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凌雲(yún)聽說府中發(fā)生的事情之後,立刻匆忙趕回,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孟馨,不由問道:“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嚴豪勾起嘴角,說道:“沒什麼事情,只是要藥期過了!”
孟凌雲(yún)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想要抱起馨兒,直接被孟東陽推開。
孟東陽冷眼看著孟凌雲(yún),又冷眼看向嚴豪,直接抱著馨兒離開。
蓮夫人站在門口,自始至終都會進來,此時看著無搓的孟凌雲(yún),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雲(yún)兒,你知道嗎?就算你妹妹能夠再一次睜開眼睛,她也不會感激你!”
孟凌雲(yún)臉上的血色立刻推進,這個看著蓮夫人,蓮夫人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孟凌雲(yún)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嚴豪皺眉,眼中閃過心疼,不由關(guān)心道:“凌雲(yún),你沒事吧。”
孟凌雲(yún)微微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一些呆瀉,看了嚴豪良久,微微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事。”
孟凌雲(yún)嘆了一口氣,往外面走去,也毫不猶豫說道:“天色已經(jīng)快黑了,你要去哪裡?”
孟凌雲(yún)沒有回頭,就如同沒有聽到嚴豪的話一般,繼續(xù)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
不得不說,剛纔蓮夫人的一句話,刺痛了孟凌雲(yún)的心。
孟凌雲(yún)非常愛這個妹妹,甚至可以用生命去交換她的生命!
馨兒自小聰明伶俐,十分的善解人意,孟凌雲(yún)心知,不可能有任何人坦然的面對死亡,馨兒的那一切,也都是僞裝出來的,所以他纔會用盡全部力量,爲馨兒尋找延年益壽的方法!
但是到了現(xiàn)在,馬上就要成功了,馨兒卻再三告訴自己不想要活下去,到了現(xiàn)在,連母親都反對了!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也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亡,但是當一個母親希望放棄自己女兒性命的時候,又是無奈到了什麼地步?
孟凌雲(yún)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大笑聲。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難不成他真的要看著妹妹就這麼死去嗎?那他做的這一切,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孟凌雲(yún)。”就在這個時候,孟凌雲(yún)的背後,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孟凌雲(yún)回過頭,看到是小小的無憂,不由皺眉,說道:“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怕危險嗎?”
無憂皺眉,說道:“你這一次不需要綁架我,我就沒有危險。”
孟凌雲(yún)搖了搖頭,看著無憂,帶著幾絲痛苦說道:“無憂,離開這裡吧!”
無憂搖了搖頭,說道:“是馨兒姐姐讓我來的!”
聽到馨兒的名字,孟凌雲(yún)的眼中閃過詫異,只聽到無憂繼續(xù)說道:“馨兒姐姐聽哥哥說,因爲我和她小時候有幾分相像,所以你纔對我愛屋及烏,不會傷害我。”
“馨兒姐姐認爲,也許這個時候我來勸說你,會有一些用。”無憂歪著腦袋,看了孟凌雲(yún)良久,無奈的說道:“可是我從來沒有勸過人,又應(yīng)該怎麼做?”
孟凌雲(yún)嘆了一口氣,走到無憂身旁,蹲下身子看著無憂的臉蛋,說道:“無憂,我現(xiàn)在很煩躁,你還是離開吧!”
“可是人家都說心煩的時候,應(yīng)該有一個人陪,這樣的話就不會太過心煩。”無憂皺著眉說道。
孟凌雲(yún)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既然願意跟著,那就跟著吧!”
孟凌雲(yún)邁開步子,朝著前方走去,無憂立刻跟上,但是無奈無憂的身子太小,孟凌雲(yún)走一步,無憂就要走兩步,不由落下了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無憂驚訝地發(fā)現(xiàn),孟凌雲(yún)的腳步越來越小,當下立刻追了上去,開口說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救了哥哥和蕭景瀾,我當時以爲,你真的是一個大好人!”
“瀑布之下,你怕水打到我,把我提了起來,水全部打到了你身上,當時我就感覺,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無憂自言自語,繼續(xù)說道:“當我知道你是因爲馨兒姐姐也疼愛我的時候,我也真的很高興!不得不說,馨兒姐姐長得那麼漂亮,而且還那麼聰明,無論是誰,都會十分喜歡馨兒姐姐!”
“能夠有這樣一個妹妹,但是卻要看著她死去,我想你也一定很痛苦,所以纔會做了這麼多事情!”
“但是我孃親曾經(jīng)告訴我,一個人的一生是不是有遺憾,不在於活得多長,而在於活的有沒有盡興,有沒有快樂!”67.356
無憂看著孟凌雲(yún)的背景,無奈的停下腳步,大聲說道:“孟凌雲(yún),你真的太過自私狹義,你可知道因爲你,馨兒姐姐連最後的日子都不得開心!”
孟凌雲(yún)腳步一頓,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無憂,無憂瞪著孟凌雲(yún),說道:“以前馨兒姐姐的願望是能夠活著,現(xiàn)在馨兒姐姐的願望是能夠死去,你知道這兩者之間是多麼天差地別嗎?你知道你給了她多少失望嗎?”
孟凌雲(yún)皺眉,直接提起無憂的衣領(lǐng),冷聲說道:“無憂,這些話都是誰教給你的?你以爲說這些,真的有用嗎?”
無憂撇了撇嘴,看著孟凌雲(yún),說道:“你說對了,這些話都是孃親教給我的,但是還有一句話,是馨兒姐姐教給我的!”
孟凌雲(yún)一愣,當下問道:“馨兒說了什麼?”
無憂眼睛一紅,說道“馨兒姐姐說,非常愛哥哥,這一生能有一個哥哥,是她最開心幸福的事情,所以她希望,哥哥能夠真正的瞭解她,知道她所需要的東西,然後放手,哥哥也要永遠幸福!”
孟凌雲(yún)只感覺一股熱浪涌上心頭,差一點流出了眼淚,立刻把無憂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無憂不解的看著孟凌雲(yún),追問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是不是準備放手了?”
孟凌雲(yún)沒有說話,繼續(xù)往前走,無憂堅持不懈,繼續(xù)追上去,問道:“那你可以告訴我,蠱蟲到底是在誰身上培養(yǎng)的嗎?”
孟凌雲(yún)動作一頓,看向無憂,不由扶住了額頭,這段時間事情太多,竟然忘了蕭景瀾。
蕭景瀾是當朝太子,他們自然著急。
孟凌雲(yún)張了張口,剛想要說出來,突然之間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半夜不回房,原來是在這裡,如果不是見到無憂,只怕我就要動手殺了她了!”
無憂的身子一抖,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回過頭去,笑容滿面的看著來人。
嚴豪的步子之中充滿了優(yōu)雅,都看著無憂,露出了笑容,低下頭,挑了挑無憂的下巴,說道:“小無憂,好久不見,你想念我嗎?”
無憂立刻點頭,說道:“當然很想念!”
嚴豪笑了,說道:“那好,既然如此,那就留下不用走了,陪我如何?”
無憂抽了抽嘴角,求救似的看向孟凌雲(yún),孟凌雲(yún)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裡不是雨林,無憂是小郡主,不能夠把她留下來,我們還是回去吧。”
嚴豪皺眉看向孟凌雲(yún),直接讓凌雲(yún)的臉上寫滿了堅定,當下點了點頭,對無憂笑著說道:“無憂,以後多來哦。”
無憂立刻笑著點頭,看著他們遠去,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事到如今,註定無憂無功而返。
無憂嘆了一口氣,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如果嚴豪晚來片刻,那麼她就能夠問出來是誰培養(yǎng)的蠱蟲!
不甘心呀,真的不甘心呀!
嚴豪看著孟凌雲(yún),冷聲說道:“你今天爲什麼要走?難道沒有聽到我叫你嗎?”
孟凌雲(yún)看著嚴豪,說道:“如你所願,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夫妻,夫妻之間也應(yīng)該如此,你難道不知道嗎?”
嚴豪皺眉,怒視著孟凌雲(yún),說道:“如果我晚去一會兒,你是不是就把事情告訴無憂了?”
孟凌雲(yún)嘆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對嚴豪說道:“蕭景瀾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不如告訴無憂!”
嚴豪勾起冷笑,看著孟凌雲(yún)說道:“誰說沒有用的?這一枚棋子,或許最終能夠發(fā)揮出巨大的作用,只是要看你怎麼用!”
孟凌雲(yún)皺眉,提醒嚴豪說道:“蕭景瀾是昭月國的太子殿下,若是蕭景瀾有一個萬一,昭月國的人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雨林只怕不保!”
嚴豪冷眼看了一眼孟凌雲(yún),當下說道:“這件事情自然不需要你提醒,我心中有數(shù)!”
話落,看向孟凌雲(yún),說道:“孟凌雲(yún),如今我們既然已經(jīng)成親了,而且還入了洞房,你就完全沒有後悔的餘地,如果你要後悔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全家!”
嚴豪的聲音之中帶著陰冷,充滿了怒氣。
孟凌雲(yún)皺眉看著嚴豪,當下說道:“嚴豪,你真的拿我當丈夫嗎?”
嚴豪微微一愣,瞬間說道:“如果我不把你當丈夫的話,我會跟著你走出雨林住到這裡來嗎?如果我不是愛你,我會忍受你父親的無理嗎?”
孟凌雲(yún)嘴角一勾,露出冷笑,看著嚴豪,說道:“這一切你的確做得很好,但是你卻忘了,如今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妹妹,也是你的父親母親妹妹!”
話落,孟凌雲(yún)不再和嚴豪糾纏,轉(zhuǎn)身離去。
嚴豪看著孟凌雲(yún),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孟凌雲(yún),如今我們既然已經(jīng)糾纏到了一起,你就休想要甩開我,除非,賠上你所有在乎的生命!
孟凌雲(yún)一路停停走走,最後來到了孟馨的房外,孟凌雲(yún)看著緊閉的房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馨兒,你想對哥哥說的話,哥哥一切都明白,如果你真的想離開的話,那麼哥哥也成全你!
只是哥哥捨不得你,想要儘可能多的讓你留在哥哥身邊。
孟凌雲(yún)的眼中閃過一縷堅定,當下步伐果斷的回去,如果少了馨兒,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忍受嚴豪,但是,如今爲了馨兒,他還要繼續(xù)忍受!
畢竟,嚴豪的手中有他要的東西!
嚴豪看著孟凌雲(yún)重新回來,眼中冷意消弭了一些,其實他有的是耐心,一定能夠把孟凌雲(yún)牢牢地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