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景熙的眼中幾分閃爍的波光。
按照她的原計劃,她要先激怒樑詩絡(luò),讓樑詩絡(luò)自己暴露,然後就有機會抓住樑詩絡(luò)的把柄,威脅,或者利誘,找出她幕後的黑手是誰?
想到這
炎景熙的目光變得飄渺了起來,挑起眉頭,慵懶的回覆樑棟宇道:“我的學生在這裡,我當然在這裡。”
“學生?”樑棟宇想起來了,上次炎景熙說過,她在這裡做家教。
“火火,誰啊?”楠楠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看到樑棟宇,不悅的抿了抿嘴巴,嫌棄的說道:“你來這裡幹嘛?”
樑棟宇指著楠楠,又指著炎景熙,難以相信,試探性的問炎景熙道:“這裡是陸沐擎家嗎?”
楠楠很給力的把門甩上,砰的一聲。
樑棟宇嚇一跳,退後一步,看向樑詩絡(luò),問道:“姐,我們不會是走錯了吧?”
楠楠又打開門,探出一個腦袋,看著樑棟宇,問道:“你們找我爸爸有事嗎?我爸爸不在家?!?
樑棟宇:“……”
“你是陸沐擎的孩子?”樑棟宇後知後覺,這下明白了,爲什麼楠楠出現(xiàn)在西林的公寓裡,原來是陸沐擎的兒子啊。
樑棟宇看向樑詩絡(luò),擔憂的問道:“姐,你知道姐夫有兒子不?”
樑詩絡(luò)沒有理會樑棟宇,把手中的袋子遞給楠楠,用一個長輩的姿態(tài),不冷不淡的語氣說道:“這個是送給你的。’
楠楠瞟了一眼樑詩絡(luò)手中的袋子,眼眸靈動的眨了眨,沒有接過,也沒有打開看,回覆道:“我爸爸說,不要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天下沒有白掉下來的餡兒餅,就算有,肯定是個陷阱,所以,我不要?!?
樑詩絡(luò)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什麼陌生人,她是你媽,你爸的老婆,快開門。”樑棟宇煩躁的說道,敲打著門。
楠楠頓了一下,看向樑詩絡(luò)冰冷的審視眼神,露出特別純真,可愛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媽已經(jīng)死了,如果你們想見她,我會跟她說,讓她晚上帶走你們,好敘舊?!?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樑棟宇先跳起來。生氣道。
“用嘴巴說話的?!遍f著,把門再次的甩上了。
樑棟宇:“……”
“姐,我們怎麼辦?這小傢伙這麼皮,你過來,他肯定會欺負你的。”樑棟宇擔憂的說道。
樑詩絡(luò)咬牙,拿出手機,面無表情的給炎景熙打電話。
“火火,那個女人說是我媽,忒不要臉?!遍c著門口,古靈精怪的縮頭縮腦對炎景熙說道,壓根就不相信的樣子。
炎景熙還沒有回覆,手機就響了,看到是樑詩絡(luò)的來電,接聽。
“開門?!睒旁娊j(luò)是命令的語氣。
炎景熙慵懶的掛了,蹲下,揉了揉楠楠的頭,對楠楠說道:“他們不是來找你爸爸的嗎?最好還是問你爸比較好……”
“叮?!遍牬罅搜劬Γ矍耙涣?,說道:“好主意?!?
說著,楠楠跑到電話那裡。
炎景熙把手機錄音打開,放入口袋中,開門。
樑詩絡(luò)犀利的目光鎖著炎景熙,鄙夷的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說在海邊嗎?這裡是海邊?”
“上午在海邊,下午回來了,很正常啊,你不會失去的不止是記憶還有智商吧?”炎景熙不客氣的回擊。
“火火。”樑棟宇制止性的喊了一聲,對上炎景熙看過來的清冷目光,不想惹炎景熙生氣,扯住和事老般的笑容,說道:“之前都是誤會,你們好好相處啊?!?
炎景熙平淡的移開眼神,幾分惺忪,幾分百無聊賴,俯視著樑詩絡(luò),問道:“你不是有事找我嗎?現(xiàn)在剛好有時間,可以單獨聊幾句。”
“棟宇,站在這裡?!睒旁娊j(luò)冷聲命令道,自己搖著輪胎走去三樓的空中花園。
炎景熙跟過去。
樑棟宇握住炎景熙的手臂,提醒道:“別跟我姐較真,她是一個殘疾人?!?
炎景熙笑著,拍了拍樑棟宇的肩膀,下頷瞟了瞟樑詩絡(luò)的方向,狡黠一笑,說道:“要是不放心,偷偷跟過來,我保證你會有驚喜。”
樑棟宇擰起眉頭,不解的看著炎景熙。
炎景熙食指放在嘴上,壓低聲音說道:“不過,答應(yīng)我,無論你聽到什麼,不要出來。”
炎景熙說完,宛然一笑,轉(zhuǎn)身,跟在樑詩絡(luò)的後面,走到空中花園,隨意的拉了一個葉子,靠在欄桿上,百無聊賴的慵懶,手上撕著葉子,目色閒暇的看著臉色冰冷的樑詩絡(luò)。
樑詩絡(luò)先沉不住氣,眸光犀利的鎖著炎景熙,開口道:“炎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勾引完棟宇,又勾引佑苒,現(xiàn)在連我的丈夫都不放過?”
“你希望我說什麼,心裡纔不爽呢?”炎景熙揚起笑容,眼眸晶亮的說道。
樑詩絡(luò)厭惡的看著炎景熙,“棟宇和佑苒都是我弟弟,沐擎是我的丈夫,這三個男人我都不許你指染,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否則,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炎景熙笑容更加燦爛,像是聽一個笑話一樣,毫不畏懼的說道:“你以爲我怕你嗎?”
“你儘管可以試試!”樑詩絡(luò)冷聲道,眼中迸出一道蕭殺的陰鷙。
炎景熙的笑容沉下來,眸光鋒銳,上前,雙手撐在樑詩絡(luò)的輪椅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樑詩絡(luò)尖銳的臉。
“樑詩絡(luò),你聽著,從你跳下海陷害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和你的戰(zhàn)爭開始了。你的東西,樑棟宇,陸佑苒,陸沐擎,我都要得到手,你想在海里殺我,你以爲我死過一次還會怕死嗎?你想要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得到!”炎景熙冷冷的,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
樑詩絡(luò)咬牙,眼中閃過一道銳光,雙手推開炎景熙,力氣很大。
炎景熙後退了兩步。
樑詩絡(luò)指著炎景熙,怒道:“炎景熙,你不要得意,我在海里能殺你一次,就能再殺你一次。”
“哦,再殺我一次啊?”炎景熙慵懶的看向樑詩絡(luò)身後的樑棟宇,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揚起嘴角,“恐怕,你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樑詩絡(luò)意識到不對勁,扭頭,看到樑棟宇。
樑棟宇詫異的嘴巴張開,恍惚的看著樑詩絡(luò),“姐,你怎麼會……不可能的,對吧,你剛纔是在說氣話,對吧?你怎麼可能會殺人呢?還有,你的腿……”
樑棟宇不敢置信的看向樑詩絡(luò)的腿。
“她的腿早就恢復(fù)了,那天在船上,是她自己站起來,跳進海里的?!毖拙拔醮鏄旁娊j(luò)回答,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
樑詩絡(luò)咬牙,瞪向炎景熙,罵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心機如此之深。”
炎景熙指著自己的腦袋,“是你太自以爲是了?!?
“棟宇,殺了她!”樑詩絡(luò)命令道。
樑棟宇更加詫異的看向滿臉陰鷙的樑詩絡(luò),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的看樑詩絡(luò)。
“姐……”
樑詩絡(luò)瞪向樑棟宇,吼道:“你不殺她,就是想我死嗎?如果這件事情被暴出來,爸爸也會跟著完蛋,我們樑家也會跟著完蛋?!?
炎景熙揚起笑容,嗤笑一聲,“你確實智障,我跟著你出來,死在這裡,走廊的監(jiān)控錄像吃素的嗎?就算吃素的,你是我最後見過的人,加上我們之前的私仇,你有殺人動機,我有人證,物證,你想要逃脫法律制裁?不可能,還有,棟宇一項單純,你讓他殺我,拉他進染缸,你還是他姐嗎?”
樑詩絡(luò)氣的瑟瑟發(fā)抖,緊咬著牙,憤恨的目光就像是無數(shù)道箭,想要把炎景熙給凌遲了,吐道:“你在挑撥離間!”
樑棟宇糾結(jié),轉(zhuǎn)身看向炎景熙,柔聲請求道:“這件事情能不說出去嗎?我一定不會讓我姐傷害你的,你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炎景熙平淡的睨向樑棟宇,目光深邃。
她本來就只是爲了激怒樑詩絡(luò),逼迫她說出幕後指使人,現(xiàn)在錄音應(yīng)該就是證據(jù)了。
炎景熙拍了拍樑棟宇的肩膀,說道:“我跟你姐單獨說幾句話?!?
樑棟宇不敢走,怕他們兩個人撕起來,不好控制。
“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毖拙拔醮_定的說道。
“行,我信你,如果有什麼事,我就是證人。我不會因爲你是我喜歡的女人或者因爲我姐而徇私的。”樑棟宇意味深長的說道,是說給炎景熙聽的,也是說給樑詩絡(luò)聽的,走出去。
樑詩絡(luò)冰冷的看著樑棟宇走後,犀利的看著炎景熙,說道:“只要我弟弟不作證,你覺得憑你片面之詞,誰會信你?!?
炎景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樑詩絡(luò)的面掛了錄音,把錄音文件發(fā)到自己的郵箱,握著手機,對著樑詩絡(luò)搖了搖手機,挑眉,笑道:“如果我把這份錄音po到網(wǎng)上,你猜,有沒有人信我?”
樑詩絡(luò)咬牙,脖子上的血管都暴了起來,目光腥紅的瞪著炎景熙,怒道:“你到底要什麼?”
炎景熙把手機放入口袋中,緩緩的擡頭,目光鋒銳的直視樑詩絡(luò),挑起了一根眉頭,冷聲問道:“你幕後指使人,是誰?”
樑詩絡(luò)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閃過一道恐慌,擰起眉頭,“你怎麼知道?”
“恐怕,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多?!毖拙拔踝叩綐旁娊j(luò)的面前,俯身,手再次的撐在了樑詩絡(luò)的輪椅上,嘴角微微揚起,聲音放柔了一些,說道:“我只想要知道你幕後的人是誰?確定是他後,我保證,不會把錄音發(fā)出去,你在海里要殺我的事,也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