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zhòng)人一聽,急忙湊到了莎倫的跟前。
發(fā)現(xiàn)他手指動了動,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莎倫的阿爹頓時淚流滿面。
“莎倫,你怎麼樣?”,小心翼翼的扶著莎倫坐了起來。
莎倫此時卻皺眉不語,眼神之中有些迷茫和顯而易見的仇恨。
孔寧從人羣縫中看到了莎倫現(xiàn)在的樣子,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是主角過來了。
“莎倫,你現(xiàn)在感覺怎麼樣?”,看著莎倫不說話,阿粹小心的又問了一遍,對待他猶如易碎的瓷娃娃。
“我......”
“莎倫,是不是艾米把你推下山崖的?!”,貝爾那尖利的聲音讓孔寧格外厭煩,同時也讓其他人皺了皺眉頭。
一聽到貝爾的話,莎倫或者說林炆的眼中猛然迸發(fā)凌厲的光芒。
順著貝爾的目光,若有所感的向孔寧望去。
孔寧那平靜的樣子瞬間刺痛了他的雙眼,他能感覺到從心裡迸發(fā)出來的深重的厭惡和仇恨。
這是這具身體的情感。
林炆明白自己是重生到了另一具身體裡面了,從他睜眼的第一刻,眼前人們的詭異裝扮和身旁人對自己的稱呼,都讓他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從三百米的高空墜落,他必死無疑。
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女友和弟弟合夥給害了,林炆的心中就溢滿了仇恨,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如果我還能見到你們,我定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炆散發(fā)的悲怒的情緒感染了四周,這讓大家都有些遲疑,難道真的是艾米將莎倫推下去的?
林炆擡起了頭,滿含仇恨的目光直直望向孔寧,身體中原有的情緒讓他覺孔寧和自己的弟弟完全重合了。
“是他對不對!莎倫,是不是他害你的!”,阿粹發(fā)現(xiàn)了林炆看向孔寧的目光,頓時對孔寧的憤恨達(dá)到了頂點,目眥欲裂。
“對,就是他!是他把我推下山崖的!”,林炆擡起了手,充滿怨恨的指向了孔寧,彷彿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
“你胡說!”,雷莫斯憤怒的反駁林炆。
“莎倫,當(dāng)時是怎麼一回事?”,族巫皺眉,緊緊盯著林炆。
林炆目光一閃,“我、我不記得了,只記得他把我推下了山崖!”
“不記得?”,族巫眼神一厲,追問道,“你是不記得什麼了?”
“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林炆指向了孔寧。
人羣中一片譁然。
“莎倫,你看看阿爹,難道你連阿爹都不認(rèn)識了嗎?”,阿粹十分的緊張,雙手緊緊抱著險些失去的孩子。
林炆搖了搖頭,看著阿粹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一痛,忽然想到了疼愛的自己的父母。
族巫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此時的孔寧正在苦思自己的任務(wù),其中分步任務(wù)一就是避免被莎倫冤枉,可是按照現(xiàn)在的情形,他麼的怎麼都說不清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莎倫怎麼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個應(yīng)該是摔下山崖的時候磕到頭了,之前菲的阿爹不就是摔到過腦子嗎,結(jié)果就是想莎倫現(xiàn)在這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對對,我想起來了”,說話的人突然一頓,“不對啊,莎倫不是還記得艾米嗎?”
對方眼神有些不善,“這說明什麼,肯定是艾米推他的時候,讓他印象太深刻了!要不然莎倫一醒過來怨氣會那麼重?”
“嘖嘖,真想不到艾米竟然會害莎倫,艾米是多好一孩子,人又漂亮又懂事的”,有些遲疑,“這會不會是一個誤會?”
“誤會?”,說話的人嗤笑了一聲,“艾米之前爲(wèi)什麼進了山洞兩年你知道嗎?”
“不是因爲(wèi)生了病,需要休養(yǎng)嗎?”
“我聽說,是因爲(wèi)他把雷莫斯給傷了,被族巫懲罰的!現(xiàn)在纔剛剛出來,竟然又將莎倫推下了山崖,有他在,我們族羣裡怎麼能夠安全!”
孔寧聽著周圍對他越來越不利的言論,有些心寒。
這就是自己朝夕相對這麼多年的族人。
算了,孔寧深吸了一口氣。
反正與自己親近的人,全部都是非常的維護自己,孔寧表示十分滿足。
不過,孔寧有些頭疼,眼瞧著這陷害越來越成功,這任務(wù)究竟怎麼才能完成!
突然,孔寧忽然想到了族巫阿叔之前提到的“天罰”。
這個“天罰”,是出現(xiàn)在對獸神不忠的情況下出現(xiàn)的,一旦出現(xiàn),所受之人必定粉身碎骨!
這是部落中最嚴(yán)厲、最殘酷的處罰。
而“天罰”已經(jīng)整整四十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他的同齡人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孔寧還是聽族巫說的。
“你確定是我把你推出山崖的?”,孔寧站了出來,有些不屑的看著滿目怨恨的林炆。
“對!”,林炆咬牙,心中痛恨至極。
“很好!”,孔寧笑了兩聲,“那麼......”,孔寧一臉鄭重的舉起了手,“我艾米,在此對尊敬的獸神發(fā)誓!如若我將莎倫從山崖上推下來,我甘願接受‘天罰’!”
族巫的眼睛猛然瞪大。
族長怔了怔,“你說什麼?!”
人羣之中一片譁然。
小的一輩兒中並不知道“天罰”是什麼,十分疑惑,而老的一輩兒則是爲(wèi)孔寧的話震驚不已。
他們再也不會懷疑是孔寧將莎倫推下山崖了,對獸神說謊的懲罰有多重,天罰有多恐怖,他們見識過。
看到孔寧立誓之後並沒有降下天罰,大家自然明白了孔寧說的自然是真話。
“我已立下誓言,不知道,你敢不敢?”,孔寧挑釁的看著林炆。
林炆嗤笑一聲,立誓這種事有什麼可不敢的!
“我林......莎倫!如、唔!”,林炆話剛剛起了個頭,便被阿粹捂住了嘴巴。
阿粹對著孔寧怒目而視,“明明他都已經(jīng)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讓他立誓!”
“又不是我讓他立的”,孔寧聳肩,一臉無辜。
“就憑你立個誓言難道就能脫罪嗎?”,貝爾尖利的聲音在此響起,孔寧現(xiàn)在特別想把他的嘴封上,實在煩人!
“能!”,族長髮話了,一臉鄭重,“對獸神發(fā)誓的無一不準(zhǔn),既然現(xiàn)在莎倫已經(jīng)找到了,事實也已經(jīng)弄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族長明顯的對誓言這方面不願多說。
“憑什麼,明明就是艾米將莎倫推下去的!”,貝爾不依不饒。
“夠了,貝爾!”,扶著林炆的阿粹厲聲喝道,“誓言是不會不準(zhǔn)的,既然他沒事,那就表示他確實沒有推莎倫”
阿粹低頭看向林炆,被他眼中針對孔寧那濃重的恨意刺了一下眼。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
本來因爲(wèi)莎倫的事情耽誤了的供奉獸神的儀式現(xiàn)在也繼續(xù)舉辦了。原來的那一批小雌性除了莎倫在家養(yǎng)傷外,其他人全部到齊了,給獸神奉上了自己認(rèn)真挑選的水果。
“艾米,對不起”,齊齊通紅著臉對孔寧道歉,“我當(dāng)時冤枉你了。”
齊齊後來聽自家阿爹說了一下有關(guān)“天罰”的事情,這才發(fā)現(xiàn)艾米的的確確是無辜的,這讓他對自己當(dāng)時的表現(xiàn)十分的後悔。
“沒事”,孔寧笑的開懷。
他對於獸人世界這一點十分的滿意,那就是大部分人都十分的單純,認(rèn)識到是自己的錯誤之後會立馬認(rèn)錯,向?qū)Ψ降狼浮?
“很好,大家已經(jīng)做好了族巫選舉的前期準(zhǔn)備,那麼,在三天之後,族巫的選舉將會正式開始,屆時,我們的新族巫將會由獸神指定!”,族巫的預(yù)期中帶著對獸神滿滿的尊敬之意。
三天後。
“艾米,加油!”,雷莫斯悄悄地給孔寧打氣,因爲(wèi)今天是選舉族巫的大日子,部落中少見的聚齊了人。
“首先,大家請將自己的靈力輸入我們獸神的法杖中!”
衆(zhòng)人聽話靈力注入了法杖之中,頓時法杖變的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很好,請大家跟我向獸神祈禱!”
衆(zhòng)人跟隨著族巫,口中唸唸有詞。
正在這時,充滿靈力之後的法杖猛的飛了起來,在空中旋轉(zhuǎn)了三圈之後,直接衝著孔寧的頭頂就砸了下來。
孔寧一驚,蹦了兩步,想要躲開,可是這法杖跟長了眼睛似的,隨著孔寧的腳步斜斜的落了下來。
正落入孔寧懷裡。
族巫滿意的看了孔寧一眼。
“很好,下一任族巫的人選已定,艾米跟隨我學(xué)習(xí)族巫的各種事情,等到明年此時,正式接任我的位置!”
剩下的幾個小雌性,臉色各異。
有的十分失望,有的替艾米高興,而貝爾卻是滿臉的不服氣。
“憑什麼他一個最沒有用的火靈者能接任族巫的位置!我不服!”,貝爾喊出了聲。
“轟隆!”,一道驚雷猛地劈下,正好劈在貝爾身旁,將地面劈出了一個大坑。
灰塵飄灑中,顯出了貝爾驚恐的臉,他虛弱的蹲在了地上。
被嚇得。
其他人,包括孔寧在內(nèi),也都是一驚,徹底對這件事情沒有了意見。
而孔寧則是被獸神的突然發(fā)威深深地震撼到了,原來,所謂獸神,是真的存在的嗎!
“選擇下一任族巫,是獸神自己的決定,若有鬧事者,以雷霆之罰處置”,族巫不慌不忙的說出了這句話,戲謔的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貝爾。
終於安生了。
族巫對這個沒事兒找事兒的貝爾,印象實在是不怎麼好。
正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懷中的法杖猛的爆發(fā)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衝入了自己的身體,沖刷著自己的經(jīng)脈,溫養(yǎng)著自己的身體。
孔寧控制不住的將火能量釋放於體外,護於體表,熊熊的火苗讓大家都有些犯怵,從沒見過的場景十分震撼。
半晌,孔寧身體中的能量才正式用完。
孔寧嘴角不禁勾出了一抹微笑,又完成了一個任務(wù)!
半年後。
“聽說沒有,好像火靈者要和下一任族長成爲(wèi)伴侶的!”
“誰說的?火靈者不就是艾米嗎?”
“大家都這麼說,聽說是獸神的指示!”
“啪”,族長心中怒氣升騰,猛的一拍桌子,寸寸斷裂開來。
“究竟大家是怎麼知道的!”