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對小天吹捧不已的傢伙們頓時一鬨而散,整個包廂之中只剩下林慕、吳雲和面前這個叫做小天的房地產開發商。
“兩位饒命,不知道我是哪裡得罪了兩位,我小天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一定改,請兩位一定要高擡貴手,我叔叔可是舟山市的領導…”
小天是軟話硬話都說,他深怕面前的兩個人對他會有什麼暴戾的舉動。
“什麼領導不領導的,我就問你一句話,新源商業區可是你的樓盤?”
吳雲一隻腿跨在小天的身上,對於這種傢伙,他有的是手段制伏,林慕只是在一旁看著,雖然他的武術很高,但對於黑社會的一些事情處理起來肯定是不如吳雲的。
“是,是…兩位究竟想要我幹什麼,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小天極力地討好道,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也由不得他有別的什麼心思。
“你開發的樓盤218房間那處住戶,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騷擾他們,他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聽清楚了沒有?”
吳雲拳頭死死地頂住小天的脖子,直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會強迫他們的,一定不會…”
得到小天的保證之後,吳雲這才離開小天的身體。小天粗喘了一口氣,望向吳雲的眼神有些恐懼卻也有一種憤恨,只是這種憤恨吳雲根本不會在意,他們洪興社要比這麼偏僻城市一個不入流角色的實力大了不知凡幾,換句話說,一隻老虎根本不會在乎一隻老鼠憤怒的眼神。
“舟山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接下來我也該回家了,至於蛋蛋的骨灰,看來是必須交代蛋蛋的死訊了?!?
林慕很不想面對蛋蛋的母親和妹妹,可是他總不能隱瞞蛋蛋的死訊一輩子吧,房子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林慕又把劉雲志給他的五萬元現金全部給了蛋蛋一家,想來在一段時間內她們不會爲錢的事情發愁了吧,眼下應該是一個告訴他們真相的好機會。
“是啊,我們先去吃個飯吧,忙活了大半天,還沒有進食一點東西,肚子都快餓扁了?!?
吳雲笑著道。他不說還不要緊,一說林慕也感到自己有些餓了,於是兩人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家飯店吃了起來。
林慕點了兩瓶白酒,他不是很喜歡喝酒的人,但過會兒要說的事情還必須要靠酒的幫忙,於是也不顧及自己那一點點酒量,索性叫了兩瓶五糧液。
“這一頓你可要付錢,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所有的錢都給了蛋蛋的妹妹?!?
林慕吃飯之前對吳雲說了一聲,劉叔一共給了他五萬元現金,其中三萬元是蛋蛋的,剩下的兩萬元是他這大半年以來的勞務費,這一切都是按合同來的,劉叔沒有多給,不過在他臨走的時候,劉叔卻塞給他一個匯豐銀行的卡,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有多少錢,想來應該是不會少於五萬的,不過現在他身上確實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天色已晚,漸漸地黑了,林慕和吳雲拖了許久都不願意再次踏進蛋蛋的家門,最後被逼無奈了,兩人這才結伴再次來到蛋蛋的家。
“什麼情況?”
蛋蛋的家門被砸爛了,房間裡也被砸的七零八落的,這讓林慕和吳雲兩人一陣驚詫。
“嗚嗚…”
一個女孩的哭聲,這聲音正是蛋蛋的妹妹小雅。
“小雅,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林慕一把將小雅拉到自己的懷裡,雖然他與小雅的年齡不相上下,但是在內心中卻把小雅當做是妹妹一樣看待了。
“人…衝進了我們家…砸東西…還帶走了媽媽…說要讓你們去…”
小雅說話有些斷斷續續,估計是被嚇傻了。
“小天,肯定是小天!”
除了小天,照小雅這麼說,這件事情絕對是小天所爲,在舟山他們也只與小天有仇怨。
“小雅,你別緊張,你告訴我們他們把你的媽媽帶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們要我們去哪裡?”
林慕一邊安慰小雅一邊問道。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出你媽媽的,你在家裡等著,不要亂跑…”
林慕和吳雲終於從小雅的口中得知了小天讓他們去的地方,也是要救出小雅媽媽的地方。
舟山郊區,一處廢舊的汽車廠,這裡原本是舟山在八十年代中後期的時候一家比較知名的汽車廠,但是由於1997年金融危機的影響,汽車廠倒閉了,只留下一大批失業的工人和廢棄的工廠設施,進入到新世紀,在房地產這個狂潮當中,舟山市政府已經決定對這廢舊的工廠重新開發,作爲一個大型的房地產項目,因爲這個項目剛剛立項,還沒有來得及動工,所以仍然是小混混們打架鬥毆經常光顧的地方。小天雖然早已不混黑社會了,但是對於這裡還是蠻有感情的,所以他也把林慕和吳雲約到了這個地方,他認爲也只有在這個地方纔能夠讓他爽快地一雪前恥。
“你們終於來了,夠膽,我還以爲你們會不顧及老人家的性命,沒想到你們這麼有種,明知道送死還能自投羅網?!?
小天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今天白天所承受的屈辱他要在這裡討回來,並且一百倍的奉還。
“你不該,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拿蛋蛋母親的性命相要挾…”
林慕的心中已經把這個小天定爲死刑了,他絕對不會讓欺負自己朋友家人的傢伙活在這個世上。
“哼,如果你們現在跪地向我求饒,我不但會放了這個婆婆,而且我答應你們,只要你們的一隻手,至於你們的性命,我是很樂意給你們留下的?!?
小天張狂地大笑道,在他看來林慕和吳雲兩個人已經成了甕中之鱉,這種駕馭別人性命的感覺真是爽??!
蛋蛋骨瘦如柴的母親被扔在一旁,眼睛裡滿含著的都是恐懼,她一直都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這一次被小天抓來,內心早已惶恐不安了,他現在只有使勁地抓著自己的衣角,蜷縮在角落裡,希望這骯髒的角落能給她帶來一點溫暖。
“唉,一起動手吧,這些人渣,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活在這個世上。”
林慕望了望被丟棄在角落嚇得面色蒼白的蛋蛋的母親,憤怒的情感早就抑制不住了。經歷了烏干達的風雨,他也變得殺伐果斷,對一些社會的敗類絕對不報半點的同情之心。
“你變了,在絕對的惡勢力面前,你變的冷酷了,這是好事?!?
吳雲大有深意地看了林慕一眼。
“人總是會變的,蛋蛋死了,大叔重傷不治,好人都沒有得到好報,憑什麼壞人就能逍遙法外。”
林慕胸口的妖眼猛烈地跳動了一下子,不過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妖眼又恢復了常態,跟林慕雙眼的節奏一樣,眨個不停。
“你們兩個考慮清楚了沒有,是要手還是要你們的命,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小天的臉色拉了下來,不過在他內心卻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滿足之感,他這次糾集了三十多個人,不管面前的兩個人有多厲害,再厲害一個能打十幾個麼,再者說了,他還有槍,他就不相信這兩個傢伙的身體能夠抵擋住子彈的攻擊。
“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時半刻,但是現在看來不必了,既然你那麼想死,那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吧!”
吳雲雙拳一握,那種殺伐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知死活的兩個傢伙,兄弟們,抄起你們的傢伙,給我打?!?
小天見自己的喊話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迴應,不由得也怒了。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那些在他手下混飯吃的小混混全都抄起了手中的鋼棍,怒勢洶洶地向林慕和吳雲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