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錯誤,點此舉報』 地鐵上人多,一路無話。
侯家的家風確實值得稱道,老領(lǐng)導來東海連秘書都沒帶,估計買的也是經(jīng)濟艙,而且可能是早預定的特價機票。抵達東海之後既沒讓駐東海辦事處派車來接,一樣沒讓女兒和準女婿來接機,跟普通人一樣乘地鐵,站了一個多小時,很難想象他是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常務(wù)副省長。
出了地鐵站,沒回他在東海的家,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事先約好的飯店,見他的準女婿和男方家長。
“爸,飛機又延誤了?”
“延誤很正常,不延誤纔不正常呢。”
“您爲什麼不能早點出發(fā),”接下來要談的是終身大事,侯大小姐不僅沒哪怕一絲害羞,反而撒起嬌埋怨起姍姍來遲的老爸來。
韓博剛注意到她身後站在一個看上去有些拘束的小夥子,侯晶晶又嘻笑道:“韓大局長,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聽曉蕾姐說那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逮著了,幹得漂亮,要是連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你還當什麼警察。”
“侯教授批評的是,作爲一個丈夫,作爲一個爸爸,去確實不太稱職,讓她們跟著提心吊膽了。”
“不許笑話我,我只是講師,不是教授。”
“很快就是了。”
韓博話音剛落,小夥子鼓起勇氣走到二人面前,不無緊張地打起招呼:“侯叔叔好,韓叔叔好。”
“藍棟是吧,好,好。”侯秀峰一直在微笑著打量他,主動伸出右手,緊握著他手笑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你父母呢?”
“在,在裡面和樑阿姨說話。”
“爸,藍叔叔和苗阿姨本來是要出來的,媽沒讓。”
這麼快就替人家說話,侯秀峰心裡真有那麼點酸溜溜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韓博,平復了一下心情,把行李交給準女婿一起走進飯店。
小夥子的父母比小夥子還緊張,一見到二人就忙不迭起身問好。
樑老師比老領(lǐng)導更沒架子,一個勁兒打圓場。
很普通的一個家庭,很爭氣的一個小夥子。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十年前因單位搬遷調(diào)到東海來的,工作單位還是不錯的,國企,而且是軍工企業(yè),據(jù)說專門造軍艦的。小夥子品學兼優(yōu),高中時保送上的大學,現(xiàn)在是博士研究生,導師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工程院院士,研究方向同樣與國防建設(shè)有關(guān)。
根紅苗正,老領(lǐng)導對準女婿很滿意,對未來的親家也很客氣,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韓叔叔,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店,我給您訂房間。”
“不用了,這一片我也挺熟的,”老領(lǐng)導等會肯定有話要說,韓博婉拒了小夥子的安排,轉(zhuǎn)身打趣道:“晶晶,藍棟這麼老實,你可不能欺負他。”
“我說韓大局長,叫你叔叔你就是叔叔了,別擺出一副長輩架勢好不好,你比我大不了幾歲。”
“行,我們以後還跟之前一樣各交各的。”
這邊在開玩笑,那邊在道別。
老領(lǐng)導和樑老師一直把小夥子的父母送上出租車,目送出租車消失在視線裡纔過來問:“小藍,你接下來怎麼安排?”
“侯叔叔,我去學校。”
“太晚了,早點回去吧,明天記得來家吃飯。”
“好的,謝謝侯叔叔。”
……
打發(fā)走準女婿,看著依依不捨的女兒,侯秀峰暗歎口氣,提議道:“晶晶,你和你媽先回去,我和韓博在周圍轉(zhuǎn)轉(zhuǎn),走幾步,消化消化。”
“就知道你們有話要說,去吧,別管我們。”樑老師心情不錯,提起丈夫的行李拉著女兒就往回走。
侯晶晶生怕韓博壞她的好事,回頭做了一個鬼臉,就差在臉上寫著不許說藍棟壞話。
果不其然,剛沿街走了幾步,老領(lǐng)導便冷不丁問道:“韓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且在看人方面你比我在行,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藍棟這孩子不錯,一晚上沒說幾句話,挺穩(wěn)重的。”
“不穩(wěn)重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晶晶喜歡,我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能棒打鴛鴦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您不容易,藍師傅和苗大姐也不容易。爲了在東海給孩子買套房,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賣的錢還只夠交首付。”
“是啊,在對待子女方面我們中國人真比老外強。”
侯秀峰感嘆了一句,旋即話鋒一轉(zhuǎn):“你的事我聽徐部長說了,案子只破了一半,危險並沒有完全解除。地方黨委政府有黨委政府的難處,畢竟深正是特區(qū),是改革開放的窗口,離香港又那麼近,要麼不出事,出點事就會搞得沸沸揚揚,就會造成惡劣影響。”
老領(lǐng)導果然一直在關(guān)注自己,韓博很是感動。
不等他開口,侯秀峰又說道:“其實,這種的情況有很多,唯一不同的是身份不一樣。如果你是普通民警,事情就好辦得多。尤其緝毒戰(zhàn)線,一些民警不得不換一個工作崗位,甚至不得不改名換姓。”
“這樣的事我遇到過,來前還託一個朋友幫著照看一個烈士的親屬。”
“既然遇到過,那這個思想工作我就沒必要做了。總之,幹這一行就要做好相應(yīng)的心理準備。”
“侯廠,徐部長還說過什麼?”韓博忍不住問。
“調(diào)省廳或其它市局與不調(diào)有什麼區(qū)別,換個單位區(qū)別也不大,徐部長說現(xiàn)在有兩個意見,一個是調(diào)你去國安,國安比較低調(diào),媒體幾乎不報道的,但一個蘿蔔一個坑,現(xiàn)在又沒合適的位置。”
國安不是低調(diào),而是神秘,至少對大多人而言比較神秘。
但想不拋頭露面,名字不會出現(xiàn)在新聞報道上,那隻能是副局長。而國安的單位級別擺在那兒,去市一級的國安局顯然不太可能,局長才是正處級,總不能讓一個副局級幹部去當正處級單位的副局長。所以只可能去國家安全廳,不過老領(lǐng)導說得清楚,一個蘿蔔一個坑,現(xiàn)在沒位置。
韓博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侯秀峰繼續(xù)道:“第二個意見是不在省內(nèi)調(diào)動,考慮到你是從部裡調(diào)過去的,他們打算與部裡協(xié)調(diào)。”
“回刑偵局?”
“爲什麼一定要回刑偵局,”侯秀峰反問一句,意味深長地說:“你是比那幾位赫赫有名的特聘刑偵專家高明,還是比人家更擅長政務(wù)性工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yōu)勢,應(yīng)該想想你的優(yōu)勢是什麼。”
“我想有什麼用,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以爲組織人事部門是做什麼,幹部選拔任用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尤其在廳局級以上幹部的選拔任用上。我不方便再打聽,不過我覺得上級肯定會考慮到這一點,肯定會作出合適的安排。”
“侯廠,聽您這一說,我還真不知道我有什麼優(yōu)勢。”
“被打擊到了?”
“有點。”
侯秀峰迴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論破案,你不一定會比特聘刑偵專家在行;論領(lǐng)導能力,你同樣不會比那些從科員一步一個腳印走上領(lǐng)導崗位的機關(guān)幹部更出色。這是環(huán)境決定的,不是你個人能力不足;但在我看來你不僅有優(yōu)勢,且優(yōu)勢明顯。
現(xiàn)在不管哪個單位,不管哪一級都需要綜合型人才。
你懂法律,懂刑事科學技術(shù),治安、刑偵、禁毒、技偵、經(jīng)偵全乾過,基層工作經(jīng)驗豐富,組織指揮偵破過不少大案要案,甚至幹過四年警務(wù)聯(lián)絡(luò)官。像你這樣的人,上級肯定會重用,不會把你調(diào)出公安系統(tǒng),更不會因爲這點事把你打入冷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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