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桃發現圓圓居然不見了。她的行李箱居然還在那裡。可是圓圓呢?一絲不祥的預感自她的心底涌起,往四肢百骸蔓延開去。圓圓從小就是一個聽話的孩子,尤其是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她不可能一個人會跑掉的。海桃的心火急火燎一般,眼睛往四處逡巡著。可是偌大的機場哪裡還有圓圓的身影呢。莫不是給人拐走了?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拎著行李箱在喧譁的機場裡穿梭著,眼淚水都快被急出來了。如今她唯一的親人只剩下圓圓了。她怎麼能失去女兒呢?女兒對於她來說就是命根子啊。她滿機場漫無目的地尋找著。直到有人在背後叫她。
“媽媽!”一聲軟糯甜潤的童音在呼喚她。
她停下腳步,看到圓圓站在不遠處朝她招手。兩行眼淚立即唰地一下就滾落了下來。
“圓圓!”她跑過去,抱住自己的女兒軟軟的小身體。
“媽媽,怎麼哭了?”圓圓伸出小手撫去她臉上的淚珠,長長的睫毛閃爍著。
她猛然地醒悟過來,幡然變色,對著圓圓的小屁股打了幾下,一面打一面嘴裡罵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不要亂跑,你偏偏亂跑。你再這樣的話,媽媽不要你了。”
圓圓委屈地扁了扁嘴哭了:“媽媽,剛纔我尿急,又找不到你,又怕尿裙子上了,所以我就一個人跑去找廁所了。圓圓以後一定聽媽媽的話,不再亂跑了。”
她震了一震,知道冤枉了女兒,忙心疼地替她揉了揉剛纔打痛的部位:“對不起,圓圓,是媽媽的錯,我們不哭了。”
這時廣播響起來了
:“KE306航班即將起飛,請坐此航班的客人準備登機!”
她一手抱起女兒,一手拎起行李箱匆匆地往登機處跑過去。好不容易上了飛機,她先讓圓圓坐好,準備將那隻行李箱往頭頂的行李艙內放進去。不料手一鬆,那隻行李箱直接砸到了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朝身後的那個人道歉。當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吃了一驚。被砸到的那個男人長得好像冉佐思,她錯愕地說不出話來。
“沒關係,我幫你拿上去吧。”那個男人藹然地笑著,將那隻行李箱替她搬了上去。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那個男人雖然跟冉佐思長得幾分相似,卻不是他。她剛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圓圓又對著她說道:“媽媽,我要喝水!”
她急忙又讓空姐替她取了一杯水。
不料圓圓剛啜了一口,就皺著眉頭說道:“媽媽,好燙,燙死人了。”
“媽媽,替你吹吹吧。”她將那杯子拿過來,呼哧呼哧地替女兒吹氣。她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圓圓坐在中間的位置,而那個長得酷似冉佐思的男人坐在最右邊。
喝完水的女兒提出要畫畫,她又從包裡翻出筆跟繪畫本給女兒。圓圓高高興興地抓著筆畫起來。她也正好趁此機會閉目養神一番。她剛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圓圓又爆發出一陣驚天喊地的哭聲。她慌忙地睜開眼睛,看到圓圓安然無恙,但是那個男人卻跳起來,身上昂貴的西服被水灑了一身。
“怎麼了?”她疑惑地注視著自己的女兒,女兒茶托上的水杯歪斜地朝向那個男
人的位置。
“沒事!沒事!”那男人問空姐要來的紙巾,揩了揩身上被水弄溼的部位,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說道。
她這下明白了,質問自己的女兒:“是不是你把水弄翻了?”
圓圓嚇得直哭了,用手揉著眼睛哽咽道:“我不小心把水灑了。”
“你這孩子……”她激動地說道。
“沒事,別怪孩子!”那男人和氣地說道,並用愛憐的目光掃了一眼圓圓。
她替女兒擦了擦眼淚,圓圓又開始畫起畫來。眼角的餘光瞟到那男人的衣襟上溼了一大片,面帶歉意地說道:“真是對不起,這孩子太不小心了。不如我把乾洗的錢賠給你!”
“不用了。一點點小事而已。”冉佑想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柔聲地說道,“不要再怪孩子了。”
她內疚地說道:“我們剛一上飛機就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一個人帶孩子去旅遊嗎?”冉佑想三年前從大學畢業回國,進了冉氏工作。這次是去上海公幹的。
她咬了咬嘴脣,臉頰有點兒紅了。
“我是不是問錯什麼了?”他見她這副窘迫的模樣,驚覺自己有可能失言了。
“不,不。我們不是去旅遊的。”她略有點生硬地回道。
“叔叔,我們是去看外公外婆的。”圓圓伶俐地接過話茬說道。
“哦,那你們去哪裡啊?”
“我們去……”圓圓奶聲奶氣地報出個地址。
她有些無奈地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