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謙靜靜地觀察著金龍酒店的所有動靜。
這棟大樓的視角很好,什麼都在他的眼裡。
當(dāng)然,包括那穿著月白色修身西服的夏穆寒。
“今天他打扮的真是帥氣呢,看來,是故意的吧?”
路謙在觀察著金龍酒店的人流,悠閒的想著。
只要林殊然不出現(xiàn)在這裡,他就不忙碌。
John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他,在七點(diǎn)帶著林殊然趕到。
就在這個時候,路謙看到了一個他很在意的人影。
周安洛,正帶著秘書和保鏢下了車子,向著酒店走去。
“怎麼是他?他不是和夏穆寒關(guān)係不好麼?”
看到這個人,路謙皺了皺眉頭。
他一直都對周安洛,沒有什麼太大的好感。
對於夏穆寒,路謙是覺得惺惺相惜。
兩人的脾氣很對味,愛好也相同。
當(dāng)然,對於愛的女人,也相同!
而周安洛,路謙總覺得他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雖然看似陽光,但他好像刻意隱瞞了什麼。
“哼,這個男人總是在小然和夏穆寒中間插一腳?!?
自顧自的想到,路謙離開了這個房間。
“爲(wèi)了保證夏穆寒能夠見到小然……他必須離開!”
想到這裡,路謙決然的下樓,向著金龍酒店走去。
他要趕在周安洛搗亂之前,親自監(jiān)控著周安洛!
不然,他可保不準(zhǔn)要出什麼亂子!
晚上六點(diǎn)多,林殊然住下的酒店。
“小奶茶姑娘,你還沒換好衣服嗎?”
John很是無奈的在她房間門口走來走去,催促道。
“馬上就好,你先等等啊,兩分鐘!”
聽到林殊然這話,他翻了翻白眼。
“小奶茶姑娘,半個小時前你就這麼說了!”
因爲(wèi)林殊然聽說,要去參加的額是很體面地訂婚儀式。
所以,她從五點(diǎn)鐘開始收拾打扮,換衣服化妝。
直到現(xiàn)在六點(diǎn)半了,John還沒看到她的影子!
“小奶茶姑娘,你到底出不出來了啊?!?
無奈的狼嚎一聲,他都快要抓狂了。
怪不得別人說,千萬不要等女人化妝!
“你啊,真是沒有耐心,這都等不了了?!?
就在他要暴走的時候,門輕輕地開了。
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人,將他整個人都鎮(zhèn)住了。
林殊然身上是一件高貴的露肩黑色魚尾裙。
長長的裙襬上還墜著流蘇,垂到小腿。
而在她的肩膀上,還有著一件珍珠披肩。
烏黑的頭髮柔順的梳理成了十字髮髻,淡雅的垂著。
在林殊然潔白的脖子上,配著一條紫色的項(xiàng)鍊。
那是她的玉石,John知道的。
玉石的柔和光芒和她的肌膚相映,看著很誘人。
腳上,是一雙白色的繫帶高跟涼鞋。
這珍貴的白,剛好是和珍珠披肩相呼應(yīng)。
那絢麗的光彩,讓他瞇了眼睛。
林殊然臉上,倒是並沒有化太過濃豔的妝容。
相反,她只是淡然的在眉梢眼角修飾了一下。
並且,將她的豐潤的脣塗上了果子凍般的脣膏。
看著這樣的她,John突然有著去親上一口的衝動!
“小奶茶姑娘,原來你打扮起來這麼美啊……”
呆愣愣的看著林殊然,John覺得什麼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快走了,你個色狼,都流口水了!”
輕拍了下他的腦袋,林殊然當(dāng)先走去。
“不是說要在八點(diǎn)開始嗎,時間都晚了啊!”
聽到這話,身後的John頓時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大姐啊,剛纔是誰一直賴在房間裡化妝打扮,不出來的呢?
可是,看著那身前的林殊然,他更難過了。
心底,好像要形成什麼黑暗的傷口。
她,是爲(wèi)了去見夏穆寒方纔打扮的吧?
不然,她怎麼會如此精心的化妝呢?
從認(rèn)識林殊然開始,John就沒見過林殊然這麼上心過。
或許在那冥冥之中,她有直覺吧?
想到這裡,他苦笑了一聲。
將自己喜歡的女人打扮美麗,然後送到別的男人手裡——
這樣的事情,他再也不要乾了!
今生今生,他都會爲(wèi)了這事情鄙視自己!
兩人坐著的士,一路便是到了金龍酒店的門口。
當(dāng)下車的那一瞬間,看著酒店門口的照片。
林殊然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的訂婚儀式?”
凝望著照片好一會,她輕啓紅脣。
John沒有說話,只低著腦袋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不想?yún)⒓舆@個訂婚儀式,我走了?!?
說完,林殊然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不再看一眼。
因爲(wèi)那張照片上,夏穆寒和韓琦雪正僵硬站著!
這,根本就是夏穆寒那個男人的訂婚儀式??!
“小奶茶姑娘,你去哪裡啊,不是說好了要陪我嗎?”
看到林殊然要走,John一把拉住了她。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這飯店是全市最好的酒店啊。”
“你不是說,你喜歡這裡的甜點(diǎn)麼,我就帶你來了。”
手腕被男子緊緊地抓著,林殊然流淚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心傷和難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逃避的理由!
轉(zhuǎn)頭再次看了眼那訂婚照片,她的呼吸都要凍結(jié)了。
“John,你還記得我在星星湖邊給你講的那個故事麼?”
轉(zhuǎn)過頭來,林殊然梨花帶雨的看著他。
“記得,我挺你說過,很美好的故事?!?
看著她那滿臉眼淚的模樣,John愣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殊然哭泣的樣子。
雖然在拍戲的時候,他們都會哭。
但是那種哭泣,是爲(wèi)了拍攝的。
而這次林殊然的眼淚,他能夠感受到——
那裡包含了許多的委屈和心酸,還有痛苦!
生生的將這傷疤給撕開來,是很殘忍的吧?
想到這裡,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了。
爲(wèi)什麼,非要這麼傷害她呢?
用時間來癒合一個人的傷疤,不更好麼?
“John,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一句實(shí)話,你聽清楚了。”
用另一隻手掌將自己的眼淚抹去,她輕聲說道。
“星星湖邊求婚的男子,是楚明軒。”
“而故事的女主角,不是韓琦雪,而是我林殊然!”
林殊然甩了甩頭,企圖將難過甩去。
可是那種窒息的感覺,還籠罩著她的心靈。
“對不起, 小奶茶姑娘,我不知道你的過去?!?
John那堅(jiān)定地心,被她的眼淚融化了……
“我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鬆開了她的手掌,後退兩步。
“我會去自己參加這個訂婚儀式的,你,回去吧?!?
這句話說出來,仿若花費(fèi)了他大半的力氣。
看著他孤單的向著場中走去,林殊然再次流淚了——
對不起,John,我讓你再次難過了!
眼瞅著他逐漸融入到了人羣中,林殊然輕聲呢喃。
若不是爲(wèi)了她,他也不會如此不開心吧?
想到他是爲(wèi)了讓自己快樂,才帶她來的。
結(jié)果,他卻是被責(zé)怪一通,然後孤獨(dú)離去!
“小奶茶姑娘,這訂婚儀式很是隆重呢。”
“你不知道嗎,我要是沒女伴會被嘲笑的!”
在回國前,John在電話裡說的話語還在她的耳邊迴盪。
“楚明軒總裁和韓琦雪小姐訂婚儀式開始了!”
“咱們快去看看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一次呢?!?
周圍的人羣都向著場中走去,林殊然怔了怔。
是啊,他要訂婚了,這是他的訂婚儀式呢。
若是自己不離開,就能夠看到他了吧?
想到夏穆寒的面容,林殊然突然覺得自己開始了瘋狂的思念!
這麼久不見了,他,過的怎麼樣了?
雖然是和韓琦雪訂婚了,但是……
他真的會爲(wèi)自己這樣做,感到開心麼?
想到這裡,林殊然頓住了要離開的步伐。
“回去吧,林殊然,既然想看如何不回去看一眼呢?”
心中,一個聲音不停的響起,勸說著她。
“若是這次不看,怕是一生都錯過了吧?”
聲音再次響起,林殊然突然明白了過來。
如果這次不去見他,便再也見不到了吧?
日後,他是那江航的總裁,韓琦雪的丈夫。
而韓琦雪,會讓自己和他接觸麼?
想到這一點(diǎn),林殊然無助的跟著人流向著場中走去——
若是真的不能再見了,那麼,就讓她這樣任性一次吧。
哪怕是在人羣中偷偷看一眼,也滿足了……
馬上就要八點(diǎn)了,人流涌動,很是熱鬧。
周安洛獨(dú)自一個人,隨著人羣向著中心地走去。
身邊經(jīng)過的人,都有自己的女伴。
唯獨(dú)他,是單身一個人,靜靜地走著。
“看,那不是周氏集團(tuán)的周公子嗎?”
來這裡的人,都是A市的頂尖人物。
這裡,自然不乏知道周安洛真實(shí)身份的人。
“就是他呢,不過,他怎麼沒有帶女伴呢?”
聽到身邊的議論聲,周安洛並沒有回答。
若是不喜歡的女伴,要來又有何用?
就像是那曾經(jīng),執(zhí)意要跟著他的耿佩莜一樣。
那樣的女伴,隨時扔掉都是可以的!
選擇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周安洛站定了身子。
安逸的看向了臺上,他就等著看夏穆寒和韓琦雪訂婚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落入了他的眸光中。
那身影穿著高貴的黑色魚尾裙,白色的繫帶高跟涼鞋。
爲(wèi)什麼那道身影,看起來這麼熟悉?
周安洛定睛看去,更加確定了那種悸動的感覺。
有種閃電般的情緒,瞬間擊中了他的心靈。
“那,會不是是小然的身影,所以讓我感到熟悉?”
心中呢喃了一聲,他向著那道身影追了過去。
但是,周安洛並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
在他的身後不遠(yuǎn)處,有一雙眼睛關(guān)注著他。
看到他追著林殊然的背景去了,她苦笑一聲。
從黑影中漸漸走出來,看向了周安洛的方向。
不是耿佩莜,又是何人?
“安洛,我以爲(wèi)你會扭頭,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癡迷的看向了男人的身影,耿佩莜苦澀道。
她,已經(jīng)跟著周安洛的步伐很久很久了。
可是,周安洛從沒有想過回頭看她一眼。
在他的眼中能夠存在的,永遠(yuǎn)都只有那道林殊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