(cè),登時愣在原地--
一個面帶驚恐的短髮女人瑟縮在一把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身後,身上衣服髒亂不整齊。
這張臉,天真不由瞪大了雙眼,不正是前幾天她讓荀妙妙親手領(lǐng)回去的喬嗎?
喬一看見天真就低下腦袋,像是不認識她,自顧自在椅子上小幅度掙扎著。
本來因爲霍殷權(quán)昨晚的暴行,她決心不想再理會他,但是此時,她迫切地需要弄明白他在幹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奇怪地看他。
霍殷權(quán)睨了她一眼:“這人,你認識嗎?”
“算是認識吧,一個朋友的……朋友。”她皺眉道。
他語氣冷淡:“你不是一直再找那個害得你不能去學(xué)校的人嗎?”
瞳孔一縮:“你是說,是她乾的?”
她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過臉:“喬,那晚是你跟蹤我偷拍了照片並貼在學(xué)校裡的?”
喬不安地盯著她,閉緊了脣就是不開口。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天真揉了揉眉心,“我們才見過兩次面吧?哦不對,是一次。”
第二次在超市裡她並沒有看見她。
喬還是沒理會她。
霍殷權(quán)冷哼一聲,慢慢開口:“我既然能把你揪出來,自然有辦法撬開你的嘴,你最好現(xiàn)在立刻就說,免得一會兒吃苦頭?”
“說了不是我,你們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喬擡起腦袋,一張臉有些蒼白。
天真轉(zhuǎn)向霍殷權(quán),她也不大相信喬會做出這樣偏激的事。
就算是因爲她和荀妙妙走的比較近,也遠遠達不到讓她用出這樣陰狠的手段對她吧。
他看到她投來懷疑的視線,目光一冷,對牆邊站成一排的人一個擡手,最外側(cè)的一名西裝男出列,筆直走向坐在對面的喬。
天真大吃一驚:“你,你要幹嘛?說不定真不是她呢!先彆著急啊。”
霍殷權(quán)嗤笑一聲:“你以爲我要幹嘛?”
天真扭頭,見西裝男只是走過去,在喬身邊站好,就不動了。
恩?這是什麼用意?
卻沒想到喬的臉色猛地一變,呼吸急促起來,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開始顫抖。
天真驚呆了。
眼見著喬越抖越厲害,最後突然扭到另一邊伏在椅子扶手上乾嘔著。
霍殷權(quán)冷淡的聲音響起:“聽說你討厭男性,不能讓男性出現(xiàn)在你一米以內(nèi),看來是真的。”
他一個手勢,西裝男靠到牆邊,遠離了她。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嗎?”
“……沒錯,是我乾的,我排的照片我偷偷溜進她們學(xué)校貼的。”喬無力地趴在扶手上,顯得虛弱可憐。
天真睜大了眼。
霍殷權(quán)不耐道:“不止你一個人,同夥呢,或者說,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這麼做的?”
“沒有誰,只有我。”喬埋著頭,輕聲道。
“嘴硬。”霍殷權(quán)一偏頭,那個西裝男又走了過去,伸出雙臂一把將喬用力抱住。
“啊——啊啊——”喬整個身子突然劇烈一震,慘叫出聲,在椅子裡掙扎起來,彷彿遭受了什麼酷刑一般。
“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放過我!”喬拼命在椅子裡抽搐著,額頭滿是冷汗。
霍殷權(quán)表情淡淡地:“你不說,以後二十四小時就讓他們幾個輪流陪你。”
天真看著喬的反應(yīng),有些無法想象她是如何避開所有男性長大的。
到底有些不忍,正要替她求情,就聽見喬尖叫著喊道:“是鴉尋!是鴉尋的主意!快走開!快走開!嗚……”
環(huán)著她的人鬆了手,她哽咽著縮在椅子一角,用恐懼的目光看著霍殷權(quán),眼眶裡全是淚水。
“是鴉尋找上我,問我要不要收拾她。”
她有些悲哀地看向天真:“我只是不想妙和她走得那麼近,我不能失去妙!”
天真瞪圓了眼:“天,你在瞎想什麼!你怎麼會覺得我和妙妙姐有什麼呢?我又不和你們一樣,喜歡女人!”
喬的眼睛紅彤彤的:“我怕。我怕你越接近她,就越能發(fā)現(xiàn)她的好……”
“你們四年了,你還看不出她有多在意你嗎?”天真突然替荀妙妙覺得生氣。
“你竟然連這點都信不過她……你知道你不見的時候她有多著急嗎?
你一個人一聲不響地自己搬出來住,她好幾天沒去上班,把你們之前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找到你,後來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見過你。
幸好後來我在超市看見你,趕緊給她打了電話讓她來接,我要是有那個心思,我至於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